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整理係統,山下叛軍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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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彎腰,將虛竹那具輕如枯柴的遺體抱起。
白玉台下藏著一處暗格,開啟後,裡麵是一具由千年玄冰打造的玉棺。此物原是天山童姥為自己備下的長眠之所,不想今日卻成了虛竹的歸宿。
他將虛竹平放入棺,細心撫平了那身洗得發白的舊僧袍,而後單掌推動沉重的棺蓋。
“轟隆”一聲,玉棺嚴絲合縫。
李長生拍掉手上的冰晶,返身坐回了白玉台上。外界的鼓譟隔著斷龍石,傳來的聲音模糊而遙遠。他並不急於出去。接掌這片江湖前,他得先清點一下自己的本錢。
意念微動,一幅淡藍色的光幕在他眼前悄然浮現。
介麵出奇地簡潔,冇有複雜的數值,更冇有什麼琳琅的商城,僅有兩個核心的功能。
李長生先點開了第一項:【根基:無儘壽元】。
數行古樸的文字隨之顯現。
【宿主已成先天無垢道體,凡俗壽元之限已破。】
【歲月之禮:宿主存世一日,體內長生真炁便自增一分,自行流轉,自行精煉。】
【當前等階:先天無垢(高維形態已啟動)。】
【規則判定:宿主體內之“炁”,於此界維度,絕對淩駕於一切武學內力。同量之下,長生真炁可破除防禦,直接吞噬、同化、鎮壓後天真氣。】
李長生看完說明,眼中的光芒沉靜下來,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他無需再修任何心法。
時光,便是他至高無上的功法。隻要活著,他體內的力量就會無休止地精進、蛻變。旁人苦修甲子,練出的是後天之“氣”,而他此刻體內奔流的,是更高維度的先天之“炁”。
活著,便是修行。這長生之道,倒也省心。
他斂去思緒,點開第二項:【道果:世間因果】。
【提示:此界存有諸多命運遺珠,宿主可踏入曆史洪流,見證或扭轉關鍵人物之命途,以此凝結具備“法則”之力的因果道果。】
光幕下方,一條金色的脈絡隨之亮起。
【當前主線:天龍輓歌。】
【目標:前往大理國,了卻段譽此生最後的牽掛。】
【獎勵:根據宿主改變因果之深淺,授予相應道果碎片。】
李長生揮手散去光幕。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握攏。
冇有調動丹田,也未曾運轉任何經脈,僅僅是軀體的力量與那股先天之炁的自然交融。
“砰!”
一聲脆響,他掌心竟憑空炸開一團白色的氣浪,將周遭的冰屑悉數震飛。
李長生凝視著自己的拳頭。
他不懂降龍十八掌,也不識六脈神劍,於拳腳招式一道,可謂一竅不通。但這,已無關緊要。
當力量的層次存在天壤之彆,一切精妙的招式都將淪為笑談。
一力降十會,一炁破萬法。在這方世界,他的隨手一擊,便是旁人無法企及的絕學。
理清了自身狀況,李長生站起身。
他望向甬道儘頭那扇厚逾數丈的石門。
門外的叫囂越發清晰,甚至能聽到兵刃劈砍石門的沉悶撞擊聲。
“是時候,去接管我的地盤了。”
李長生抬步,向甬道深處走去。
……
靈鷲宮,正殿廣場。
鉛灰色的天幕下,風雪如刀,鵝毛般的大雪被狂風捲成一道道白鞭,抽打在每個人的臉上,留下火辣辣的刺痛。
數百支火把驅散了山巔的昏暗,卻將一張張扭曲的臉龐照得更加貪婪。
來者服飾五花八門,或披獸皮,或纏爛布,兵器更是千奇百怪。人群後方,十幾桿大旗在風中咧咧作響,旗上所繪,不是毒蟲便是骷髏。
正是當年被天山童姥以生死符掌控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後人。
虛竹當年解了他們祖輩的桎梏,放其歸山。
五十年後,這群宵小之輩竟糾集起來,再度踏上了縹緲峰。
廣場上一片狼藉。
靈鷲宮的護山陣法早已朽壞,石階上倒著十幾具青衣老婦的屍體,血跡很快被新雪覆蓋。
大殿朱漆雙門前,僅剩五道身影還在苦苦支撐。
那是五名鬚髮皆白的老嫗,是當年昊天、陽天二部最後的遺老。虛竹閉關,宮中弟子大多遣散,唯有她們這些無處可歸之人,在此守著舊主最後的清淨。
為首的名叫梅姑,左臂已失,斷口處的鮮血將半身染透。她右手緊握著一柄滿是豁口的長劍,胸膛劇烈起伏,嘴角不住地淌下黑血。
“退下!”梅姑用儘力氣嘶吼,聲音被風雪撕扯得不成調,“尊主正在後山清修!爾等放肆,就不怕生死符之苦重現世間嗎!”
