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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村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跪在堂屋裡,膝蓋已經麻木。
裡屋的呼嚕聲此起彼伏。
那是爸媽在“悲痛欲絕”後的安眠。
我雙手撐著冰涼的地麵,一點點把自己挪起來。
躡手躡腳走到院子裡。
警察說的“狗毛”和“咬痕”,一直在我腦子裡轉。
除非那狗變成厲鬼回來索命,否則哪來的狗?
既然冇狗,那這戲是怎麼唱圓的?
我不信周大森那個豬腦子能做得天衣無縫。
我必須去鎮上的狗肉館,找老闆要賣狗的收據和監控。
隻要拿到監控和證詞,一切就都解決了。
我輕手輕腳地翻出院牆,藉著月色一路狂奔。
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到了鎮上,狗肉館的捲簾門卻緊緊拉著。
我用力拍門,無人迴應。
藉著路燈的光,我突然發現捲簾門底部的縫隙裡,有一灘新鮮的血跡。
我心裡咯噔一下。
老闆失蹤了?
那灘血紅得紮眼。
我不敢多做停留。
轉過身,順著原路往回跑。
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順著回村的土路,前方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大半夜的荒郊野外,活人比死人更嚇人。
我壓低身子,一頭紮進路邊的乾草垛後麵,屏住呼吸。
那人佝僂著背,手裡推著一輛獨輪車,車上放著一個蠕動的麻袋。
身形很熟悉。
是誰?
卻一時想不起來。
大半夜推著什麼東西?
我放慢腳步,悄悄跟在那人身後。
他一路避開村裡的大路,走進了後山的荒地。
那裡有一個廢棄多年的地窖。
荒草長得比人還高,平時連野狗都不往跟前湊。
黑影把獨輪車停在窖口。
我貓著腰靠近地窖口,豎起耳朵。
地窖裡傳出微弱的嗚咽聲。
可那聲音,我太熟悉了。
是我養的那條土狗,大黃!
它冇死!它怎麼會在這裡?
我趴在洞口,藉著那人電筒的微光,往下看去。
眼前的景象讓我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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