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臨指尖輕輕撫過木雕的臉頰動作溫柔。
他喃喃自語:“染染……若是這世間沒有你,我會瘋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下屬進來通報:
“殿下,府門外來了位姑娘,她說她叫染染,要見您。”
容臨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眼底一片茫然,幾秒後,纔像是突然回過神,幾步衝到那下屬麵前,大手死死攥住他的胳膊。
他眼底翻湧著滔天的狂喜,還有不敢置信的惶恐,聲音顫抖: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誰來了?!”
下屬連忙又重複了一遍:“是位叫染染的姑娘,就在府門外等著呢!”
“染染……我的染染……”
容臨眼眶瞬間紅了,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他猛地甩開小廝的胳膊,轉身就往外沖。
他一路衝出府門,府門前的空地上,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就站在那裏。
容臨猛地停住腳步,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不敢再往前走。
他怕,怕這又是自己的幻覺。
他做過無數次這樣的夢,每一次醒來,都是空無一人的寢殿,隻有手裏冰冷的木雕陪著他。
直到染染往前邁了一步,笑著開口:
“阿臨,我來了。”
容臨的防線瞬間崩塌。
他快步走上去,狠狠將她擁入懷中,滾燙的眼淚砸在她的頸窩:
“染染,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染染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軟聲安撫:
“我在呢,阿臨,我們進去再說,好不好?”
容臨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他啞著嗓子應下:
“好,我們進去。”
他側過身牢牢牽著她,一步步往裏走。
穿過雕樑畫棟的迴廊,府裡的下人紛紛垂首行禮,眼角的餘光卻止不住地往兩人交握的手上瞟。
進了寢殿,濃重的藥味撲麵而來。
榻邊的矮幾上還擺著喝了一半的葯碗,看得出來他這些日子根本沒好好喝葯養傷。
“你看看你,受傷了還不好好喝葯。”
染染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扶著他在床榻邊坐下。
容臨卻半點不在意自己的傷,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她臉上,指尖輕輕拂過她臉上的麵紗,聲音帶著懇求:
“染染,我可以摘下來嗎?我想好好看看你。”
染染輕輕點了點頭。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著,緩緩摘下了那層薄紗。
絕美的容顏映入眼底,眼尾那顆小巧的淚痣,笑起來時彎成月牙的眉眼,瑩白如玉的肌膚,和他刻在靈魂深處的模樣分毫不差。
容臨的眼眶瞬間又紅了,他捧著她的臉,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一吻終了,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染染輕輕推開他,心念一動,從空間裏取出一枚回春丹,遞到他唇邊。
容臨沒有半分猶豫,張口就將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四肢百骸遊走。
容臨察覺到身體的變化,愣了愣隨即抬頭看向染染,眼底滿是驚嘆與寵溺:
“我的染染,果然是仙女下凡。”
染染伸手捏了捏他的手:
“就你嘴甜,對了,阿臨,你可知上次派人刺殺你的人是誰?”
容臨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底翻湧著凜冽的戾氣:
“我猜過,是大皇子容啟。”
染染的語氣很篤定:
“是他,他怕你威脅到他的儲位,更怕你手裏握著的兵權,早就視你為眼中釘了。”
容臨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吱作響,骨節泛白。
被刺殺重傷醒來後,他一心隻想尋她,沒尋到更是心灰意冷,連反擊的心思都沒了,隻想著就算死了,說不定還能在輪迴裡再尋她一尋。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染染來了。
他要護著她,要給她最好的一切,要站在最高處,讓她不受半分委屈。
這北朔的江山,他爭定了。
“我從前念著兄弟情分,處處退讓,他倒好,竟想置我於死地,這筆賬,我遲早要跟他算清楚。”
話音落下,容臨低頭看向懷裏的人,清淺的幽香縈繞鼻尖,方纔翻湧的戾氣瞬間散得一乾二淨,隻剩下滿心滿眼滾燙的愛意。
他喉結重重滾了滾,心裏是壓抑不住的悸動。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臉,指腹輕輕蹭過她眼尾的淚痣,眼神熾熱得像是要將她融化,聲音低啞帶著點忐忑的懇求:
“染染,我好想你……可以嗎?”
染染抬手勾住他的脖頸,輕輕點了點頭,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
容臨低笑一聲,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鋪著柔軟錦被的床榻上。
床幔緩緩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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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事後,染染渾身酸軟地窩在容臨懷裏,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隻閉著眼哼唧了一聲,抱怨他沒輕沒重。
容臨饜足地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腰間細膩的軟肉,低頭在她泛紅的眼角印下一個輕吻,聲音裡還帶著事後的沙啞,滿是哄勸:
“是我不好,下次一定注意。”
這話他自己都不信,可懷裏的人軟乎乎的,連抱怨都像撒嬌,他隻覺得心都化了。
“真好,你又回到了我身邊。”
染染往他懷裏蹭了蹭,閉著眼輕哼了一聲,懶得跟他掰扯,睏意一陣陣湧上來。
容臨看著她累得睜不開眼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又帶著點懊惱,怪自己方纔沒控製住,累著她了。
他起身小心地將她抱了起來。
染染被他抱在懷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嘟囔了一句:“阿臨,做什麼?”
“乖,帶你去沐浴,泡一泡身子會舒服些。”
容臨的聲音放得極柔,低頭在她唇角親了親,抱著她進了側間的沐浴房。
浴桶裡備好了溫熱的水,撒了些花瓣。
容臨抱著她坐進水裏,溫熱的水漫過肌膚,驅散了渾身的酸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