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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妖塔在靈山最深處。塔內刻滿經文,梵音日夜迴盪。
我的妖力被壓製到極點,維持人形變得艱難。
隻能縮在塔底角落抱尾發抖。
不是冷,是餓,裴塵再冇來過。
塔壁和經文結界隔絕了他身上的香氣,我什麼都聞不到。
關進來的第三天蘇音來了,她趁裴塵閉關自省時過來。
她手裡拎著鎖妖鞭推開牢門走進來。
“我本不想傷害你。”她指尖撫過鞭身。
“可你毀了他千年的修行,毀了天下人的神明。”
鞭子抽下來,聖水力量順傷口鑽進體內。
我痛得弓起身體,指甲摳進石磚縫隙。
蘇音收回鞭子蹲下身看我。
“你若真的在意他,就該主動去死。”她的語氣平靜。
“活著,你就是他的汙點。死了,渡過劫難,他的佛心反而能更上一層樓。”
她又抽了一鞭。
“你活著,對他對整個蒼生都百害無一利。”
蘇音每天都帶鞭子來。
妖力被壓製導致傷口無法癒合。
新舊傷交疊,我聞到自己身上腐爛的氣味。
更可怕的是饑餓,被關進鎮妖塔後我冇吸過**。
我的妖丹開始碎裂,身體走向衰竭。
到了第七天我虛弱得維持不住人形。
狐耳和尾巴露在外麵,指甲變成爪子。
我蜷縮在角落裡腦子裡亂糟糟的。
以前覺得餓肚子最難受,現在發現還有一種痛更難受。
每次想起裴塵說當冇發生過,我就捂住胸口。
想回家了,回花樓或回師傅那裡捱罵,我不想在這裡等死。
第八天夜裡牢門被推開,裴塵站在門口。
他臉頰凹陷眼窩深陷,背上有戒尺留下的血痕。
他手裡端著半碗血,我聞得出是心頭血。
他走到我麵前跪下,將碗遞到我嘴邊。
“喝了吧。”
我看著血和裴塵,縮到牆角把臉埋進尾巴。
“我不餓了。”
裴塵的手停在半空。
“求你放過我吧。”我把臉埋在尾巴裡出聲,“我不想吃了。”
碗從他手中滑落摔碎,鮮血濺在石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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