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輕手輕腳地走進暖閣,將一碗冰鎮酸梅湯放在紫檀木桌上。
“夫人,孩子們都睡熟了。”
“知道了。”
戚染染端起酸梅湯抿了一口,酸甜滋味在舌尖化開,驅散了午後悶熱。
沈硯之從身後走來,雙手自然搭在她肩上,下巴抵著她發頂輕蹭:
“今日陛下賞賜的補品都看過了?那株野山參瞧著年份不淺,正好給你補身子。”
“嗯,看過了。”
沈硯之眉峰微蹙,指尖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輕輕捏了捏,帶著一絲試探:
“染染,三日後宮中的賞荷宴,你想去嗎?”
他喉結輕滾,目光落在她光潔的脖頸上,那裏還留著昨夜纏綿的淺紅印記。
她轉過身仰頭望他,長睫如蝶翼輕顫,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猶豫:
“夫君要帶我去嗎?我聽說宮宴規矩多,怕是會給你添麻煩。”
沈硯之眼底閃過複雜情緒:
“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任何差錯,你若想去,便陪我一同赴宴。”
戚染染垂下眼睫,掩去眼底思緒,聲音帶著羞怯:
“既然夫君都這麼說,我便隨你去吧,隻是……要穿什麼衣裳好呢?”
沈硯之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心中疑慮稍稍減輕。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聲音低沉溫柔:
“好,我讓人把蘇綉坊新送來的煙霞色蹙金裙取來,那顏色襯得你肌膚勝雪,定能艷壓群芳。”
待沈硯之去書房處理公務,戚染染才鬆了口氣。
沈硯之這般聰明,不可能對蕭景淵的意圖一無所知,卻主動提出帶自己赴宴。
不過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
三日後,宮宴如期而至。
禦花園內荷葉田田,粉色荷花在碧波中綻放,清風拂過送來陣陣清香。
亭台樓閣間張燈結綵,朱紅樑柱纏繞錦緞,宮女太監提著食盒穿梭。
戚染染坐在沈硯之身邊,身著煙霞色蹙金綉襦裙,裙擺用金線綉著纏枝蓮紋,走動時如流雲拂過。
雲鬢間斜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流蘇隨動作輕晃,映得肌膚瑩白如玉,眼尾淚痣在珠光下若隱若現,更添幾分勾魂攝魄的美。
周圍夫人小姐的目光不時投來,有艷羨,有嫉妒,有探究。
她們竊竊私語,談論著這位讓鎮國丞相神魂顛倒的女子,好奇她究竟有何魔力,能讓素來清冷的沈大人變得柔情似水。
戚染染對這些目光恍若未覺,端著茶杯看似隨意地掃視人群,實則在尋找蕭景淵的身影。
“在看什麼?”
沈硯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執起酒壺,為她麵前的玉杯斟滿棗紅色果酒,
“嘗嘗這個,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甜而不烈。”
戚染染回過神,對他露出溫柔笑容:
“沒什麼,隻是覺得這禦花園的荷花開得真好。”
她淺嘗一口果酒,甜香在口中瀰漫。
沈硯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微涼的掌心:
“喜歡的話,回去我讓人在府中也挖一池荷花,再種上你愛吃的蓮子。”
“夫君對我真好。”
戚染染靠在他肩上,聲音軟糯。
就在這時,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喧囂:
“陛下駕到——”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蕭景淵身著明黃色龍袍,腰間繫著玉帶,身姿挺拔如鬆。
他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帝王威嚴,目光掃過戚染染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艷和炙熱,隨即很快掩飾過去,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眾卿平身。”
“今日天氣甚好,荷花正盛,大家不必拘束,隨意些吧。”
宴席開始後,歌舞昇平,觥籌交錯。
舞姬們穿著粉色羅裙在亭中翩翩起舞,衣袖翻飛間如群蝶戲荷。
戚染染偶爾淺嘗輒飲,餘光始終留意著蕭景淵的動向。
她看到他偶與大臣們交談,卻總在不經意間將目光投向自己。
終於,蕭景淵起身,對身旁太監低語幾句,藉口更衣離開了宴席。
戚染染心中一動,對沈硯之道:
“夫君,我有些悶,想去花園裏透透氣,這酒喝著甜,後勁卻不小,頭暈得很。”
沈硯之眉頭微蹙,有些不放心:
“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讓青禾陪著就好,就在附近走走。”
戚染染撒嬌道,輕輕搖著他的手臂,眼尾泛紅,帶著幾分醉意朦朧。
沈硯之看著她嬌憨的模樣,心中一軟,終究點了點頭:
“去吧,不要走太遠,讓青禾寸步不離跟著你,若是不舒服,立刻讓人來報信。”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鬢髮,指尖觸到她溫熱的耳廓,引得她輕輕一顫。
“知道啦,夫君最疼我了。”
戚染染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隨即帶著青禾快步離開宴席。
剛走出亭台,就見一個小太監迎上來,對青禾道:
“這位姐姐,方纔禦膳房的姑姑說有新做的藕粉桂花糕,讓您去取些給夫人嘗嘗。”
青禾有些猶豫,看向戚染染。
戚染染對她點頭:
“去吧。”
青禾跟著小太監離開後,另一個太監不知從何處走出,對戚染染躬身道:
“夫人,陛下在東側觀荷台等候,請隨奴才來。”
戚染染跟著太監穿過曲折迴廊,很快來到東側觀荷台。
這裏視野開闊,一池荷花盡收眼底,清風徐來,吹散了些許酒意。
蕭景淵正站在欄杆邊望著池中荷花,背影卻顯得十分孤寂。
他聽到腳步聲轉過身,看到戚染染時眼中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迎上前:
“染染,你來了。”
“陛下。”
戚染染屈膝行禮,聲音帶著羞怯,不敢直視他灼熱的目光。
蕭景淵扶住她的手臂,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細膩的肌膚,心中一陣悸動:
“免禮。朕等你很久了。”
他看著她絕美的容顏,喉結滾動,聲音帶著沙啞,
“染染,朕對你十分想念,寤寐思服,自上次寺廟一別,你可知朕有多牽掛你?”
戚染染正欲說話,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她心中一驚,轉身望去,隻見沈硯之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的寒冰幾乎要將人凍結。
他顯然是察覺到不對勁,悄悄跟了過來。
“夫君……”
戚染染的聲音帶著慌亂,下意識地往後退,想要掙脫蕭景淵的手。
沈硯之一步步走上前,玄色錦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周身氣息淩厲如冰,目光如刀般剜在蕭景淵身上:
“陛下,請注意你的身份,她是臣的妻子。”
蕭景淵也不示弱,直視著沈硯之:
“沈愛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染染如此美好,朕甚心悅之,這有何不妥?”
他非但沒有鬆開戚染染的手,反而握得更緊。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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