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好用帕子遮了一下唇,掩飾內心的亂七八糟,笑道:“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稱呼他。”
殷月明見她笑得好看,大方道:“小九你眼光不錯,她笑起來都是賞心悅目的。”
陸九淵給裴宴辰遞了個眼色。
裴宴辰回他一個眼色。
女王敏銳察覺到了:“你們兩個若是有什麼話不想給本王聽見,就去一邊兒說去。”
陸九淵索性也不遮掩了,站起身,“走,那邊說去。”
裴宴辰就跟他走了。
兩人出了亭子,走遠了幾步。
陸九淵:“不是叫你藉口打獵,拐了她遠遠地滾著,怎麼又回來了?”
裴宴辰搖著扇子:“她非要回來看看你的小媳婦,我有什麼辦法?人家是女王。”
陸九淵:“你不是男人?不會用強的?”
裴宴辰:“第一,我不會打女人,第二,我沒搶了人家的寶鑽。”
陸九淵:“你……!”
他當年年少氣盛,南越女王新登基,第一次來朝,氣勢囂張,完全沒將大雍放在眼裏。
行獵比武時,他就自告奮勇,下場教訓了這個性情狂妄,並且不喜歡好好穿衣服的女人,把她打得趴在地上哭,還用膝蓋把人翻摁在地上,死死壓住,用刀子摳了她王冠上的南越寶鑽作為戰利品。
結果,就被賴上了,這麼多年都甩不掉。
那邊,亭子裏,殷月明也與宋憐道:“陸小九搶了我王冠上的寶鑽,就註定是我的王夫,這事,你該知道吧?”
宋憐:……
南越寶鑽。
就是當初陸九淵跟她第一夜後,送過來的那顆?
宋憐一時難堪,隻好如實道:“寶鑽……,的確知道,不過,九郎將它送了我,還……還在上麵刻了我的名字……”
她抿著唇,“陛下,您若是想討回去,我這就叫人回去取了,隻是,不知您會不會怪罪……”
“哈哈!”殷月明笑了兩聲,“那是他的戰利品,自然任由他處置。本王技不如人,被他給搶了,豈有要回來的道理。”
她又看著她,“你倒是有意思,什麼都敢說,跟本王認識的其他雍朝女子不一樣。”
宋憐也覺得,女王跟她想得很不一樣。
她大著膽子問道:“其實,我更好奇的是,您是如何成為女王的。我大雍女子,非但不可能為王,就連做官都是不可能的。甚至……連嫁娶之事,都由不得自己。”
殷月明笑:“怎麼問這個?你這是在罵本王仗著權勢搶你的男人,欺你是個身不由己的小女子?”
宋憐也抿唇笑,“他是太傅。他的去留,我說了不算,我連自己的去留都不能做主。但是,倘若我能說了算,倒是願意將他送了您,自己換一日女王噹噹,就不知陛下肯不肯。”
“哈哈哈哈……!”殷月明立刻笑得更加爽朗,“拿男人換一日王位,你可真是個有意思的。”
接著又回答宋憐的問題,“其實我能坐上王位,很簡單,因為我是父王的幾個兒女之中最強的一個。”
宋憐一時之間,居然無比羨慕:
“在南越,女子,可以擁有和男子一樣的地位和權力嗎?”
她說著,眼睛盯著殷月明手臂上線條硬朗緊實的肌肉,看上去不似陸九淵那種男人的強悍,但充滿力量,非常漂亮,十足十的安全感,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那是自然,隻要你夠強,沒人會因為你是女人而看不起你半分。”殷月明順著她目光,看了眼自己手臂,“想摸嗎?”
宋憐抬頭,驚喜:“我可以嗎?”
殷月明點頭,允了。
宋憐便小心翼翼,伸手去摸了摸,又試著捏了一下。
不是特別硬,但是很彈,很好摸。
她臉頰有點紅,沒摸夠,但出於禮數,手還是怯生生收了回來。
殷月明湊近她,“偷偷告訴你,我屁股,更好摸。”
宋憐的眸子,立刻瞪圓了,兩頰緋紅。
這是能說的麼?
殷月明還道:“找機會本王給你摸。”
宋憐的臉更燙了,卻沒拒絕。
其實,是挺想摸的。
兩人正嘀嘀咕咕,陸九淵遠遠瞧見了,高聲:
“小憐,跟她說什麼呢?別學壞了。”
裴宴辰鼻息裡也笑出了聲兒,“女王陛下好像對你的小媳婦,更感興趣些。”
果然,殷月明朗聲道:“小九,本王剛剛改了主意了,你要是不肯跟本王回南越,換你這小媳婦去,也不是不行。”
宋憐沒想到這女王這樣“隨便”的,饒是再聰慧的人,遇上個不講規矩的,也一時說不清了。
“不是,我……”
陸九淵幾步竄進亭子裏,將宋憐扒拉去他的座位,他隔在兩個女人中間,對著殷月明:
“殷月明,你想都別想!”
殷月明撇嘴:“本王雖然答應了送你一百頭戰象,五萬象兵,但也可以隨時收回成命。”
陸九淵急需南越的象兵震懾西域諸國,便將手一指遠處的裴宴辰:“那個送你!”
說著,還湊近殷月明:“還是個童子。至於好不好用,全靠女王陛下調教。”
殷月明慢慢地,將目光轉向正不緊不慢,風度翩翩走回亭子的裴宴辰。
她低聲問陸九淵:“身手怎麼樣?瞧著斯斯文文的,太弱的,我怕他承受不住。”
陸九淵點頭:“師門比武,他第一,我第二。”
這是他唯一一次,心甘情願,屈居裴宴辰之下。
殷月明還在考慮:“看著皮相與你不相上下,但是略顯秀氣了點。我還是喜歡你這種經歷過烽火淬鍊的。”
陸九淵:“可是他比我風雅,比我有情趣,不但會吟詩作對,還會琴棋書畫,隻要陛下想得出,他都會。”
殷月明不太信,“他有你這麼野嗎?本王喜歡野的。”
陸九淵認真點頭:“必是足夠野的,隻是……還沒開竅,需要有人調教。”
殷月明有點信他的鬼話了,“剛好本王還要在雍朝逗留一段時日,會仔細考量一番,到時候,你們兩個若都不願隨本王走,本王就搶了你小媳婦回去。”
陸九淵有被威脅到。
他眯著眼,“你一定要選姓裴的,他比我小一歲,我已經二十五了。我們大雍有一句老話,男人過了二十五,跟六十五沒什麼區別。”
說著,回手拉過宋憐,“不信,你問小憐。”
“啊?”宋憐剛才將他倆說的話聽了一知半解,此時忽然被拉過來,隻能點頭。
殷月明眉頭一皺,憐惜地對宋憐道:“陸小九他才二十五,就不太行了?”
宋憐:???
但立刻反應過來,“啊,是啊……,感覺的確不太如去年。而且,馬上就二十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