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
“幾位表哥好……,嗬嗬……怎麼在這兒啊?”
宋憐這幾個表哥,他是見識過的,個個都是粗人,不但從來不講道理,而且舉止十分粗魯,絕對是讀書人一輩子最不想見到的那種人。
五個表哥圍了過來。
“你說奇怪呢,太傅命人去我們各自營中點名,把我們給拎了出來,升為龍驤騎。”
“龍驤騎護衛皇上,拱衛京師,聽從太傅號令,非世家子弟不能擔任。”
“人均正四品起,可帶刀出入京城各軍機衙署。”
“走啊表妹,去你家蹭飯,慶祝一下。”
“哎喲妹夫也在啊,好久不見,可想死我了。”
楊逸還來不及拒絕,就被大表哥,二表哥的胳膊一左一右撈住脖子,夾小雞一樣夾走了。
他們倆的胳膊,跟他腿差不多粗,感覺一使勁,那肌肉能把他的腦袋擠爆。
三表哥到宋憐近前,不悅道:“你姨母說他欺負你了?”
宋憐有些過意不去,因為自己的事,驚動這麼多人。
“沒什麼,我昨晚打了他一下。他讀書人,心思窄,記到現在。”
五表哥聽了,立刻不樂意了,“你們瞧瞧,咱們小憐平時老實地跟個兔子一樣,都能被氣得打人,那小子得多混!”
四表哥虎著臉:“為什麼小憐從來不打我?我不開心。”
宋憐抿著唇,淺笑,話也不多。
她自從出嫁,便沒再與姨母家的幾個表哥來往。
一是嫁作人婦,就要避嫌,即便是表兄,走動多了也難免招人說閑話。
二是楊逸素來不喜這五個人,每每提及都是極盡嫌棄,她便也隻好隨之疏遠了。
“有勞幾位表哥為我的事操心了。”宋憐十分過意不去。
四表哥:“不操心不操心,又不是免費的。”
三表哥:“太傅將我們五個,全都提到了龍驤騎,不但軍階擢升一級,而且眼下的差事隻有一個,就是好好保護妹夫。”
宋憐啞然失笑:“不是保護我麼?”
五表哥嫌棄:“保護你幹嘛?你已經是一隻大兔子了,都會打人了,需要保護嗎?我們自然是奉太傅之命,不分晝夜,保護你那嬌滴滴的狀元郎,免得他被你打死。”
這晚,汪氏被晚星下了點蒙汗藥,晚飯後倒頭就睡了過去。
楊逸被五個表哥灌得差點吐死,一個人癱在花園的亭子裏,不省人事。
宋憐又換了身自己的騎裝,梳了高髮辮,披著披風,戴上帽子,從角門乘著來接她的小轎走了。
……
轎子去了太傅府,從角門進,沒有去後園,而是徑直去了金碧輝煌的金徵台。
金徵台,又名黃閣,區別於天子的朱紫之色,是太傅衙署,處置公務,聽事議事的所在。
宋憐到時,金徵台上燈火通明,還時時有人進進出出,看衣袍冠帶,皆是朝中重臣,她便隨引路的人從小門進了東小閣。
又等了個把時辰,已經快要睡著了,纔有人來通傳:“夫人,大人招您過去奉茶伺候。”
“多謝。”
宋憐打起精神,穿過幾層紗帳,過了道門,進了黃閣正殿。
殿內再無旁人,陸九淵還在忙。
她默默去了披風,站在他桌邊。
他飛快抬眼,“今日事多,你若倦了,自己找地方歇息。”
說完,目光也再沒挪開。
他今天早上說她穿騎裝有幾分英氣,她晚上就穿著騎裝來了。
如此多的小心思。
可宋憐偏偏不語,幫他重新沏了茶,奉了過去:
“義父若是忙,其實不必答應了我見麵,就一定要見。”
欲拒還迎。
陸九淵將目光重新挪回摺子上,“是我想與你待一會兒。”
殿台內,一片靜謐。
宋憐沒再說話,垂著眼簾,立在他桌邊,拿了硯條幫他磨墨。
他忙他的,她就安靜陪著。
偶有燈花爆出一兩聲。
陸九淵忽然將右手的硃批筆換到左手。
左手繼續批摺子,一樣寫的飛快。
而右手則伸過去,將她拉過去,摁坐在腿上抱著。
騎裝的腰封束得緊,他便單手扯開她的衣領,把手伸進去,慢慢把玩。
他一心二用,宋憐便生了淘氣的小心思,扭過身子,玩他耳垂。
陸九淵手中的筆頓時一停,抬起頭來,嗔著看她,“讓你來陪我,沒讓你來搗亂。”
宋憐偏偏撒嬌,擋在他跟摺子之間,“九郎……,那麼高高的一大摞,都要今晚批完嗎?”
“要出門幾日,手頭積壓的公文需得處理完。”
“哦……”宋憐有些失望,“原來小憐今晚真的是來沏茶伺候的。”
陸九淵聽了,停筆,瞪她。
之後,將硃批筆慢慢挪到她眉心,點了一下,“先處置你,再處置它們!”
宋憐被冰涼的筆尖點了一下,嚇得眯了一下眼,分外可愛。
“我再批一本,批完之前,你自己脫了。”
他吩咐了任務,又去忙。
宋憐不樂意地嘟著唇,倒是聽話地將已經解了腰帶,將上衫脫了。
但是,脫下來,蓋在了他頭上。
陸九淵又被打擾到,被她奶呼呼的香味瀰漫在鼻息間,隔著薄衫,嗔看著她。
宋憐掀起薄衫,也蓋在自己頭上,與他蒙在一起,歪著頭:“我這本摺子這麼聽話,義父還在生氣什麼?”
他原本清冷的眼眸裡,升起情慾,“怎麼脫,要我教?”
脫一件就想糊弄他?
宋憐明眸轉來轉去,“這裏可不行,被人看見怎麼辦?”
“誰敢看。”
他摁過她的後腦,一麵吻她,一麵將筆慢慢沾飽了硃砂。
之後,從後麵拉開抹胸的細帶,摘了,扔了,將她摁在桌上。
檀木的大桌,桌麵太涼,宋憐被冰得嚶了一聲,壓扁。
緊接著,後背一陣細碎的冰涼,又滑又癢。
他提筆在她背後寫了八個字。
宋憐努力回頭想看,“寫了什麼?”
結果隻見了有字,卻看不清是什麼。
她赤著雪白的背,隻穿了艷紅的寬大馬褲,顯得細腰更加不盈一握。
“別動。”陸九淵好心,幫她將背上的硃砂墨吹乾,“我離開幾日,這幾個字不準洗掉。”
他看了眼殿台中央擺著的巨大青銅九曜神鴉漏刻,“一個時辰,快點。”
“什麼。”宋憐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扒了褲子,頓時叫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