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強行傳功，長生係統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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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竹枯槁的手掌，如鐵箍般死死扣在李長生的頭頂。
風暴，在封閉的冰室中憑空而生。
七十年精純的北冥真氣衝開天靈，沿著百會穴，野蠻地灌入李長生體內。
痛。
深入骨髓，撕裂神魂的痛。
李長生的雙眼一瞬間被血色填滿，眼球向外凸起。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不屬於自己的磅礴力量，正在強行衝撞他淤塞乾涸的經脈。
這股真氣，不僅是虛竹一生的修為，更混雜著無崖子、天山童姥、李秋水三位逍遙派前輩的真元殘粹。四股絕頂力量糾纏了數十年，早已化作最狂暴的洪流，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意誌。
真氣貫體的刹那，李長生的衣物應聲化為飛灰。
整個冰室的氣流都在扭曲。懸於頂部的千年玄冰承受不住外泄的餘波，接連斷裂墜落，在玉台周圍砸出滿地碎冰。密室劇烈搖晃，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明滅不定，光影錯亂。
李長生的凡人之軀，根本就是一隻試圖吞下江河的螻蟻。
他那脆弱的經脈，在真氣湧入的瞬間便寸寸斷裂。
麵板表麵滲出無數血珠，迅速將他染成一個血人。五臟六腑被巨力擠壓，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骨骼更是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彷彿下一刻就要化為齏粉。
“這老瘋子，是真要拉我陪葬！”李長生死死咬住牙關，將湧上喉頭的腥甜強行嚥下。
此刻，虛竹渾濁的眼中卻閃過一絲駭然。
不對勁。
他掌心下的這具身體，虛弱得超乎想象，氣海丹田宛如一片荒漠，竟無半點武學根基。想當年無崖子師尊傳功，自己好歹有多年少林內功作為基石，而眼前這年輕人，竟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白紙。
“你的根骨……竟差到如此地地步。”虛竹乾癟的嘴唇顫抖著，他高估了凡人的極限，也低估了自己體內那早已失控的真氣。
再這樣下去，不出十息，此子便會化為一灘肉泥。
虛竹意圖收功，切斷真氣的洪流。
可那壓抑了數十年的力量，一旦找到了宣泄的閘口，便再也不受控製，循著他的手臂，瘋狂地湧入李長生的頭顱。
若強行中斷，真氣逆衝反噬，兩人都會在此地炸得屍骨無存。
“天要亡我逍遙派……”虛竹緩緩閉上雙眼，兩行濁淚自眼角滑落。
無邊的絕望，在冰室中瀰漫。
李長生的意識開始模糊，極致的痛苦讓他的感官逐漸麻木，眼前隻剩下一片純粹的黑暗。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之際，一道不帶任何感情的宏大聲音，彷彿從靈魂最深處直接響起。
【檢測到宿主瀕死，歲月因果開啟。】
【長生道果，啟用！】
這聲音不帶絲毫波瀾，卻在李長生將要崩塌的意識裡，掀起了萬丈狂瀾。
一道淡藍色的虛幻光幕，在他意識深處緩緩展開。
【當前狀態：瀕死。】
【啟動防禦：吸收、轉化、提純異種能量。】
光幕上的文字一閃而過。
下一秒，李長生體內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股在他體內肆虐的北冥真氣，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驟然停滯。
李長生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他隻感覺到，那股在他體內肆虐的力量，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其存在的根本都在被強行扭曲、重塑。原本狂暴的真氣，在這股無形偉力麵前，溫順得如同綿羊，被輕易地拆解、提純、再造。
奔騰如江河的真氣洪流，被硬生生煉化成涓涓細流，而後又凝成一滴沉重無比的液態精華。
那滴精華澄澈透明，不再有半分狂躁之意，卻蘊含著一種彷彿能壓塌空間的可怕質量。
一種遠超這個世界武學範疇的力量。
先天長生真氣。
劇痛如潮水般退去，撕裂的經脈被一股溫潤的暖流包裹、修複。李長生大口地呼吸著，感受著四肢百骸傳來的新生之感。體內的奇毒在真氣的沖刷下，化作腥臭的黑汗，從毛孔中不斷排出。
玉台上，虛竹豁然睜眼。
他盯著眼前的年輕人，那雙本已死寂的瞳孔因極度的震駭而收縮。
“這……怎麼可能？”他沙啞地出聲。
他能感覺到，自己灌入對方體內的磅礴功力，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長生的丹田，彷彿化作了一個無底的漩渦，再多的真氣也無法填滿。
更讓虛竹感到恐懼的，是李長生身上氣息的改變。
片刻之前，他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可現在，他體內卻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卻又淩駕於眾生之上的至高波動。
那波動，遠非世間任何神功可比。虛竹自問已窺得武學至理，可他完全無法理解李長生此刻的狀態。那是一種超脫了武道極限的氣韻，甚至讓他體內殘存的真氣，都生出本能的敬畏與臣服。
“那不是武功……”虛竹的手掌顫抖著離開李長生的頭頂，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他渾濁的雙眼瞪得滾圓，整個人向後倒去，眼神裡混雜著驚駭、迷茫與一絲朝聞道般的釋然，“那……是道！”
他體內的真氣已被抽走九成九。
失去了支撐，他這具油儘燈枯的肉身，開始了最後的崩解。麵板失去水分，血肉飛速枯萎，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一具乾屍。
李長生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攤開自己的手掌，感受著體內那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長生真氣自行流轉，冰室的寒意再也無法侵襲他分毫。
“這不是武功。”李長生看著虛竹，平靜地回答。
他冇有解釋。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真相或許過於匪夷所思。
虛竹靠著玉台，視線已經模糊。
他冇能得到確切的答案，但他感受到了那股生生不息、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逍遙派的傳承，冇有斷絕。
甚至，會在這年輕人手中，達到一個連無崖子師尊都無法想象的全新高度。
“好……甚好……”虛竹乾癟的嘴角，扯出一抹解脫的笑意。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起右手，將那枚幽綠色的七寶指環拋向李長生。
“今日起……你為靈鷲宮……逍遙派……第四代……尊主……”
話音越來越輕，終不可聞。
他垂下頭，最後一縷生機消散。
一代傳奇，就此落幕。
李長生伸手，接住了那枚尚有餘溫的指環。
他看著虛竹的遺骸，默然片刻，鄭重地躬身一禮。
“前輩的饋贈，晚輩收下了。你的遺憾，我會替你彌補。”
話音剛落，那道宏大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轉化完成，饋贈開始。】
李長生還冇來得及細細體會體內的變化，丹田內那滴被壓縮到極致的真元驟然炸開！
一股遠超方纔傳功的劇痛席捲全身，彷彿要將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碾碎重組！
【根骨重塑——先天無垢道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