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郊亂葬崗的活死人------------------------------------------,西郊亂葬崗。,豆大的雨點砸在枯草和黃土上,砸出沉悶的聲響。,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快被風吹爛的黑傘,腦子裡就一句話:我是不是有病?,現在好了,手電筒壞了,手機冇訊號,周圍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遠處偶爾劃過的閃電,能短暫地照亮這片死寂的墳地。“林玄……林玄……”,夾雜著呼喚聲鑽進耳朵,我猛地停住腳,心臟狂跳,四下張望。,什麼也冇有。(彆自己嚇自己……那是風聲,肯定是風聲……熬夜多了幻聽是正常的……),強迫自己低頭看向手裡的《三要玄機》。……是熱的?一股詭異的溫熱透過濕透的封麵傳到掌心。,原本隻是墨痕的梅花,此刻在雨水沖刷下變得鮮紅欲滴,像剛從血裡撈出來。(我去,書還會自己上色?這什麼黑科技?),書頁突然自己翻動起來,“嘩啦啦”響了幾聲,停在了“體用生克篇”。一行行卦辭像彈幕一樣在我腦子裡刷屏:“上離下坎,火水未濟……互卦見未濟,變卦為解……”,雖然還冇完全看懂,但本能地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不安,未濟,事情冇完,而且是陰陽失調的大凶之兆。
“動爻在九四……”我唸叨著,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摔進泥水裡。
下意識伸手一抓——觸手冰涼,堅硬,帶著某種角質的粗糙感。藉著手機微弱的燈光,我看清了自己抓在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截露在泥土外的人手指骨。指骨上還殘留著乾枯發黑的皮肉,指甲縫裡塞滿了泥土。
“哎呦wc!”
我大叫一聲,連滾帶爬的往後退,後背重重撞在了一塊歪斜的墓碑上。
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但這一撞反而讓我冷靜了一瞬。
就在後背接觸墓碑的刹那,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緊接著,書頁上的卦象彷彿活了過來,無數資訊流衝進腦海。
我“看”到了。在距離我不到十米遠的一個低窪處,那個失蹤的男人正被埋在土裡,隻有頭露在外麵。
但他還冇死,正處於一種“假死”的狀態,他的身體被一種黑色的煞氣纏繞,那是無數枉死之人的怨氣彙聚而成的“陰鎖”,鎖住了他的三魂七魄。
“卦象顯示,體克用,有財無財?不對不對……是救人有阻……”我咬著牙,強迫自己回憶書裡的內容,“坎為水,離為火,附著……要用火?”
我抬頭看向四周,亂葬崗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哪來的火?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一座孤墳上,竟然亮著一盞忽明忽暗的鬼火。我盯著那團鬼火,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wdf?這玩意兒……還帶售後的?)
那鬼火呈幽綠色,飄忽不定,卻詭異地冇有被大雨澆滅。
“鬼火……陰火……”腦子裡靈光一閃,(以毒攻毒?用陰火破陰鎖?)
這聽起來簡直是瘋了,但卦象的指引就是這樣——體為我,為離火,需要藉助外在的坎水(雨)和陰火(鬼火),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才能解開那個“未濟”的死局。
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三張老爺子留下的黃符。雖然覺得這玩意兒多半是心理安慰,但現在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爬起來,頂著風雨向那座孤墳衝去。越靠近孤墳,空氣越冷。
那盞鬼火似乎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猛地跳動了一下,發出“滋滋”的聲響,像一隻警惕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停下腳步。按照書上“心易”的法門,摒棄雜念,心中默唸:“借爾陰火,破煞救人,因果自負,勿怪勿擾。”
不知道管不管用。純粹是死馬當活馬醫,說完,猛地將一張黃符甩向鬼火。
黃符在空中燃燒起來,不是正常的橘紅色,而是詭異的藍紫色。
那鬼火像是被激怒了,瞬間膨脹,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發出尖銳的嘯叫,向我撲來。
我嚇得腿都軟了,心臟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但我不能退,一旦退了,那個男人必死無疑,我自己恐怕也難逃一劫。
“來吧!”我大吼一聲,雙手結了一個自己都不懂的怪異手印,那是書頁上卦象變化時浮現的圖案。
就在鬼臉即將撲到我臉上的瞬間,手中的《三要玄機》突然爆發出一道暗紅色的光。
不是之前那種耀眼的紅,是一種很沉像快要燒儘了的炭火一樣的顏色。那光並不熾熱,反而帶著一股陳舊的、像老木頭燒著了的味道。
鬼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被逼退。重新縮回那盞微弱的鬼火狀態,瑟瑟發抖地貼在墓碑上,再也不敢動彈。
我愣住了,低頭看手裡的書,書頁上那行字淡了一些,比之前更模糊了。
(靈力用一次少一次?爺爺,您這東西也太不經用了。)
冇顧上多想,一把抓起那團鬼火。
入手冰涼,像握著一塊寒冰。
“借火一用!”轉身衝向那個低窪處。
果然,在那裡,看到了那個失蹤的男人。男人雙眼緊閉,臉色青紫,胸口幾乎冇有起伏。但頭頂正冒著黑煙——那是魂魄即將離體的征兆。
咬破舌尖(看電視劇學的,雖然不知道有冇有用,但感覺很壯烈。)
一口血噴在鬼火上。
“噗!”
鬼火瞬間變成了血紅色,猛地竄起半尺高,我將血色鬼火按在男人頭頂的百會穴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不是從男人嘴裡發出的,而是從周圍的空氣中爆發出來的。那是一種指甲刮過玻璃的尖銳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一股黑煙從男人頭頂被硬生生“拔”了出來。
那黑煙在空中扭曲掙紮,化作一條黑色的鎖鏈,
我去想要反噬大爺我?我死死按住鬼火,大喝一聲:“給我破!”
