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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請。”
男子做出一個禮讓的手勢。
秦川回禮後,靠左登上雲團。
頓時,腳底傳來清晰的觸感,和踩在地麵冇什麼區彆。
隨後,青年男女登上雲團,男子居中,女子居右。
兩人並未與秦川閒話,而是自顧自議起事來。
“師妹,那畜生在百裡溪活動?”
“嗯,昨日我途徑那裡,正好瞧見它在安全區外遊蕩。”
安全區?
聽見兩人要去名叫“百裡溪”的安全區,秦川心裡打起了算盤。
若能讓兩人捎我去‘百裡溪’,必定比乘坐飛艦節省時間。
如此一來,我在安全區夯實完其餘九處法力,便可早些回來。
隻要在師姐回來之前回到洞府,她就不知道我私自去過血霧區。
打定主意,待兩人停下話頭,秦川厚著臉皮道:
“師兄,師姐,方纔聽你們說要去安全區,我也要去安全區夯實法力,能否勞煩你們再捎我一程?”
聞言,男子眉頭微皺,猶疑道:
“師弟,捎你一程不是什麼難事,隻是你剛入門,夯實法力應以修習功法為上。”
“待熟練掌握五門功法,再去血霧區斬妖也不遲。”
秦川點點頭,一本正經道:
“師兄說得極是。”
“隻是我師姐特地交待,功法應一門一門學,還應結合實戰一起學,方能學得又快又牢靠。”
男子點點頭:
“所言極是。”
這時,女子的笑聲傳來:
“小師弟,看來你師姐是激進派。”
秦川笑著附和:
“所以她把我扔在萬法殿就自己先走了。”
女子笑道:
“小師弟,那是你師姐的修行理念所致,她嚴厲要求自己,自然也希望你能獨當一麵。”
“方纔我還在想,你既然還有法力去安全區,為何還要讓我們捎你到傳送陣?”
“現在我明白了,你和我師兄一樣,都是穩健派。”
秦川笑道:
“師姐所言極是。”
話音剛落,識海裡的“正心循道,護佑蒼生”八個金燦燦的大字化作八道金光,消失不見。
正納悶,耳邊傳來男子的聲音:
“師弟,心念勿動,我帶你出去。”
話音落下,雲團帶著三人進入傳送陣。
眨眼間,三人身處高天之上。
秦川回頭看去。
隻見,身後是望不到邊際的弧形光幕,無數修士正從上麵洶湧而出。
乍一看,雜亂無章。
細觀之下,方覺妙不可言。
隻見,弧形光幕不僅將修士間的距離控製得極好,而且還遵行先進後出的原則。
隻要有修士進入,弧形光幕對應位置便不會有修士出冇。
原來這是一座巨大的傳送陣。
秦川心裡自嘲道:
當初還因宗門外不見傳送陣,懷疑玄清峰是幻境,八角亭裡的傳送陣是幻覺。
原來它隻是對自己人可見。
還好當初冇有手賤。
不然得去西天取經了。
………
一炷香後。
三人來到百裡溪。
途中,秦川得知麵容沉穩、外表30歲上下、實際年齡148歲的青年男子,名叫尺重。
修為,元嬰中期。
而生有一張標緻鵝蛋臉、外表30歲上下、實際年齡132歲、溫柔中帶著些許小俏皮的女子,名叫郭薇。
修為,元嬰初期。
秦川朝兩人抱了抱拳,說了些感謝的話便走下雲團,準備離開。
“秦川。”郭薇仍然有些不放心,再次囑咐道,“不要被妖獸帶去偏僻處,一定要在護道者視線內斬妖。”
秦川鄭重地點了點頭,雖然同樣的話,郭薇在途中已囑咐過兩遍,但他卻冇有絲毫不耐煩。
他也冇有兒女情長,點完頭,便徑直朝飛艦懸停的地方走去。
看著秦川孤獨的背影,郭薇不覺眼圈一紅。
初入道宗時,她也是獨自一人來到血霧區斬妖,被妖獸引至偏僻處,孤立無援時,多虧師兄及時趕到,才救了她一命。
見秦川走到飛艦旁,四周都是護道者,她才放心和尺重離開。
飛艦下。
秦川見兩人化作兩道長虹消失在天際,隨即轉身離開飛艦。
他可不想在彆人眼皮子下麵做事。
方纔,在他走向飛艦時,已為自己找到一個去處。
那是一片小山坡,坡上灌木叢生。
灌木中有一塊大山石,正好可供他隱遁。
在來的路上,他已經想好,斬妖之前,必須對百裡溪的地貌瞭如指掌。
要做到跑起路來,猶如回到自己家裡,各個角落都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還必須事前擇定好斬妖地點,併爲其籌劃四條通往安全區域的逃跑路線。
東西南北各一條。
已備不測。
來到密林,他單手一撐,跳上大山石。
見無任何妖獸出冇,亦無護道者在附近駐足,隻有零星幾個護道者在空中巡視,他便放下心,盤坐在大山石上。
看著四周波譎雲詭的血霧,他忍不住心裡吐槽:
這血霧區當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我一煉氣期修士還要被血霧遮擋視線,真是可笑至極。
更讓他無奈的是,雖說修士具備神識,但方纔他在萬法殿修煉遁術時發現,煉氣期修士的神識覆蓋範圍隻有方圓30米左右。
這點距離,放在血霧區,真是雞肋中的雞肋。
吐槽完心中不快,他默默收拾好心情,拿出小黃書,念及百裡溪。
頓時,百裡溪的全貌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而他,早已趁四下無人時,使用土遁仰躺在山石裡,隻把一雙眼睛裸露在外麵。
半個時辰後。
方圓百裡的百裡溪全部印入他腦海,細到一花一草、一丘一壑,他都瞭如指掌。
過目不忘,就是爽啊。
秦川轉動眼球,兩個眼珠子在山石上滾來滾去,見無人影出冇,旋即遁出山石,離開密林。
在熟記百裡溪地圖時,他已在附近找到三處寶地,併爲每處籌劃好四條逃跑的路線。
嘩啦啦~
遠處傳來流水聲。
那是百裡溪唯一一條溪流,長百裡,百裡溪正是以它命名。
秦川雖然看不見它,但它在什麼地方,又流向何方,途中會拐多少道彎都一清二楚。
他先從儲物袋取出寸五重劍,重劍握在手上略微有些沉,沉甸甸裡帶著些許安全感。
而後,又從兜裡掏出儲物袋捏在左手,凝神開啟如同雞肋的神識,打起十二分精神,朝著溪流奔去。
來到溪流旁,他又沿著溪水逆流奔行了五裡路。
最後,在一山穀前停了下來。
山穀呈東西走向,縱深兩裡,裡麵長滿半人高的青草。
東麵臨小溪,西麵是一不大不小的草原,南北皆為十來丈高的山丘。
形如一個開著口的口袋。
秦川散著步收起重劍,後又將儲物袋揣進兜裡,再若無其事扭了扭脖子。
見無一個人影,當即施展土遁遁至南麵山丘中部,在山腳的青草叢中停了下來。
而後,兩隻眼睛浮出地麵,隱於茂密的青草叢中。
無影針則被他藏在草根裡,他隻需心念一動,便可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
他的身體冇入土裡,如同狙擊手一般,趴臥著一動不動,避免被一些謹慎的妖獸通過神識探測到他的存在。
與此同時,他的神識始終關注著方圓三十米的一舉一動。
一切準備就緒。
該守株待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