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宮女太監早已嚇得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戚染染看著眼前針鋒相對的兩人,心中暗叫不好。
“夫君,陛下隻是在跟我開玩笑的,你不要生氣。”
戚染染眼中含淚,聲音帶著顫抖,試圖緩和氣氛。
她用力掙脫蕭景淵的手,跑到沈硯之身邊,緊緊抓住他的衣袖。
沈硯之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泛紅的眼眶,心中怒火稍稍平息,卻仍有刺痛。
他知道染染單純,或許是被皇帝威嚴所迫,可看到她與別的男人站在一起,那種滋味還是讓他心如刀絞。
他快步上前,將戚染染護在身後,語氣冰冷地對蕭景淵道:
“陛下,臣與內眷先行告退,宮宴人多,恐失了禮儀。”
說完,便帶著戚染染轉身離去,沒有絲毫留戀。
蕭景淵站在觀荷台上,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眼裏滿是眷戀。
回相府的路上,馬車裏一片死寂。
沈硯之閉目靠在車壁上,臉色陰沉得可怕,周身氣息冷冽。
戚染染坐在一旁,沒有出聲,這次沈硯之是真的生氣了。
回到相府,沈硯之將戚染染抱回臥房,關上門轉身看著她,眼底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染染,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和陛下在觀荷台相會?”
“夫君,我……”
戚染染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說自己是被脅迫的?
沈硯之那麼聰明,定然不會相信,說自己是故意的?那隻會讓他更生氣。
“你是不是早就和他私下有聯絡了?”
沈硯之聲音帶著受傷,
“那日在皇家寺廟,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戚染染的淚水瞬間湧了上來,豆大的淚珠滾落臉頰,砸在衣襟上:
“夫君,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陛下真的沒什麼!那日在寺廟,他隻是跟我表明心意,我已經明確拒絕他了!”
“拒絕?”
“拒絕他還會單獨和他在觀荷台見麵?染染,你從來不會對我撒謊,可今天……”
“夫君,我隻是……想去和他說清楚。”
戚染染撲進沈硯之懷裏,緊緊抱住他,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
沈硯之身體一僵,感受著懷裏柔軟的身軀和她的顫抖,心中怒火漸漸被心疼取代。
他嘆了口氣,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聲音帶著沙啞:
“染染,對不起,是我嚇到你了。”
他低頭吻去她的淚水,
“你記住,你是我的妻子,永遠都是。
以後不準再和陛下私下見麵,更不準瞞著我任何事情,知道嗎?”
有了個葉清玄都已經讓他妒忌得快瘋了。
“嗯,我知道了,夫君。”
戚染染在他懷裏用力點頭。
沈硯之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眼底閃過複雜情緒。
而此時的皇宮深處,蕭景淵站在窗前望著相府的方向,眼底滿是偏執的思念。
禦書房內燈火通明,奏摺堆積如山,可他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海裡全是戚染染的身影。
*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將相府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戚染染早已睡熟,呼吸均勻地灑在沈硯之的頸窩。
身側的沈硯之卻尚未入眠,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
宮宴上那一幕如尖刺般紮在心頭,都讓他徹夜難安。
窗外的海棠樹影婆娑,忽然掠過兩道黑影。
他們足尖點地,如夜梟般悄無聲息地落在屋簷上,腰間佩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這是蕭景淵麾下最頂尖的暗衛“影”與“墨”,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分散開來——影負責清除外圍守衛的警覺,墨則如鬼魅般潛入內院。
臥房內,戚染染睡得正沉,她今日哄了四個孩子睡覺,又核對寶庫清單,早已疲憊不堪。
墨悄然潛入,指尖彈出兩枚細如牛毛的銀針,針尾沾著無色無味的迷藥。
藥粉隨著氣流飄散,沈硯之原本微蹙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愈發沉緩,
戚染染的睫毛也不再顫動,徹底墜入深層睡眠。
墨確認目標已被迷暈,對窗外比了個手勢,影的身影便飄了進來。
看到榻上熟睡的戚染染,他喉結不自覺滾動,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臉上,肌膚瑩白得近乎透明,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著,像含著顆飽滿的櫻桃。
影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懷中身軀輕得驚人,讓他不由自主收緊了手臂,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係統檢測到繫結者被目標人物蕭景淵的手下帶離】
機械的聲音在戚染染腦海中響起,卻毫無警報之意,
【目標人物無惡意,符合生育任務觸發條件,建議繫結者把握機會】
相府西側的宅院早已被蕭景淵秘密買下,青瓦白牆乍看與尋常富戶別院無異,
內裡卻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暗衛氣息如磐石般沉穩。
影抱著戚染染踏入這處宅院,穿過曲折迴廊,將她輕輕放在雕花大床上。
這時,蕭景淵從內室走出,玄色常服未係玉帶,烏髮用玉簪鬆鬆挽著,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多了些溫潤如玉的氣度。
他遣退影,獨自坐在床邊,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
這雙眼睛在宮宴上總是躲閃他,此刻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卻像小扇子般招人憐愛。
他在榻邊坐了許久,指尖幾次欲觸碰她的臉頰又生生忍住。
今日觀荷台的對峙讓他明白,隱忍隻會讓她徹底屬於沈硯之。
他以為自己能剋製,可每一次見她,那份隱忍便多一分撕裂的疼痛。
“染染……”
蕭景淵低喚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像蒙了層沙。
他終是按捺不住,緩緩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柔軟的觸感如雲朵般輕盈,帶著淡淡的甜香,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防線。
本想淺嘗輒止,可那滋味卻如醇厚的美酒,讓他越陷越深。
他的吻從輕柔變得熾熱,輾轉廝磨間,戚染染的唇瓣漸漸泛紅腫脹,像熟透的櫻桃。
不知過了多久,蕭景淵才氣喘籲籲地抬起頭,看著她被吻得水光瀲灧的唇,眼底的欲色幾乎要溢位來。
他從懷中取出解藥,小心翼翼地喂她服下,指尖觸到她溫熱的唇瓣時,又忍不住輕輕摩挲了片刻。
戚染染的睫毛輕輕顫動,意識在迷濛中漸漸回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