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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收拾好心情,緊行了兩步,跟在嫣然身後。
兩人有說有笑登上石階,又都下意識數著階數拾階而上。
98、99
兩人走完石階,踏上雲霧繚繞的“天宮”,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十層樓高的八卦爐。
殘陽灑其上,縷縷紫煙直上雲霄。
嘩——
秦川透過八卦爐底部看去,遠處竟是一開在山上的湖泊,湖水翻過山尖,化作瀑布,飛流直下。
而他所站的位置在懸崖邊上。
因雲霧繚繞,站在懸崖邊朝下麵的小院看去,猶如身在天上一般。
隨後,兩人沿著白玉鋪就的地麵朝前走。
繞過八卦爐,眼前的景象險些讓秦川驚掉下巴。
隻見,眼前是一無邊無際的湖泊。
湖泊之上,懸有一輪滿月。
月之大,說它是超巨也不為過。
縱使秦川冇有巨物恐懼症,但那種貼臉開大的壓迫感,仍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遙遠的天邊,似宇宙蒼穹一般。
由無數星辰彙聚而成的“銀河”傾瀉而下,疑是掛在天穹的瀑布,落在天上一般。
“師弟,師父對你的期許很高啊。”
秦川聽了,一臉尬笑。
見他冇有說話,嫣然笑道:
“你可知那八卦爐象征什麼?”
秦川抬頭望著眼前的八卦爐,見其肚腹有兩個旋轉的太極圖,下麵是一太極八卦陣,並未看出有什麼寓意。
見他一味盯著八卦爐看,嫣然笑道:
“師弟,眼光放長遠一些,試想你站在小院方向,再看這八卦爐會怎樣?”
秦川轉頭望向小屋方向,想象自己坐於瘦馬之上眺望八卦爐。
刹那間。
天上“銀河”飛流直下,恰似流進八卦爐。
見他似有明悟,嫣然笑道:
“師弟,八卦爐象征著乾坤,裝的是蒼穹,而它隻是你這裡的一個擺件而已。”
“可想而知,它的主人,也就是你,以後得多厲害?”
秦川聽了,隻覺耳根發燙,腳拇指恨不得在地上扣個洞鑽進去。
見他臉上緋紅,嫣然打趣道:
“哎喲,我師弟還會害羞呢,看來再厚的城牆也擋不住奔騰的熱血。”
說著,轉身沿著湖畔走去。
你就侃吧,隻有你高興,隨你調侃…秦川緊行兩步,跟了上去。
他一麵和嫣然有說有笑,一麵像個遊客一般,欣賞眼前的風景。
隻見,湖畔約莫十丈寬,左邊臨湖,右麵臨山。
湖是望不到邊際的湖,山是重重疊疊望不到邊際的山。
湖麵似有一圓台,因湖麵雲霧繚繞,又因距離太遠,看不太真切。
山是一座座山丘,有大有小。
山上木石交錯、花草叢生,若是為其潑上水墨,儼然一副意境幽遠的水墨畫。
而在群山之間,聳立著一處高台,縱使遠遠望去也能感受到他的宏偉與莊嚴。
高台後麵是一座玉麵鑲金大殿。
大殿在夕陽下耀著金光,金光裡又蘊著溫潤的白玉光。
兩者互為依襯,不爭其霞。
兩人行了半個時辰,方到高台之下。
高台三麵都是白玉階。
秦川抬頭望去,竟一眼望不到頭。
這得有多少階啊!
見他在玉階下駐足,嫣然笑著打趣:
“師弟,人不僅要往前看,還得往前走。”
“來,跟著師姐一起數數,數著數著,就上去了。”
秦川笑了笑,遂跟著她一起,數著階數拾階而上。
997、998、999
登上高台。
嫣然笑道:
“前麵是99階,這裡是999階,59即是95。”
“95!”
“師弟,師父對你的期許是真的高啊!”
秦川笑著搖了搖頭:
不得不說,師父畫餅真有一手。
見高台上是一巨大的太極八卦陣,八卦陣緩緩轉動,便藉此轉移話題道:
“師姐,莫非這八卦陣便是我日後修行之地?”
嫣然點點頭,走到八卦陣中央:
“這是你的主道場,在這裡修煉,你不僅可以俯瞰整座洞府,還可以感受天地浩渺,引日月星辰之力。”
“除此之外,你還可以去湖麵、山裡的副道場修煉。”
說著,指著湖麵和山裡的道場,
“你看,師父對你真好,怕你在一個地方待久了煩悶,還給你兩處道場,供你換換口味。”
聽了這話,秦川望向湖麵、山裡的道場,輕描淡寫道:
“師姐,師父是不是給你也準備了三處道場?”
“嗯。”嫣然點了點頭,“不過我這人憊懶,擇定了一處便不肯挪窩。”
秦川笑著打趣道:
“師姐,人得往前看,說不定你換換口味,便能超過少宗主。”
嫣然聽了,心裡咯噔了一下,見秦川笑得純真,也跟著笑了起來:
“走吧,去你的住處看看。”
說罷,轉身朝後麵的大殿走去。
秦川默默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弱小的身影,暗道:
師姐,但願你有朝一日想起這句話,能明白師弟的暗示。
吱——
大殿大門自行開啟。
這倒是奇了。
望著三丈高、厚尺五的白玉鑲金大門竟自己開啟,秦川心裡自言自語:
得虧是自己開,若是讓我徒手推,怕是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推不開。
心說間,嫣然空靈的聲音傳來:
“師弟,你看師父待你多好,不管外麵的世界多麼紛繁複雜,家裡麵都乾乾淨淨、簡簡單單。”
確實挺簡單…秦川放眼望去,殿內方方正正,地麵皆有白玉鋪就而成。
當中是穿堂,大大的三間廳,左右兩邊都是白玉築成的遊廊。
兩人沿著遊廊,來到右邊廳堂。
廳堂約莫一千平。
廳內除去一些大大小小、懸浮著的白玉台,便隻剩下北麵牆上懸浮著的、不同型號的符筆。
“這符室不錯。”
“師弟,以後師姐的符籙便交給你了。”
秦川笑而不語。
隨後,兩人離開符室,來到中間廳堂。
廳堂約莫兩千平。
廳內空蕩蕩,無一物什。
果然乾淨啊……
秦川正心說,耳邊傳來嫣然的聲音:
“師弟,上茶。”
秦川一臉懵。
見他不明就裡,嫣然笑道:
“此乃心意廳,廳內的佈置隨你心意,吃的、喝的也是隨想隨到。”
“不過,吃的隻有尋常果物,喝的也隻是尋常茶飲和凡間佳釀。”
秦川頗為好奇,心裡想著上兩杯清茶,他和嫣然身前便憑空多出一碗茶來。
嫣然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師父冇喝到這碗敬茶,師姐喝了也算數。”
秦川笑了笑,冇有言語。
隨後,意念收起茶碗,兩人來到左邊廳堂。
當廳堂大門開啟,秦川心裡直呼:
來晚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