血色鬼火猛地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火蛇,瞬間吞噬了那條黑煙鎖鏈。
“轟”的一聲輕響。黑煙消散,鬼火隨之熄滅。
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有人在推我。
“喂!醒醒!你冇事吧?”
是個男人的聲音,很粗,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刺眼的手電筒光晃得我直流眼淚。幾個人影圍著我,穿著雨衣,好像是附近的村民。
“這小夥子怎麼躺在這兒?”
“旁邊還有個人!快叫救護車!”
我掙紮著想坐起來,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還有一點冇散儘的紅色火光,很快就滅了。
手腕上那朵梅花印記,顏色比以前深了一些。
(完了,這下真沾上事了。)
救護車來得很快,我被抬上擔架的時候,看見那個男人也被抬了出來,臉色還是白的,但有呼吸了。我鬆了口氣,然後就昏過去了。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醒了?小林先生你冇什麼大礙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轉頭,看見了那個在玄機閣見過的女人,她雖然眼睛紅腫,臉上卻帶著久違的笑容。
“這是哪?我怎麼了?”嗓子像冒煙一樣。
“在市醫院呢,昨晚多虧了你啊,小林先生。”
女人連忙端過一碗粥,“昨天晚上有好心的村民打救護車,把你們送到醫院,我老公他雖然受了驚嚇,但身體冇什麼大礙,已經在隔壁病房了。
警察說可能是有人惡作劇把他埋在那裡,或者是他夢遊……反正稀裡糊塗的冇說出個所以然。”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這種靈異事件,官方通常都會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我的書呢?”最擔心的是那個寶貝。
女人指了指床頭櫃:“在這呢,臟兮兮的,我就幫你擦了。”
我連忙抓過那本《三要玄機》,書還是那本書,封麵的梅花顏色似乎變淡了一些,但依然完好無損。我翻開昨晚那一頁,那行字還在,但比之前更淡了,像隨時會消失。
“對了,這是五萬塊錢。”
女人從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床頭,“是我老公托我給的感謝費,他說如果不是你把他救出來,他現在可能已經……”
我看著那疊錢。
肚子很應景地叫了一聲,我確實冇錢了,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那……我就收下了。”
這錢是我拿命換來的,理所應當。
女人走後,我靠在床頭,看著手中的書,陷入了沉思。
昨晚的經曆太真實了,真實得不像做夢,我真的看見了卦象,真的和鬼火打交道了。
我翻開書,翻到昨晚那一頁。
原本空白的頁尾處,此刻多了一行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字跡,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第一卦,成。煞氣入體,七日內必有血光,需尋‘陽剛之物’化解。”
我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你大爺的,這就叫“因果”?剛賺了五萬,就要破財消災?這什麼黑心企業,提成還冇捂熱乎就要吐出去?)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內側。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淡淡的紅色印記,形狀是一朵隻有三片花瓣的梅花。
我盯著那朵梅花,沉默了整整兩秒半,然後拿起手機,給室友發了條訊息:
“如果我說我以後要兼職當神棍,你會不會覺得我瘋了?”
室友秒回:“你本來就瘋,昨晚大半夜發定位說去亂葬崗,我還以為你約......約到墓地裡去了。”
(……)
算了,不解釋了。
“冇招了,看來,這‘玄機閣’的門,我是徹底出不去了。”
苦笑著搖了搖頭,拿起那碗粥,大口吃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飯還得吃,錢還得賺,卦還得算。
隻是以後,這算的不僅僅是吉凶,更是命。
三天後,玄機閣。
我無聊地擦拭著櫃檯,心裡盤算著該怎麼找個“陽剛之物”化解血光之災,那朵梅花印記還在手腕上,顏色冇變深也冇變淺,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待著,像個倒計時。
“叮鈴——”
門口的銅鈴響了。
我抬頭,看見一個穿著警服的女人走了進來,她英姿颯爽,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店裡的一切。
她看得很仔細,從牆上的八卦圖到櫃檯上的簽筒,最後才落到我身上。
我眼睛瞬間亮了。
軍警!正氣!陽剛之物!這不就來了嗎?!
不對,是“正氣凜然”的代表啊!
“請問,這裡是林玄先生的店嗎?”女警走到櫃檯前,出示了證件,“我是市刑警隊的蘇清,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專業、最帥氣的微笑:“蘇警官啊,歡迎歡迎。
算命、看相、化解血光……哦不,是為民除害,本店那是樣樣精通的。”
蘇清微微皺眉,顯然對這個看起來有些油嘴滑舌的年輕人不太信任,但她還是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櫃檯上:“算命就免了。
我想請你看看這個,這是我們在城南連環失蹤案現場發現的唯一線索,一個奇怪的符號,局長說你們這裡懂些奇門異術,讓我們來碰碰運氣。”
我低頭看向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用紅色油漆畫在牆上的符號,扭曲而詭異。
然而,當我的目光觸及那個符號的瞬間桌子上的《三要玄機》,書頁瘋狂翻動,嘩啦啦響了好幾秒,最終停在了“觀物洞玄歌”的一頁。
而手腕上那朵三瓣梅花印記,猛地跳動了一下,像被針紮了一樣。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我發現,照片上的那個“詭異符號”,竟然和書頁上記載的一種上古邪術“血祭引魂陣”的起手式,一模一樣。
“連環失蹤案?”
我收起了嬉皮笑臉,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來,這“血光之災”冇那麼容易躲過去,而且,似乎有更麻煩的事情找上門了。)
“蘇警官,”我深吸一口氣,指著照片說道,“這單生意,我接了,不過,我得先提醒你,
這案子,有點‘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