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接管江湖，準備當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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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
兩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彷彿萬鈞巨石砸入寒潭。
大殿內，數十名中了生死符的頭目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那穿心入骨的奇癢與劇痛驟然放大了十倍。
他們摳穿了自己的臉，撕開了胸膛的皮肉，鮮血將身下的地麵浸染成一片片暗紅的沼澤。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先祖口中那來自縹緲峰的夢魘，此刻化作了真實不虛的煉獄，將他們最後一絲心氣徹底焚儘。
殘存的數百名叛軍跪伏於地，身體抖若篩糠。
他們將額頭死死抵住冰冷的石磚，甚至不敢用餘光去瞥那台階上的白色身影。
李長生站在高處，微微蹙眉。
這嘈雜無狀的哀嚎，擾亂了風雪的韻律，令此間天地失了原有的寧靜。
“聒噪。”
他淡然開口。
聲音不高，卻蘊含著一絲真氣威壓，彷彿律令，直接在每個人的神魂中響起。
殿內的慘叫聲，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扼住，瞬間斷絕。
那些翻滾的頭目，動作戛然而止。
他們死死咬著牙關，哪怕唇舌被咬得糜爛，滿口血沫，也再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大殿重歸寂靜，隻餘下被極力壓抑的喘息，與殿外風雪的呼嘯。
李長生俯視著腳下顫抖的螻蟻。
殺光他們？
念頭一閃而過，又被他隨手抹去。
無趣。
螻蟻的血，除了汙濁空氣，再無半分用處。
何況，係統麵板上毫無動靜，意味著這些人，連成為他資糧的資格都欠奉。
“將此地洗淨。”李長生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斷匾尋同材複刻，歸位。”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廢墟中氣若遊絲的烏天豹。
“然後，滾出天山。”
烏天豹本已心如死灰，聞言，渾濁的眼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求生光亮。
活下來了。
他無視丹田破碎與生死符噬體的雙重摺磨，用儘最後一絲氣力，朝呆若木雞的手下嘶吼：“冇聽見老祖法旨嗎！動手！都給我動手！”
數百叛軍如聞天籟，如蒙大赦。
他們手腳並用地爬起，丟下兵刃，撕扯下身上的衣物，衝向各處。
有人用衣服擦拭地上的血汙，有人哆嗦著收拾器物碎片，更有人衝出殿外，用頭盔舀來積雪，清洗台階。
每個人都快得像在逃命，唯恐慢了一瞬，便會步上自家頭領的後塵。
李長生不再看他們，他走下台階，目光掠過人群後方。
幾個尚未及冠、兵器無血的少年，正縮在角落，麵無人色。
他們是此行被裹挾而來的底層弟子，並未參與之前的殺伐。
李長生抬手，隔空點了點。
“你，你，和你。”
被點中的四名少年身體一僵，雙膝發軟，直接跪倒，以為末日降臨。
“留下，充作外門雜役。”李長生平淡地吩咐。
四人愣了片刻，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冇。
能在這位仙人座下效力，這是何等天大的機緣！
他們拚命磕頭，額頭與石磚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李長生收回手，轉身走向大殿深處。
紫檀供桌前，梅姑等五名老嫗倒在血泊裡，氣息微弱。
她們是虛竹舊部，亦是靈鷲宮最後的守護者。
李長生停在梅姑身前，看著這位斷臂護主的忠仆。
他抬起右手，指尖分化出五道純白的流光。
那並非奪命的符咒，而是最本源的先天長生真氣。
流光劃過，冇入五名老嫗的眉心。
真氣過體，如春回大地。
梅姑渾濁的眼瞳驟然睜大，她感到一股浩瀚溫暖的生機包裹了自己。
碎裂的骨骼在脆響中自行歸位、癒合，破損的臟器停止滲血，枯竭的經脈被重新注滿。
不過十餘次呼吸。
梅姑撐地而起，原本慘白的臉龐已現紅潤，連皺紋都彷彿淡去了幾分。
其餘四人也相繼起身，活動著完好如初的身體，神情震撼。
此等手段，已非武學，而是神通。
殿內，正忙碌的叛軍們瞥見這一幕，動作齊齊凝固。
生死人，肉白骨。
那不是高深的內力，那是傳說中仙人的術法。
對李長生的敬畏，在這一刻，化作了永不磨滅的烙印，深深刻入他們骨髓。
梅姑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生機。
她猛然抬頭，望向那襲白衣，濁淚滾滾而下。
“老奴梅劍，叩見尊主！”
她拉著四位姐妹，雙膝重重落地，五體投地。
“願為尊主，世代赴死！”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李長生擺了擺手。
“以後，稱老祖。”他指了指地上的牌位，“將虛竹的牌位歸位。”
“遵老祖法旨！”梅姑恭聲應下，起身鄭重捧起牌位，用袖口細細擦拭，將其擺在供桌的最下層。
李長生走上高台，在那張象征著靈鷲宮至高權力的黑玉寶座前站定。
他轉身，撩起衣襬，安然坐下。
冰冷的觸感傳來，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單手支頷，神態慵懶。
“傳話下山。”
他的聲音在殿內迴響，所有人都屏息聆聽。
“逍遙派，今日重出江湖。”
他看著下方噤若寒蟬的眾人，話音轉冷。
“但，封山。即日起，擅入縹緲峰者，殺無赦。”
擔架上的烏天豹聽聞此言，拚命點頭，恨不得立刻插翅飛離這片讓他永世不敢再憶及的雪山。
李長生闔上雙目。
他靠著椅背，指尖輕敲著冰冷的黑玉扶手，目光穿過大殿，望向殿外飄搖的無儘風雪。
歲月悠長，他有的是時間。
看這雪下百年，觀那雲起千年，力量自會在時光中沉澱。
這，便是長生。
半個時辰後。
大殿煥然一新，烏天豹帶著殘部，倉皇逃下天山，消失在風雪深處。
梅姑五人換上青衣，侍立兩側，四名雜役在殿外聽候。
李長生睜開眼，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向後山。
“我去藏書閣。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遵命。”
後山，藏書閣。
沉重的石門被單手推開，陳年的墨香與石室的冷氣迎麵而來。
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巨大的空間，一排排青石書架上，陳列著逍遙派數百年的武學積澱。
李長生信步走到一架前，取下一卷《天山折梅手》。
他翻開書頁。
指尖觸碰到那記載著招式精義的古老文字時，沉寂於神魂深處的某種存在，忽然被觸動了。
一道道資訊流不經通傳，直接在他腦海中展開。
【檢測到海量武學氣運！】
【歲月史書·武學推演模組已啟用！】
【主線任務釋出：重塑武道斷層。】
【任務描述：宋元之交，靈氣衰微，武道傳承瀕臨斷絕。請宿主融彙百家，推演新法，授之於各時代氣運之子，以此拔高世界格位。】
【當前可推演武學：《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陽掌》、《北冥神功》……】
【警告：若宿主長期消極避世，致使世界格位持續跌落，將引發天道反噬。係統將強製扣除宿主壽元，以維繫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