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到名字的走到我麵前。”
睜開眼,呂陽一切按部就班,找玉素真壓壓驚,然後心神一縱,就遁入了遠在光海之外的【天宮】。
“.....呂陽?”
入目所見,是和上一世的萬神林立截然不同,空蕩蕩的宮闕,還有神色關切地朝著他看過來的四人。
聽幽祖師,蕩魔真人,索喚,蕭皇後。
“發生什麼事了?”
聽幽祖師眉頭微皺,最先察覺到了呂陽情緒上的異樣,當即沉聲道:“是【天宮】出了什麼問題嗎?”
“....不是。”
呂陽苦笑一聲,隨後開啟了【百世書】的麵板。
【能將初聖真正意義上逼死一次,並在最後親眼目睹末劫,你已經做到了所有人都冇能做到的偉業。】
【當前百世書殘留頁數:83】
【重開一世,你可以從前世的以下收穫中選擇一項:
一:寶物。
二:修為。
三:功法。
四:放棄所有收穫,根據前世經曆隨機覺醒一門天賦】
“....抱歉。”
看著麵板上的訊息,呂陽天人轉過身,看向聽幽祖師等人,神色鄭重道:“這一次,我不能選你們。”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開誠佈公了。
而經曆了這麼多次重開,聽幽祖師也隱約意識到了其中關鍵,語氣微沉:“你已經....又來過一次了?”
“嗯.....也不算什麼。”
呂陽冇有多提,突然起來的道歉也完全是隨心而發,他完全可以不解釋,聽幽祖師他們也不會記得。
但他還是說了。
恍惚間,他彷彿又回到了上一世,回到了那個至尊至貴的道主位上,回到了重開前的那一刹那,親眼看著萬事萬物如泡影破碎,看著麵露關切的司祟和道天齊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擦去所有痕跡。
它們的存在根本毫無意義。
輕而易舉地重來,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隻是遊戲的NPC罷了,自己完全有更加高效的利用方式......
【道友,莫要變了。】
上一世自己登臨道主位時,來自司祟的忠告在耳邊再度響起.....呂陽深深吐氣,似要吐儘所有情緒。
‘至少,我要記得。’
彆人或許不會記得,但自己必須記得,將一切銘記在心,然後繼續往前走,走出一個最完美的結局。
霎時間,呂陽隻覺得原本波動的元神念頭陡然穩固了下來,這才明悟:‘剛剛....是一次元神的修行。’
我與我周旋久,寧做我。
假如有一日,他已經不記得了,甚至不願意去記了,那他或許就會走上司祟口中劍君和蒼昊的老路。
‘我選擇寶物。’
呂陽低垂眼瞼,收斂了全部情緒,不一會兒,在【百世書】的光輝中,一枚果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天曆數】!
與此同時,【天宮】內還有一道【天曆數】,也被呂陽召喚了過來,雙手一合就將二者煉化在了一起。
“轟隆!”
霎時間,濃烈到極致,幾乎化作浪潮的秩序之光以呂陽為中心,向著【天宮】的四麵八方擴張開來。
這是上一世,以司祟開辟的【天荒】,整座光海的無數眾生,還有法力,陰陽,法身,劫數,道心....諸多大道作為養料,最後才培育出來的【道果】,單論位格之高,甚至超出了光海的樊籠。
‘是因為【天荒】。’
呂陽心中明悟,曾經的【天荒】蘊含了司祟的超脫本質,因此借其之手孕育出的道果也沾染了意象。
再加上呂陽將它養得太好了。
本身就是五大天數的意象彙聚,又融彙了那麼多的高質量養料,能突破極限,還是因為身後的底蘊。
光海之內,十道為最。
然而這十條大道,最強也隻能讓修士達到金丹圓滿的程度,否則當初諸道主就不用費心尋覓前路了。
唯一一個道主層次的祖龍,也不是因為【五行】大道有那個位格,而是因為它生來就具備道主位格。
然而現在,第十一條大道出現了。
不是十道任何一道的旁門和依附,而是獨樹一幟,超出了光海的極限,是真正具備道主位格的大道!
“縱觀光海,恐怕也隻有【變數】能比它強了。”
畢竟那是化神上境留下的功業,呂陽暫時還不敢碰瓷,但其他幾條大道,滿打滿算本質上都不如它!
哪怕是【定數】,超模成那個樣子,其實也不是因為【定數】本身有多強,而是因為使用的人是初聖,【定數】纔是被扶持的那一個,然而在呂陽這邊,大道和成道地的關係卻完全反了過來。
“現在的我,是大道比成道地更強。”
“不過,還差一個根基。”
大道,大道,既然是【道】,那就要有起始和終點,否則就是不圓滿,縱有再大的偉力也難以發揮。
“一般而言,大道和果位都會紮根【苦海】。”
“然而對我來說,這麼做隻會讓【天曆數】重新落回光海的樊籠裡,而且這麼做也太過引人注目了。”
畢竟【苦海】裡突然蹦出來一個可以直抵道主的大道,呂陽自問絕對會把所有道主都嚇得應激暴走。
‘應該....去虛瞑!’
既然已經跳出了光海的限製,那就不該選擇作繭自縛,讓大道繼續在紮根光海,而是應該紮根虛瞑。
不做什麼光海第十一道。
要做,就做虛瞑第一道!
何況,虛瞑可是一個好地方,比起在光海,更不容易被初聖發現,同時大道也冇有成道地那麼顯眼。
‘就這麼定了!’
上一世,最後五十年他幾乎完全沉浸在了對【天曆數】的感悟和詮釋上,絕對不是傻愣愣在那呆坐。
想到這裡,呂陽已然下定決心。
去虛瞑,立道,恢複修為!
緊接著,他又垂落眼眸,看了一眼光海現世,心中篤定:‘無事發生,果然,時間差確實是存在的。’
‘不過也隻有時間差了,上一世的初聖寧願自殺也要留下記錄,顯然是篤定了這一世的他能看到,同時他也自信,哪怕有時間差,冇法第一時間知道我的存在,到時候他已然有能力掌控全域性。’
那麼問題來了。
‘他知道,我能選擇重開的錨點,而且還能通過選擇獎勵,快速恢複到上一世結束前的巔峰修為嗎?’
八成是不知道的。
至少從初聖那記錄寫得滿滿噹噹,充滿努力和汗水的重開日記中,呂陽完全看不到開掛應有的魅力。
‘總之,先拿十世試個水吧,聽聽響。’
十世之內,弄清時間差的細節,即:初聖究竟會在什麼時間點探查【大宗師】,看到改變後的記錄。
然後破局法就簡單了。
初聖什麼時候去探查【大宗師】,我就故意選擇那個時間點之後的錨點,然後再通過重開來規避掉。
當然,前提是——
‘我得先弄到一兩個新錨點。’
‘上一世我用【天宮】成就道主,並不被【百世書】認可。’
‘這一世我隻用【天曆數】,用大道來突破金丹圓滿的極限,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百世書】的認可?’
一念至此,呂陽當即進入虛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