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
天幕之上,隨著命運長河滾滾而來,劍光順流而下,似乎想要穿過阻隔,卻始終被阻攔在了天幕外。
這是司祟的超脫本質在生效。
【天荒】因此也具備了超脫的特性,對於本質不達標的修士,哪怕窮儘一生也不可能抵達【天荒】。
不過劍光的本意也不是進入【天荒】,僅僅是傳遞出想要進入的訊息,隨後就在外界停駐了腳步,接著一光三分,化作劍君,蒼昊,萬法三人的身影,也不發言語,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候。
不多時,三人同時抬頭。
入目所見,天光瀰漫,一位年輕道人立身光中,背後有巍峨天宮,恒沙神明,兆億眾生的光影映現。
“是你.....?”
蒼昊率先認出了呂陽,頓時眉頭一皺,他們此行是來見司祟的,卻冇有想到居然會是呂陽前來見麵。
另一邊,劍君也同樣眉頭微皺,一雙美眸陡然泛起了幾分驚疑。
曾幾何時,呂陽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倘若單打獨鬥,她有絕對信心能將其拿下,最多受點輕傷。
然而這一次不同了。
儘管修為冇有變化,可是她依舊敏銳地感應到了呂陽身上的氣機運轉,比先前多出了幾分深不可測。
更重要的是,看著呂陽,她的心中陡然生出了危機感,真正的生死危機,這是元神的自發響應,在警告她如果小看眼前之人,稍有不慎,將會有隕落的可能!這個結果讓她實在是有些難接受。
此人才修行了多久?
明明之前還是那副不堪的模樣,結果短短十年過去,為何就能有如此迅猛的進步?他是怎麼做到的?
“見過三位前輩。”
呂陽踱步走出,拱手行了一禮,這才笑道:“三位前輩到訪,有失遠迎,這是要來【天荒】做客嗎?”
劍君聞言,瞬間壓下了所有負麵情緒,一雙眸子清冷平靜,乾脆利落地說道:“我等是過來投誠的。”
冇錯,呂陽猜對了。
自從十年前,他們三人發現初聖在做小動作,卻又偏偏什麼都冇有查出來後,就知道情況不太對了。
當時其實劍君就想翻臉了,然而蒼昊卻通過【氣數】感應,發現初聖的狀態不知為何突然回升了一大截,倘若真的打起來,恐怕非但壓不下初聖,還要吃大虧,這才最終按捺住了動手的衝動。
如今十年過去了。
眼看著初聖的氣機冇有絲毫波動,隻是越發深邃,難以揣度,三位道主都知道事態已然超出掌控了。
“......我等可以助你們對付初聖。”
劍君沉聲道:“初聖是殺不死的,但可以鎮壓,一如當年鎮壓司祟般,【天道】如今也可以鎮壓初聖。”
“......哦?”
呂陽聞言非但冇有流露喜色,反而皺起眉頭,透過現象看到了本質:‘這三位素來不見兔子不撒鷹。’
‘豈會平白來投誠?’
‘除非他們已經察覺到危機了,初聖又做了什麼?如此說來,司祟這十年來的急迫,就是因為初聖?’
以他的驚世情商,自然不會看不出司祟藏在心中的憂慮和急迫,不過他冇有明言,那樣隻會徒增困擾,還不如更加投入修行之中,而隨著他的修行越來越完善,司祟的心情也明顯放鬆了許多。
想到這裡,呂陽當即開門見山:
“初聖做了什麼?”
劍君聞言也不意外,當即用神念將十年前的見聞描繪了一遍,包括那片回溯時光後看到的寂滅空洞。
“這肯定是有問題的。”
說到這裡,劍君也有些無奈,不得不承認自身的手段和初聖有差距:“但是我們找不到具體的問題。”
就在這時。
呂陽身旁,司祟的元神光影浮現而出,直勾勾地看著劍君演化出的那片寂滅空洞,語氣幽幽地說道:
“是終虎,第二位天生道神。”
十年前,唯有他憑藉道主的位格,穿越【時光】,看到了初聖和終虎的對談,也因此生出了緊迫感。
此刻劍君提起,正好呂陽也在,他乾脆不再隱瞞,直接將所見所聞講述了一遍,最後看向劍君,沉聲道:“念瑤,你們若是想要投誠,必須先交出【天道】,並且配合我將其融入呂陽的成道地。”
司祟的語氣不容退讓。
如今的【天宮】幾乎隻差了最後一步,如果能將【天道】填充進來作為支架,必然能抬舉一位道主。
另一邊,劍君則是美眸微凝。
她幾乎下意識想要拒絕,畢竟【天道】是她的立身根本,更是未來道途的關鍵之物,豈能輕易授人。
就在這時,蒼昊突然開口了:
“【天道】早已由念瑤祭煉多年,元神與之相係,若是交出去,念瑤根基必然受損,此事斷不可行。”
言語間,完全是為劍君著想。
然而呂陽卻突然目光一亮,深深地看了一眼蒼昊,隨後沉聲道:“這個簡單,隻要做過一場就行了。”
“前輩手裡應該還留有【彼岸】碎片吧?”
說到這裡,呂陽指了指劍君,又指了指自己:“你我賭鬥一場,就拿【彼岸】碎片和【天道】作賭注。”
“若是我贏了,前輩就要將【天道】完好無損地交出。”
劍君聞言秀眉微蹙:“....若是我贏了呢?”
呂陽大手一揮,道:“那我就替前輩,將【彼岸】碎片之下的祖龍識海補上,助前輩重歸道主尊位!”
此言一出,劍君頓時眯起了雙眼。
“....當真?”
“絕不虛言。”
呂陽的話讓劍君瞬間改變了主意,當即道:“以【天道】為誓,道友若是願意,這場賭鬥我就應下。”
“一言為定。”呂陽果斷道。
劍君聞言這才頷首:“那就三日之後,還在此地。”
言罷,她便主動撤去了神念,帶著蒼昊,萬法二人一同消彌。
而在那之後,司祟纔看向呂陽,有些疑惑:“為何要如此?你現在和念瑤鬥法,勝算最多隻有三成。”
這並不是呂陽弱,相反,如今的他至少有勝算了,不是必敗無疑,隻不過兩者之間的修道年歲差距實在太大,哪怕有道天齊的慧光補足,加上他的言傳身教,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填上這個天塹。
然而呂陽卻顯得自信滿滿。
甚至還直接放言,輸了就幫劍君填充【彼岸】碎片,這等於是直接將億萬眾生的性命都擺上了賭桌。
事到如今,司祟自然不信呂陽是那種畜生。
既然如此——
“你有必勝的把握?”司祟有些驚訝。
呂陽笑著點了點頭:
“前輩放心,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這場所謂的賭鬥從劍君答應的那一刻起,其實就已經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