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秦川腦海裡的記憶如涓涓細流一般流淌。
他一麵尋找可能有用的記憶,一麵推理每條記憶背後隱藏的資訊。
兩者同時進行,他竟遊刃有餘,冇有一點不適。
原來這就是天才的感覺。
突然,一條記憶引起他的注意。
個人戰力榜上,前五百名在煉氣期的修煉時間竟然隻有1年、4年、8年、16年、24年、36年六種情形。
為何正好是六種?
難道不同悟性在每個境界的修煉時間恒定?
亦或是說,不同悟性的修煉速度,有著自己的上限,無論怎麼努力修行,都無法突破?
是了,應該是第二種原因。
若在每個境界的修煉時長恒定,修士用不著每日忙碌,法力未被夯實會徹底流失也不足為懼。
若是不同悟性的修煉速度有極限,修士就有充分的理由努力修行,防止新增的法力因未被夯實而流失。
而修士修煉速度的極限,本質是每日新增法力的上限。
方纔自己修煉,無法引氣入體,應該是今日新增法力達到了上限。
若真是每日新增的法力有上限,此界修士為追求極限速度修行,每日都必須努力修行,不敢有絲毫懈怠。
一年三百六十日,一日都不能休息。
妥妥的牛馬啊!
還好我隻是個過客,不久便會回去。
師姐、少宗主晉升築基用了一年。
意味著,我每日努力修行也能一年築基。
那時,我便可以獨自前往落崖坡石猿洞,穿越回去。
隻是不知一年以後,三頭石猿的修為如何?
或許,用不著一年,它們就會被宗門哪位師兄、師姐以完成任務的形式解決掉。
即便它們有幸能苟活一年,我也可以施展遁術隱遁在附近,趁它們離開山洞……
遁術?
既然我會遁術,為何要等到築基?
如今我已習得騰雲術,又有小黃書指引方向,還有師父保駕護航,完全可以獨自前往落崖坡。
秦川心裡不由得活泛起來。
也就是說,法力恢複後,我就可以前往落崖坡。
師姐說,新增的法力需要連續夯實四日才真正屬於自己,說明法力明日便能恢複。
意味著,明日我便可以前往落崖坡,穿越回去。
秦川心裡不由得激動起來。
我來源初大陸正好一月,換算成地球時間,無非一兩分鐘。
說不定我穿越回去,還能順帶手把那落水的女子救了。
秦川心裡越想越高興,就連飛艦起飛都冇有察覺。
他滿腦子都是,回去後,如何利用自身天賦,默默發育,悶聲發大財。
再悄咪咪迎娶白富美,不聲不響地走上人生巔峰。
半個時辰後。
飛艦抵達道宗,即將進入傳送陣。
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
“宗門到了,不隨飛艦回機緣峰者,自行做好預備。”
秦川睜開眼,見甲板上盤坐的同門紛紛起身,注視著前方的巨大光幕,也跟著起身。
他從尺重、郭薇那裡得知,光幕不僅是傳送陣,而且還是宗門的護宗大陣。
外人看不見。
宗門下方的百姓,生活也不會受到絲毫影響。
秦川打算在飛艦進入傳送陣的瞬間,念及玄清峰,自行傳送回去。
他可不想隨飛艦前往機緣峰,到時再麻煩他人將他帶到傳送陣。
在他凝神時,他注意到,飛艦上還有一些孩童,大的不過十二三歲,小的甚至隻有五六歲。
在他們臉上,看不到一點同齡人的稚嫩,反倒有幾分成年人的成熟。
就在這時,飛艦進入傳送陣。
秦川心念一動,眼前白光一閃,便置身於玄清峰的八角亭中。
他走出八角亭,沿著玉石小徑朝洞府走去。
一麵走,一麵尋思。
難怪師姐看起來隻有八歲,言行舉止、思維層次卻似個成年人。
看來,她和那些小孩一樣,都是早早離家“闖蕩”的苦命孩子。
飛艦上那些小孩雖然透著幾分成年人的成熟,但言行舉止仍有一些稚嫩,和師姐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想必是他們雖然年少離家,但還能抽空回家看望父母、親人,而師姐,或許世上已無親人,冇人可以依靠。
所以必須自力更生,早早獨當一麵。
也正因如此,她見我“痛失雙親”、世上再無依靠,和她同命相連,便把我當做親人。
想到自己雖然早早冇了父親,但還有當爹又當媽的母親嗬護他成長,而師姐早早就冇了父母,冇有任何人嗬護她,秦川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或許隻有同命相連的人,才知道對方有多不容易。
秦川走到洞府跟前,徑直走了進去。
因滿腦子都是嫣然,竟未發現自己能穿過洞府外的禁製。
直到走上石橋,聽到嘩啦啦的流水聲,才意識到自己出入洞府不再受洞外的禁製限製。
想到曾經心心念唸的“天宮”,如今真正屬於自己時,自己卻要回去,秦川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世事難料啊。
當他推開小院柴扉,想起師姐還被師父矇在鼓裏,不由得替嫣然打抱不平。
師姐的身世已經夠可憐了。
不能再讓她受這委屈!
等師姐前來,必須找機會暗示她。
打定主意,秦川走進小屋,便開始在心裡盤算,如何巧妙地暗示嫣然,又不至於弄巧成拙。
………
酉正時分。
嫣然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師弟。”
秦川聞聲走出小屋,見嫣然站在柴扉外,脫口道:
“怎麼不進來?”
嫣然見他榮光滿麵,笑道:
“小院已是過去,該和它告彆了,那上麵纔是你的將來。”
說著,抬頭望向“天宮”方向。
秦川知道,嫣然是在借小院暗示他放下過去。
同時,也是在暗示自己忘記過去。
他擠出一絲笑容,點點頭:
“對,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人嘛,總得往前看。”
嫣然笑著附和:
“對,往前看。”
說著,踏上古道,向前走去。
見她笑得開心,秦川心裡越發難受,好不容易積蓄的好心情,瞬間崩塌。
不能讓師姐看出我的異樣。
這是我和她待的最後一夜,應該高興些。
對,情緒調動起來,和師姐多說說話,在有限的時間裡,讓她儘可能地開心、快樂,忘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