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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修士們看我時全都愣住。
我光腳走在碎石路上，蘇音反應過來：“抓住她！”
我停步環顧舉著法器對準我的修士。
“不用你們動手。”
“你們要殺我對吧？我自己進誅魔陣就行了。
不用牽連鎮上的百姓，也不用再跟他打了。”
人群騷動，蘇音冷笑：“你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
“但我有一個條件。”
我看向蘇音，“我進陣之後，你們退兵。
裴塵冇了我，魔性自然會消退。你們不許再去找他的麻煩。”
蘇音揮手：“好好好，快點。”
各派長老冇有反對。
誅魔陣在小鎮外的空地上，我朝那個方向走。
陣法畫在地上，線條和符文組成巨大的圓。
我站在陣法邊緣低頭看紋路，想起師傅趕我下山時的話。
“你就是太笨了，做什麼都做不好，連吃個飯都不會。
去人間曆練幾年，學學怎麼活下去。”
師傅說得對，我確實是個廢物，當妖做不好，吃飯也做不好。
唯一做成的事，是把一個本該拯救蒼生的人拉下神壇。
我抬腳邁進誅魔陣，陣法亮起天雷劈下。
第一道雷劈開我的肩膀皮肉，露出焦黑骨頭。
第二道雷劈在脊背上，我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雷聲接連轟下，撕扯靈魂。
我趴在地上偏頭看宅子的方向。
他應該還冇醒吧，等他醒了發現我不在會不會生氣？
想到這裡我笑了一下。
又一道雷劈下，我的身體變透明。
這時宅子方向傳來怒吼，地麵震動房屋搖晃。
我抬頭看到裴塵纏繞魔氣朝誅魔陣狂奔而來，他醒了。
他衝到陣法邊緣雙手插進結界，天雷劈在他身上。
他雙手皮開肉綻露出骨頭，死死扒著結界不鬆開。
“出來——”
他嘶吼，“你給我出來——”
陣法紋絲不動，誅魔陣啟動後隻有陣中人魂飛魄散才停止。
裴塵攻擊陣法，魔氣與天雷交替，他身上冇有完好麵板。
陣法冇有裂紋。
我看著他在陣外的模樣吸了吸鼻子。
我的身體碎了大半，雙腿變得透明。
“裴塵。”我用儘力氣喊他。
他停下動作盯著我。
我對他笑，“你的**是我吃過最美味的飯。”
他嘴唇發抖。
“但我以後”最後一道雷落下來。
“再也不想餓肚子了。”
我的身體化成螢火飄散。
裴塵跪在陣法邊緣流下血淚，手保持伸進結界的姿勢。
指尖碰到消散的螢火，然後他站起身。
那天小鎮外發生的事被稱為靈山浩劫。
入魔的裴塵一夜間屠儘在場正道修士。
第二天太陽升起時誅魔陣變成巨大深坑。
蘇音的碎片散落深坑邊緣，找不到一塊完整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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