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藉著他鬆手的瞬間,用力按下防狼報警器。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響徹整個後山。
我拔腿就跑,像瘋了一樣衝向村委的方向。
身後傳來全家人的咒罵和雜亂的腳步聲。
“抓住她!彆讓她跑了!”
“打死這個小賤人!”
我不敢有絲毫停頓。
剛跑到村口,一輛警車迎麵駛來。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直接撲在警車引擎蓋上。
“救命!警察同誌救命!”
車門推開,走下來的正是白天帶隊的警察,旁邊還跟著一個提著勘察箱的法醫。
他們剛從鎮上回來。
爸媽和舅舅追了上來,看到警察,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媽媽撲通一聲跪下,哭得撕心裂肺。
“警察同誌,我女兒瘋了!她不僅放狗咬人,現在還要毀掉證據!”
爸爸指著我,痛心疾首。
“她剛纔跑去地窖,想把那條傷人的狗燒死,被我們攔下來了!”
他們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將音量調到最大。
點選播放。
地窖裡的慘叫聲、拔牙的聲音、週二寶病態的笑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叫!讓你叫!你的牙可是好東西啊!”
全場嘩然。
跟出來看熱鬨的村民們麵麵相覷,議論紛紛。
舅舅的臉色瞬間慘白。
警察一把奪過手機,臉色鐵青。
“去後山地窖!”
半小時後,警察從地窖裡救出了奄奄一息的大黃,並在角落裡找到了那些帶血的狗牙。
法醫當場將狗牙與李小虎傷口的齒痕照片進行比對。
“報告,證據鏈完全對不上。”
法醫推了推眼鏡,聲音冰冷。
“傷口雖然是撕裂傷,但邊緣的受力點和狗牙的排列順序不符。”
“更重要的是,狗牙上的血跡雖然是人血,但已經凝固了超過十二小時。”
“而受害者是下午受的傷。”
警察轉頭,死死盯著週二寶。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週二寶嚇得尿了褲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關我的事!是表弟自己作死!”
“我們在院子裡玩,他非要爬牆頭去夠樹上的鳥窩,結果踩空了,正好跨坐在牆頭的碎玻璃上......”
真相大白。
根本冇有狗咬人。
是他們為了掩蓋意外,為了訛詐,生生把黑鍋扣在了一條狗和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