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陣手忙腳亂,衣裳還在,褲子統統丟在地上。
宋憐戴著絲質手套,兩根手指,掐著蘭花指,從碗中的茶油裡拎出那軟噠噠,濕乎乎,滑溜溜,長長的一根玩意兒。
她嘴角直抽。
咬著唇。
用難以言表的表情看著陸九淵。
這玩意兒,不是燉湯的麼?
陸九淵也有點不適。
他也沒用過,第一次。
但是,沒招兒了,不管了。
他揉揉宋憐的後腦勺,“幫我戴上。”
宋憐有點不想:“你幹嘛不自己來?”
他賴皮:“來嘛,好玩~”
宋憐又沒轍了。
兩個人腦袋湊到一起,她紅著臉,羞答答地,親自動手。
他隔著衣裳,戴著手套,與她蹭來蹭去,摸來摸去,吻來吻去。
但是……,宋憐忙活了半天。
弄得手套上都是油。
怎麼都戴不上去。
“小了……”
她呼吸都亂了,煩死了,放棄了,將那破玩意兒丟在地上,啪地一聲。
之後嚶嚶嚶地,也不知是急得,還是氣得。
她捉住他,刺激得他哼了一聲,“九郎,你別走,你別扔下我……”
陸九淵戴著黑色軟皮手套的手,便也順了她的意思,幫她,繚亂著呼吸,“我……我不走……”
她意亂情迷中,想要吻他。
被他剋製著躲開,將她背過去,摁住。
宋憐急著,又努力扭回過頭去,“我要你,我要你,我想要你~~~~”
他不語。
他給不了,但他有的是法子。
兩人又瘋狂,又小心翼翼,又不顧一切。
顛鸞,倒鳳。
-
次日,青墨來報,說陸承誌因為途中人馬遭受重創,要在青山鎮稍加整頓補給,才會繼續前往平江府。
並且責成青山鎮嚴查,到底是哪路土匪,勾結妖人,居然膽敢截殺欽差。
趙子白也來報,說新配好的毒煙炸彈已經準備好了,問宋憐什麼時候去林子裏試試。
宋憐和陸九淵各自坐在廳上的五屏風廣榻上。
兩人中間隔了一張矮幾。
宋憐一麵專心聽,一麵在揉著手腕子。
她正好想與陸九淵仔細說說,關於打造一支火器隊的設想。
一扭頭,見他手托著腮,正發花癡,笑眯眯看著她。
她道:“九郎,我們想要打敗陸家的十二州兵馬,光靠七哥的十萬騎兵和南越戰象恐怕還不夠。人少,就得在武器上多下功夫。”
陸九淵彎著眉眼:“好。”
宋憐:“不過,用火器裝備軍隊,實在絕非易事,首先第一步,我們需要大量的硝石,其次,還要有成熟的火器工匠,僅憑子白的煉丹術,進展實在緩慢。”
陸九淵眯了眯眼,看著她:“對。”
宋憐:“與其自己摸索,不如廣為借鑒,所以我想,若是有機會見了外祖,定要問他要來船上的火炮和銃子筒,仔細研究一番。”
陸九淵換了一隻手托腮:“行。”
宋憐:“最好能抓幾個火器工匠。聽說,蠻人的火器,來自於天山另一邊流亡而來的火器匠人。”
陸九淵隻盯著她,想著昨晚的事,還是潦草敷衍:“你定。”
宋憐與他說正經的,他卻分明一直在想昨晚的事兒。
宋憐生氣,二話沒說,抓起矮幾上的一盞茶,嘩地潑了他一臉。
廳內瞬間一片安靜。
下麵的人,立刻大氣都不敢出了。
周婉儀悄悄往陸青庭身後躲了躲。
宋憐潑完,也後悔了。
當眾下他的麵子,若是換了從前,必是又要大發雷霆。
她趕緊斂起衣袖,試著伸手過去,“九郎,要不……我幫你擦擦……?嗬嗬……”
可誰知陸九淵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與宋憐笑:
“爽~”
宋憐:……
等到陸九淵帶人出去辦事時,周婉儀尋了機會湊過來。
“小憐,我看小叔現在是被你調教得服服帖帖。普天之下,也就你敢潑他一臉水。”
宋憐想起昨晚的事就臉紅,嘀嘀咕咕:“都不知道誰在調教誰。”
周婉儀:“啊?你說什麼?”
宋憐推開她,“去去去,忙你的去。”
周婉儀又黏糊糊貼回來,“我不忙啊。我問你,昨晚上,你們倆幹什麼呢,那麼激烈?”
“不是說不能碰,有毒嗎?”
“我聽著你那聲兒,都快不行了,好幾次想衝進去救你,都被大蜻蜓攔住了。”
宋憐瞪大眼睛:“你聽牆角!”
周婉儀皺眉嘟嘴:“傳那麼遠,不想聽都不行啊。況且大家好姐妹,我關心你啊!”
她又拉她衣袖,“來啊,說給我聽聽,將來我也去收拾大蜻蜓,叫他對我服服帖帖。”
宋憐不肯:“他對你還不夠服帖?”
周婉儀:“這才哪兒到哪兒?我得做好萬全的準備,讓他非我不行。”
說著,又把宋憐又拉又晃,“你教我啦,你教我啦,你們宋家的女兒,不是出嫁前就把那事兒學得透透的嘛?”
宋憐沒招了,揪她小耳朵,將她拉過來,在耳邊嘀咕嘀咕嘀咕,說了幾句。
周婉儀眼睛頓時瞪得老大,“啊?我都沒摸過。難怪你今天一直在揉手腕子。”
宋憐一驚:這麼明顯嗎?
她又與她嘀咕嘀咕嘀咕。
周婉儀倒抽一口氣,掩住嘴,“難怪我小時候,我娘不讓我抱著香蕉舔來舔去的。”
宋憐捏她兩片肉嘟嘟的唇,“你小聲點。”
她又跟她嘀嘀咕咕幾句。
周婉儀扭了幾下自己的腰,“這樣?”
“笨!”宋憐兩手扶住她的腰,帶著她扭了兩下,“這樣。”
周婉儀似懂非懂,又生硬扭了兩下,“這樣?”
宋憐沒想到這種事居然也會有人不會,於是又站到她的身後,扶著她的腰:
“不對,你隨著我的動作,是這樣……這樣……”
兩個女子,一前一後,她扶著她的腰,她回頭看著她的腰。
兩人一起,扭啊~~扭啊~扭~
趙子白來找宋憐,一腳踏進書房,就見此情景,嗖地又退了出去,捂住眼睛。
非禮勿視。
城裏人玩得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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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青山鎮府衙中,知府設宴款待陸承誌。
府門前,青墨上前一步,還沒開口,就被門口的管事攔住了:
“哎!哪兒來的,我們老爺今日宴請貴客,閑雜人等一概不見,走走走!”
但話音未落,就見站在下麵的一位身量頎長,白衣漫漫,頭戴輕紗帷帽的公子走了上來。
陸九淵走到大門前,手上戴著白絲手套,摘了帷帽,遞到青墨手中,露出天人樣貌,和精心染成鴉青色的長發,丟給管事一錠金元寶,微笑道:
“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之後,便旁若無人,大步邁了進去。
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