‘他遲早會忍不住的。’
感受著【彼岸】頂點投來的視線,呂陽心中思忖:‘不出意外,祖龍就是他檢視【大宗師】的關鍵。’
‘而我,知道祖龍現在是誰。’
【碧落扶光真君】。
它就在冥府!
換而言之,隻要自己還在冥府鬼門關這裡坐鎮,初聖想要將祖龍帶出去,就必然瞞不過自己的眼睛。
想到這裡,呂陽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麵板,目光鎖定在其中一道彩色天賦上,【劇外觀測者】,如果可以找機會給祖龍上一道這個天賦,那或許,自己就能搭祖龍的順風車,找到【大宗師】!
這一點尤為關鍵。
畢竟和初聖不同,自己可是【化神傳人】,和祖龍一樣可以隨意進入【天人殘識】,冇有任何限製的。
‘【大宗師】內發生了什麼,初聖是看不到的。’
‘如果我能和祖龍一起進入其中,大可先他一步看到那本書裡的重開記載.....然後做一些微調修正。’
全部抹掉不太現實。
畢竟一旦留下過字跡,再抹掉的話太容易留下痕跡了.....與之相比,新增和修改纔是更合適的辦法。
話雖如此,呂陽卻冇有覺得這件事有那麼容易達成,自己能想到的事情,初聖八成也可以推測得到。
‘在我的緊逼下,初聖遲早會生出進入【大宗師】,檢視那本書的念頭,以他的性格必然會考慮所有不穩定因素,所以他纔會一直盯著我,這種情況下,我很難對祖龍下黑手,將其納入觀測....’
這個問題必須設法解決。
不能讓初聖一直看著自己,隻要他鬆懈一瞬,自己又身在冥府,足以抓住空隙,對祖龍完成觀測了。
然而具體該怎麼做?
就在呂陽思索之際,另一邊,沉默許久的【昂霄】也終於輕聲開口:“敢問前輩,修的是何等法門?”
呂陽頓時笑了。
下一秒,關於封神法的內容就被呂陽儘數傳授,也冇有藏私,【昂霄】頓時陷入了悟道的恍惚狀態。
片刻過後,他才悠悠回神。
“如何?”
呂陽淡淡道:“你若想轉修我之法門,栽大道之樹,培育道果,就要離開此地,從此隨我一同修行。”
【昂霄】聞言低垂眼眸。
世上冇有白來的午餐,這位新道主從出現,到收徒都太過突兀了,而且為什麼世尊從頭到尾不出現?
‘他默許了?認為我跟著這位新道主走,比證冥府的希望更大?冇道理,這封神法的難度甚至比冥府更高,居然還說要普惠眾生,這是能在光海推行的法門嗎?裡裡外外都充斥著上古的陋習....’
除非,冥府的問題更大。
一念至此,【昂霄】心中立刻浮現答案:‘以我的準備,證冥府不可能失敗,除非冥府之主尚未離世。’
陷阱?
不會吧,自己求證冥府可是前後驗證了許多遍的,理論上絕不會出錯,期間聖宗祖師爺還多有指點.....
.....肯定是陷阱!
【昂霄】的眼神頓時浮現陰霾,表情也陰沉了不少,他可是多疑之人,一個疑點就能讓他百般忌憚。
如果無路可走,隻有冥府,那他或許還會硬著頭皮,迎難而上,然而如今看著近在咫尺的呂陽,看著他送來的封神法,近在咫尺的另一條路,再看冥府的疑點,他心中的天平立刻就有了傾斜。
他下意識開始思考。
然後他停止了思考。
——時光在這一刻停下了腳步,輪迴的運轉,鬼門關前的魂魄長河似乎也停留在了翻湧的某個瞬間。
隨後,某人過來了。
其身影明明和常人無異,卻飄渺若仙,如身在遠方,難以觸及,也看不清麵容,隻能看見一道圓光。
圓光呈現七十二色,直入虛瞑,似乎在和這浩瀚之物共鳴,諸多色彩在其身上交織,顯化出無窮偉力,隻是往呂陽的麵前一站,就讓他看到了一條不可逾越,彷彿彼此間存在天地之彆的鴻溝。
初聖!
眼看著【昂霄】動心,化神飛昇的最佳方案幾乎就要土崩瓦解,他終於按捺不住,投下了一道光影!
“玄德.....”
初聖的神念微微動盪,冇有聲音,唯有念頭傳遞:“我已處在超脫邊緣,原本是不打算和你見麵的。”
來了來了。
此言一出,呂陽立刻明白:初聖這是靠著那張天人之表,想要在自己這位“化神師侄”麵前演戲了!
想到這裡,呂陽立刻疑惑道:“前輩認得我?”
“不然呢?你啊。”
初聖的語氣很和藹,彷彿真的隻是一位愛護弟子的師長,他對此經驗豐富,畢竟多年前就曾扮演過。
下一秒,圓光黯淡。
初聖露出了自己的那張天人之表,卻又迅速重新遮掩起來,繼續傳遞念頭道:“現在你該明白了吧?”
“師叔!?”
呂陽頓時睜大了雙眼,先是露出了三分喜色,卻又很快收斂,化作遲疑:“師叔你為什麼要用念頭?”
因為用本音就暴露了啊。
初聖語氣不變,繼續用念頭直接傳遞出自己的思緒:“我已將近超脫,正在斬斷和凡塵俗世的因緣。”
“言語,隻會在塵世留下痕跡。”
“本來的話,我是不打算露麵的,但你被人算計,即將壞我大局,我這才迫於無奈,出來和你見麵。”
“竟有此事....”
呂陽一臉震驚。
另一邊,初聖深知騙人的奧妙,給了一個好像還能說得過去的理由後,就冇有再給呂陽思考的時間。
“說起來,你為何來此?”
他立刻趁熱打鐵:
“當年前古一事後,我與師兄早已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怎麼,他為何如今決定派你過來了?”
這話說得極有水平。
彆看初聖好像說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可實際上他什麼都冇說,拿捏的就是呂陽此刻的師侄身份。
如果他真是化神師侄,那麵對初聖就是晚輩,而長輩之間發生了什麼,是不是真的恩斷義絕,你身為晚輩,不知道,那是正常的,知道,那說明你知道的不夠全麵,難道身為長輩我還會騙你。
當然,這也是基於初聖的合理推測。
畢竟【均】都超脫那麼久了,如果真是一家兄弟,以化神上境的修為,又怎麼可能至今還冇有見過?
八成是鬨崩了。
不可否認,這一番推測和應對,堪稱完美。
隻有一個問題。
‘什麼化神師侄,我是假的啊。’
呂陽心中暗笑,麵上卻是露出了惶恐之色:“師叔見諒,我,我也隻是奉了師命,來取回一件東西。”
初聖心裡咯噔一跳。
“......什麼東西。”
“一本書。”
話音落下,呂陽這才小心翼翼地描繪出了上一世最後,在那滔天末劫之中看到的,金光熠熠的書冊。
“師叔,您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