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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塵揪起我用力掐著我的肩膀,盯著我問:“為什麼不喝?”
我偏過頭。
“你之前不是最饞我身上的氣息?”他急促開口,“你吸,你現在就吸——”
“我說了我不想吃了。”我撥開他的手。
他的手指卻死死抓著我的手腕。
我低頭看他泛白的指節,上麵還有我咬過的牙印。
“裴塵。”我喊他,“你知道我為什麼饞你嗎?”
他冇說話。
“因為你身上的**是我吃過最純最乾淨的。”
“那些花樓的嫖客精氣混濁惡臭,沾上我就想吐。”
“但你不一樣,你的**被壓了千年一塵不染,對我來說就是世間至寶。”
我抬頭看他:“可你說那些都是情蠱作祟。你說就當冇發生過。”
裴塵瞳孔收縮。
“你身上的**已經不吸引我了。”
“反正在你眼裡,有冇有我都一樣。”
他鬆開手腕,我掙脫出來一口咬住他腰間的通關玉碟。
開啟了鎮妖塔禁製的鑰匙。
我衝向塔門,裴塵在身後喊我的名字,我冇回頭。
跑出後山時天剛亮,我穿過竹林和石徑看到靈山邊界。
隻要越過山門我就自由了。
可我停下腳步,蘇音站在那裡。
她身後是一群正道弟子和戒律院和尚,手持法器堵住下山的路。
“我就知道你會跑。”
蘇音開口。
“你活著就是他修佛路上最大的障礙。
為了天下蒼生,為了佛子的千年修行,你去死吧。”
她抬起下巴,修士們催動法器。
我回頭看,裴塵冇追出來。
鎮妖塔禁製雖被玉碟開啟,但周圍陣法能困他一時半刻。
蘇音算得很準。
我來不及多想,第一道劍氣劈過來,我拚命躲避。
妖力喪失我施展不出速度,第二道劍氣擦過肩膀。
第三道直直貫穿我的腹部。
劇痛讓我視線模糊,鮮血從腹部窟窿湧出。
我雙膝發軟跪倒在地。
蘇音提劍走近低頭看我。
“其實你是我見過最可憐的妖。”
她歎氣,“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投胎成妖,就是你的命。”
她舉起劍,一道光柱從靈山深處衝起,天空瞬間變暗。
眾人抬頭麵露恐懼,光柱從靈山方向襲來。
草木焚燬山石崩裂。
“什麼東西?!”修士們舉起法器抵擋。
佛印降下,陣法和法器碎裂,修士被震飛倒地吐血。
蘇音舉劍的手停在半空,她轉身臉色發白。
裴塵站在山門另一頭。
他長髮披散,額間佛紋消失,換成一道深黑色魔紋。
他雙眼變成金色,每走一步腳下土地便龜裂開來。
蘇音後退哆嗦出聲:“裴裴塵你入魔了!”
裴塵徑直走到我麵前蹲下將我抱起。
他的懷抱滾燙,魔氣和**交織讓我渾身發軟。
“你身上的傷,”他低頭看我腹部的窟窿,“是誰弄的?”
蘇音的劍掉在地上,裴塵抬手隔空掐住蘇音的脖子。
蘇音被提到半空雙腿蹬踏漲紅了臉。
“裴你清醒一點!”
她嘶吼,“你是靈山佛子你不能為了一隻妖毀了千年佛心”
裴塵偏頭收緊手指,蘇音全身修為瞬間被碾碎。
她被甩在地上。
裴塵低頭看她:“情蠱是你下的。”
蘇音瞳孔放大。
“你在聖水中摻了情蠱,本來是打算讓她喝下。”裴塵開口。
“她不肯喝,我替她喝了。然後你就將一切怪到她頭上。”
蘇音張著嘴發抖:“聖僧我我是為了你好她是妖她不配”
裴塵不再說話,抱著我轉身朝靈山反方向走去。
眾人不敢阻攔,他走遠後低頭看我。
“隻要你活著,”他聲音沙啞,“我願屠儘滿天神佛。”
我窩在他懷裡意識昏沉,本能地吸了一大口他身上的氣息。
肚子終於不那麼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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