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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被鐵絲死死捆在一根木樁上,滿嘴都是血汙。
它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連叫聲都發不出來。
剛纔那人蹲在它麵前,這下纔看清楚!
是週二寶!
他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拔牙鉗。
他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狠狠夾住大黃的一顆獠牙。
用力一拔。
大黃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鮮血噴濺在週二寶的臉上。
“叫!讓你叫!你的牙可是好東西啊!”
我渾身發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原來所謂的狗毛,所謂的咬合痕跡,都是這麼來的!
我掏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對準地窖底部。
每一個畫麵,每一句對話,都錄得清清楚楚。
錄完後,我準備慢慢退走。
腳下卻不小心踩到了一根乾枯的樹枝。
“哢嚓。”
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地窖裡的動作瞬間停止了。
週二寶猛地抬起頭。
手電筒的光束直直地打在我的臉上。
他手裡的拔牙鉗還滴著血。
嘴角裂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好姐姐,大半夜的,你怎麼也來這兒了?”
他慢慢順著梯子爬上來。
我轉身想跑,卻撞上了一堵肉牆。
爸爸周大森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
他手裡拿著一根粗壯的麻繩,眼神冷漠。
媽媽李翠蘭從另一邊的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那張揉皺的器官捐贈協議。
他們早就知道週二寶在這裡。
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他們設下的局。
“招娣,你太不聽話了。”爸爸冷冷地說。
媽媽歎了口氣,把協議遞到我麵前。
“簽了吧。隻要你簽了字,我們把錄影刪了,就放你走。”
“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們步步逼近。
我看著這三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底的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這就是我的血肉至親。
我突然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爸,媽,我錯了,我簽,我什麼都簽!”
我捂著臉,假裝崩潰大哭,身體抖得像篩糠。
我一邊哭,一邊用膝蓋慢慢往後退。
右手死死攥著口袋裡的防狼報警器。
爸爸放鬆了警惕,把繩子扔在地上。
“算你識相,早這樣不就結了。”
就在我準備按下報警器的瞬間,一雙粗糙的大手突然從背後伸出,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濃烈的菸草味混雜著血腥味衝進鼻腔。
是舅舅李強!
他用胳膊死死勒住我的脖子,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小賤人,還想跑?”
這種極致的壓迫感和窒息感,讓我瞬間回到了前世死在透析機旁的那一刻。
絕望、恐懼、憤怒。
憑什麼?憑什麼我又要死在他們手裡?
我停止了掙紮,身體徹底軟了下來。
舅舅以為我放棄了抵抗,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點。
就是現在!
我猛地回頭,張開嘴,狠狠咬住他捂在我嘴上的手掌虎口。
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牙齒深深刺入他的皮肉。
“啊——!”
舅舅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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