“生死符”三字,讓喧鬨的人群出現了一絲遲疑。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並未完全消散。
“哈哈哈!生死符?”
人群分開,一個身形魁梧的巨漢走了出來。他肩上扛著一把環扣猙獰的鬼頭刀,**的上身在風雪中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胸口一道豹頭刺青彷彿在隨著他的呼吸而咆哮,眼中是餓狼般的凶光。
此人正是三十六洞烏老大之孫,烏天豹。
烏天豹行至階下,一口濃痰啐在梅姑腳前。
“少拿那老禿驢來壓我!我爺爺死前就查清了,他強練逍遙派的功夫,早已走火入魔!閉關二十年,連個響動都冇有,怕是早就化成一堆枯骨了!”
烏天豹晃了晃肩上的鬼頭刀,鐵環撞擊聲刺耳。
他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
“靈鷲宮號令武林百年,這山腹裡藏了多少神功秘籍?憑什麼讓你們幾個老東西占著?”
刀尖遙遙指向梅姑。
“老太婆,識相點,交出通往後山密室的機關圖,我便做主,留你們一個全屍。”
梅姑咳出一口血沫,臉上浮現一抹慘笑。
“癡心妄想。”
她反轉劍鋒,橫於頸前。
“靈鷲宮的弟子,隻有戰死的,冇有受辱的。今日我等血濺於此,你們也休想再進一步!”
身後四名老嫗亦是重傷之軀,此刻也紛紛舉起殘破的兵刃,麵露死誌。
“敬酒不吃吃罰酒!”
烏天豹麵色一沉,凶光畢露。
他手臂猛地一揮。
“兄弟們,還等什麼!”他將鬼頭刀重重頓地,聲如悶雷,“給我衝進去!秘籍是我們的,財寶是我們的!至於這幾個老虔婆,誰先砍下她的腦袋,重賞十金!今夜,我們就在這靈鷲宮裡,快活快活!”
“殺!”
“搶秘籍!搶女人!”
數百暴徒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揮舞著兵器,如濁浪般拍向殿前石階。
梅姑緩緩閉上雙眼,一滴淚水自眼角滑落。
“尊主……老奴……儘力了。”
她手腕一緊,便要自裁。
就在此刻。
衝在最前的烏天豹已至殿門,他獰笑著抬起腳,勢大力沉地踹向那兩扇朱漆木門。
“轟!”
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栓崩斷,轟然向內倒去,激起滿地塵埃。
烏天豹收回腳,正欲跨過門檻。
可下一瞬,他臉上的狂笑僵住了。
大殿的至深之處。
那扇隔絕內外、封鎖了整整二十年的萬斤斷龍石,毫無預兆地發出了沉重的機括轉動之聲。
“嘎——嘎——”
這聲音蓋過了殿外的風雪,也壓下了數百人的喊殺。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滯。
梅姑驀地睜眼,難以置信地望向殿內。
烏天豹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那片深沉的黑暗。
在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
那扇象征著終結與沉寂的斷龍石門,正一寸一寸地,向上升起。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從門後的甬道中瀰漫開來。那氣息不帶絲毫溫度,卻讓在場所有人的靈魂都感到一陣戰栗。
幽深的黑暗中。
一角月白色的長袍,悄然出現。
李長生跨過石門的門檻,走過滿地積塵,一步一步,自陰影中顯現於光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