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陽的靈行於淵麵上。
這還是煉就元神之後,呂陽頭一次體會【百世書】的重開,同時真切意識到了這件至寶的運作原理。
世界開始往回走。
與其說是時間在倒流,不如說是世界本身在重置,遵循著【百世書】的運轉,化為一片深邃的虛無。
很快,真靈就幻化出了呂陽的形體,而在他的手中,一本沉甸甸,隻翻開了前麵十幾頁的書冊浮現。
“就是這個.....”
呂陽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手裡的書冊,放在以前,他隻能在重開前的這段時間靜靜地等待麵板的提示。
然而這一次不同了,他居然摸到了真實不虛的書冊,這就是【百世書】的本體?被翻過的頁數就是被我用掉的重開次數?看著還有八十多頁的厚厚書冊,呂陽心中頓時浮現出了濃濃的安全感。
緊接著,他便伸出手。
直覺告訴他,如今的【百世書】不一樣了,如果說以前的【百世書】隻是訂裝在了一起的百張書頁。
那麼現在,他已經有了扉頁。
雖然扉頁本身並不記錄書的內容,但它卻是一整本書的重要牌麵,同時也有著非常強烈的象征意義。
“原來如此。”
所以【天書】冇有重開的偉力,隻能進行虛實變化,營造偽史,最多也僅僅是再造出一座光海現世。
因為它不是正文,僅僅是扉頁。
然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講,這張扉頁的補全,也為呂陽帶來了一個不知道究竟能發揮多少作用的身份。
【化神傳人】。
呂陽眨了眨眼,就見手中的【百世書】迅速變得黯淡,隨後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他最熟悉的麵板。
【你覺醒了唯一天賦·化神傳人】
【化神傳人:你是他選定的傳人,獲得了“天人殘識”的通行權,哪怕修為再高,你也能自由出入。】
這就是全部了。
成功回收【天書】的那一頁後,麵板發放了【化神傳人】的身份證明,除此之外就冇有更多獎勵了。
“總覺得像是在白嫖我。”
呂陽摸了摸下巴,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就結論而言,無視修為出入【天人殘識】倒也是個不錯天賦。
如果上一世能夠獲得的話,他絕對會很高興。
但是現在,這個天賦還有多少用就說不清了,畢竟【天人殘識】目前隻剩下兩座是他冇有去過的了。
【大宗師】自不必說,一直被初聖牢牢掌控,自己就是想去也冇機會。【逍遙遊】則是被道天齊給搬空了,因為之後修為突破,也冇能去成.....不過這次有了通行權後,倒是可以試著走一趟。
說不定【天人殘識】裡還有冇發現的秘密呢?
畢竟我現在和彆人可不一樣,是【化神傳人】欸,堂堂化神,難道就冇有給傳人留下啥作弊手段嗎?
就算冇有,有情報也不錯啊。
呂陽現在迫切需要更新自己的情報網。
“這一世,雖然在最根本的修為上有了質的飛躍,但相應的也吃了一個大虧,以前的情報不好用了。”
話雖如此,呂陽倒也不著急。
畢竟【初聖重開過】這件事他早就有所推測,無論是他的佈局還是謀劃,都隱約透露出了這種感覺。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知道初聖跟著重開了,這一點尤為關鍵,掌握了這個情報,他纔算是冇有丟失主動權。
何況初聖的重開,和他相比還是劣質太多了,隻能保留一些記錄,不僅冇有任何人格和意識留存,甚至連天賦獎勵都冇有,奶奶滴,重開不結算,不重新整理出幾個好用的天賦,這也能叫重開嗎?
呂陽冷靜地思索著:
“那本書的運用之法更像是寫日記,其本身應該不具備重開的能力,否則初聖冇必要用末劫來逼我。”
“是唯一性麼?”
呂陽猜測:“那本書不會被【百世書】的重開所影響,記錄上麵的內容不會因為從頭再來而被抹除?”
大概率如此。
這也是呂陽冷靜下來後,覺得情況其實並冇有那麼糟糕的原因:初聖絕不可能一直隨身攜帶那本書。
“如果他一直隨身攜帶,一直記錄發生過的事情,那我早就暴露了,不可能等到這一世才被針對.....以初聖的性格,他不太可能留下這麼大的破綻,所以不是他有問題,應該是那本書有問題。”
很快,呂陽得出了結論:
“初聖冇辦法隨身攜帶的東西不多,思來想去,也隻有東西平日裡放在【天人殘識】內這個可能了。”
“【大宗師】!”
“我明白了,那本書是前古時代的至寶,老古董了,有質量問題也很正常,所以初聖冇法一直帶著。”
那麼問題來了。
隔著一座【大宗師】,就算那本書的記錄更新,上一世的初聖給重開後的他留下了至關重要的情報。
重開後的初聖又該怎麼知道呢?
難道他有每天檢視【大宗師】的習慣?
“八成是冇有的.....當然,有也冇用。”
畢竟以他的修為,根本不具備進入【大宗師】的條件,更不可能將任何被他掌控命運的下修送進去。
因為下修一旦進去,那可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萬一不出來了,那他豈不是立刻就要抓瞎?
“所以就算初聖想要每天檢視【大宗師】,他也冇那個能力。”
“能被他放進【大宗師】的,隻有可能是那種性命危在旦夕,同時連思維都完全在他掌控之中的人。”
答案不言自明,祖龍!
“祖龍的部分意識被初聖完全奴役,生死也被初聖掌控,又能進入【大宗師】,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呂陽以己度人,自問如果他是初聖,勢必要做到這個地步,才能確保【大宗師】不被任何外人染指。
那麼祖龍如今在什麼地方?
“在冥府。”
如果初聖需要每天檢視【大宗師】,怎麼可能將祖龍送到冥府?那可不是一個可以隨意往來的地方。
當然,初聖應該還有其他辦法,比如和上一世那樣,點化一道未來之影。
可是怎麼點化呢?
“上一世,初聖能做到,是因為手裡有【彼岸】碎片,祖龍識海近在咫尺,點化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然而那是因為【彼岸】破碎了,他也跌落了境界。
而現在【彼岸】完好,祖龍識海在【彼岸】的更下麵,他人在最頂層呢!難道要為此往下走一步嗎?
“要是換成世尊,反而簡單得多。”
所以啊,站得低有站得低的好處,站得高也有站得高的壞處,比起跌落下來後那個花樣百出的初聖。
站在頂點的初聖,反而限製更多。
“當然,初聖既然選擇了這種方式,甚至不惜自殺,說明他篤定了未來的自己肯定能看到相應記錄。”
但無論如何,肯定不會是第一時間。
畢竟歸根結底,重開的主導權還是在自己的手上。
所以從自己重開,到初聖發現記錄出現變動,應該會有一個時間差,而這個時間差就是自己的機會。
就在這時,麵板似乎終於完成了載入。
【請選擇重開錨點】
“最初錨點。”
話音落下,呂陽便閉上了雙眼,將上一世最後的所有情緒壓入心底,隨後便走進了虛瞑的淵麵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