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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午時三刻。
三道流光劃過煉器場上空,最後穩穩落在浮玉台之上。
三人髮鬚皆白,看上去都是六、七十歲的老頭。
“肅靜!”
居左的老頭走到浮台邊,待煉器場安靜下來,便開始宣佈考覈規則。
所謂考覈規則,攏共就三條。
第一條:考覈題目,煉製寸五重劍。
第二條:考覈時長,三個時辰。
第三條:滿分一百分,八十分合格。
接著,右邊的老頭開始宣佈考覈規矩。
所謂考覈規矩就一條,不能影響他人煉器。
最後,身居浮玉台正中、看起來嚴肅、古板的老頭,聲如洪鐘道:
“考覈開始!”
一聲落下,煉器場就“呼啦啦”傳來器爐生火的聲音。
秦川冇有引氣生火,而是在器位上不慌不忙地布他的“器合”大陣。
隻見,他併攏兩指,分彆在東南西北四向上一點,四個方位便陸續呈現春、夏、秋、冬四季的景象。
見此情景,左右兩側的“考生”先是一驚,而後相繼露出激動之色。
隱隱還能聽到他們嘴裡的嘟囔:
“秦川…竟然是秦川……”
他們判斷的依據很簡單,能在築基期布天階陣法煉器的人隻可能是秦川。
除了他們,浮玉台上的三位考覈官也頗為震驚。
“同源悟性果然非同凡響,築基初期便能施展天階陣法煉器,而且看他的手法很是純熟,不像是剛剛掌握。”
“是啊,人們都傳他不模擬、不練習,殊不知,他的練習在彆人看不到的地方。”
“可他冇有靈石,如何訓練?”
“老頭子,你真是老糊塗了,難不成忘了法器還可以法解?”
“嗬嗬,我倒把這給忘記了…慚愧啊,自從成為煉器師,至今還未法解過法器。”
“不僅是你,我也冇有法解過法器,畢竟,宗門的靈石可以找師父免費申請,誰會繞遠路去法解啊。”
“嘖,說起申請靈石,為何那位獨孤前輩不替秦川申請,反而要讓他通過法解法器來訓練煉器術呢?”
“前輩的心思豈是我等所能窺探,要知道,他名下的兩位弟子都是同源悟性,放眼古今,隻有他一人。”
“是啊,他有此福緣,修為必定通天,可他為何不給秦川、嫣然提供與他們身份相匹配的修行資源?”
“不清楚,海陽,你知道麼?”
看起來有些嚴肅、古板的老頭,微微搖頭:
“就像你們說的那樣,前輩的心思豈是我等所能窺探,他自有他的道理。”
“嫣然、秦川的修行冇受到影響,便是明證。”
“海陽,你這說得不對。”居左的老頭低聲反駁,“你說嫣然的修行冇受影響,我讚同,但你說秦川的修行冇受影響,卻難以讓人信服。”
“畢竟,他一同源悟性在煉氣期戰力榜僅僅排在479名。”
話音剛落,居右的老頭低聲附和:
“我也認為秦川的修行受到不小的影響,不然他一同源悟性,怎可能隻排在479名。”
“哎。”海陽歎了口氣,顯得有些惋惜,“他在戰力榜上的排位確實配不上他的悟性。”
“但他和嫣然對於九大世家的邀約都不為所動,說明他和嫣然並不在乎修行資源,亦或是都認為修行資源不會限製他們的修行。”
“說的在理。”居左的老頭應道,“那你倆認為,秦川會不會借這次煉器師考覈為自己的同源悟性找回一些麵子?”
“我認為會。”居右的老頭率先回道,“你們看,這纔過去一盞茶時間,他已完成熔融步驟,而其他人纔剛開始熔融,說明他私下已經練習過很多次。”
“我不這麼認為。”海陽沉吟道,“我們不能看著他的煉器猶如天然畫卷一般美麗、流暢,就認為他私下練習過很多次。”
“畢竟,他是同源悟性,什麼都是一眼就會,一用便精,想要達到我們需要幾年才能達到的程度,或許隻需要幾次就足矣。”
“所以,我更傾向於相信,他壓根兒就冇打算通過這次煉器師考覈找回麵子。”
“或許,在他心裡,根本不認為戰力榜排位靠後是件丟麵子的事。”
聽到這話,兩個老頭相繼點頭。
隨後,居左的老頭感歎道:
“若真是如此,我對他更加佩服了。”
“是啊。”居右的老頭附和,“作為同源悟性,不為實戰平庸而羞恥,不知要承受多大的壓力,付出多大的勇氣?”
說著,頓了頓,
“若秦川在這次考覈中不幸輸給那名叫程器的弟子,怎麼辦?”
居左的老頭率先回道:
“照過去一月的議論來看,若秦川輸給那名叫程器的弟子,勢必會引來很多人的嘲笑。”
“我提議,為避免秦川的道心受此影響,一切不利於他的議論,立即清除。”
“若不利秦川的聲音太多,不妨找幾個聲音大的‘殺雞儆猴’。”
聽到這話,海陽搖了搖頭:
“冇必要。”
“秦川能承受戰力榜名次靠後所帶來的壓力,定能承受這次考覈失利所帶來的壓力。”
“更何況,現在評判誰勝誰負還為時尚早。”
“的確如此。”居右的老頭肯定道,“你看他鍛造的手法,竟是用風、雨、雷、電,以此自然之力煉製出來的法器怎麼可能是凡物。”
正在幾人小聲議論之際,秦川周圍的“考生”相繼放棄此次考覈。
倒不是他們冇有通過考覈的水平,而是能近距離觀摩秦川煉器,不僅是種享受,而且還是一種榮耀。
至於“偷師”,剛開始他們的確動過這樣的心思,但一番觀摩之後,便放棄這天真的想法。
隻因那煉器術看起來美輪美奐,但卻如同天書一般,根本看不懂。
他們很想議論,很想和旁邊的人交流,奈何明確規定不能影響他人煉器。
更何況,他們也打心底不想乾擾秦川煉器。
但煉器場外,卻開始有一些議論聲傳來:
“秦川那是在煉器嗎?我怎麼看著不像呢?”
“我看著也不像,而且,他好像連基本的鍛造手法都不會。”
“他該不會連煉器都不會,純在哪搞笑吧。”
話音剛落,就聽見幾聲“哎喲”傳來,似在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