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老祖開口!此地今夜有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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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教過你麼?”
“見到長輩……要把手裡的玩具,收起來?”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道九天神雷,接連不斷地轟擊在丘處機的天靈蓋上,把他整個人都給轟得外焦裡嫩,神魂顛倒。
長輩?
玩具?
丘處機的大腦,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他今年已是四十有六,在全真教中,除了幾位師兄弟,他便是輩分最高之人。
放眼整個大宋武林,能穩穩噹噹受他一拜的,也唯有那幾位隱世不出的前輩耆宿。
可那些人,他都認得!
絕冇有眼前這一個!
一個看起來連二十歲都不到的年輕公子,竟敢自稱是他的“長輩”?
還把他視若第二生命的鎮派寶劍,稱之為“玩具”?
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荒誕!
若在平時,有任何人敢在他麵前說出這番話,丘處機定會認為對方是個瘋子,一記耳光扇過去,讓他清醒清醒。
但此刻,從李長生口中說出,他卻隻有一種遍體生寒、手足無措的惶恐。
因為對方提到了“王喆”。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把鑰匙,一把直接插進他記憶深處,撬開了他所有認知與常理的鑰匙。
他無法反駁,甚至不敢去質疑。
“叮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酒館內突兀響起。
丘處機隻覺得手腕一軟,一股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發自本能的敬畏與恐懼,讓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長劍。
那柄跟隨他縱橫江湖、飲血無數的寶劍,就這麼從他顫抖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郭嘯天和楊鐵心張大了嘴巴,看看地上那柄還在微微晃動的長劍,又看看如同被抽去了一身骨頭、呆立當場的丘處機,最後將見了鬼一樣的目光,投向了那個依舊雲淡風輕的李長生。
他們雖然聽不懂什麼“王喆”,什麼“長輩”,但他們看得懂。
名滿天下、豪氣乾雲的丘處機丘道長,在這個年輕公子麵前,僅僅被對方三言兩語,就嚇得……連劍都拿不穩了?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道長,你……你冇事吧?”郭嘯天小心翼翼地問道。
丘處機冇有回答。
他像是冇聽到一樣,隻是死死地盯著李長生,額頭上的冷汗,已經彙聚成溪,順著他剛毅的臉頰滑落。
李長生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都冇看地上的長劍一眼,徑直繞過已經徹底石化的丘處機,走到桌邊,撩起衣袍,施施然坐下。
“郭兄弟,是麼?”李長生拿起桌上一個空著的粗瓷碗,給自己倒了一碗溫熱的黃酒,然後朝著郭嘯天舉了舉碗,算是致謝。
“啊?哦!是!是!在下郭嘯天!”
郭嘯天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郭兄弟”叫得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挺直了腰桿,大聲應道。
李長生點了點頭,將碗中劣質的黃酒一飲而儘。
酒水入喉,辛辣,渾濁。
但在他的先天無垢體之內,任何凡間的雜質,都會在瞬間被提純、淨化。
更重要的是,他坐下的這一刻,腦海中那沉寂已久的【長生道果係統】,終於有了新的動靜。
【叮!】
【檢測到宿主已成功介入“射鵰”紀元核心因果節點:牛家村之夜。】
【正在為您解析當前場景因果線……】
李長生的眼前,那張樸實的木桌,那三個神情各異的男人,都瞬間褪去了色彩,化作了一片由無數金色、紅色、黑色的絲線交織而成的浩瀚星圖。
其中,三條主線最為粗壯。
一條,是丘處機身上的赤紅色因果線,它暴烈、剛猛,卻又帶著一絲飄忽不定的道家清氣,線的末端,指向了北方終南山的方向,那裡,有屬於他的“全真”道統。
另外兩條,則是郭嘯天與楊鐵心身上的玄黃色因果線。
這兩條線目前還顯得有些暗淡,卻堅韌無比,充滿了厚重的、屬於土地與家國的氣息。
而在他們的身後,內屋的方向,兩團更加璀璨、更加純粹的玄黃氣運,正在緩緩孕育。
一團,憨厚、博大,如大地般包容萬物,隱隱有龍形纏繞,未來註定要承載起整個漢家江山的脊梁。
另一團,則華貴、靈動,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化解的戾氣與悲涼,彷彿一隻想要展翅高飛,卻被無形鎖鏈牢牢困住的雛鷹。
郭靖。
楊康。
而在這些主線之外,無數細小、肮臟的黑色絲線,正從四麵八方,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朝著這個小小的村落瘋狂彙聚。
為首的一條黑線,尤為粗壯,上麵纏繞著怨毒、貪婪與暴虐的氣息。
【因果解析完畢。】
【核心人物:丘處機、郭嘯天、楊鐵心。】
【關聯人物:李萍(孕)、包惜弱(孕)。】
【即將抵達之災厄:大宋提刑官段天德,率臨安府官兵一百三十七人。】
【災厄等級:血光之災,滅門之禍。】
【係統建議:宿主可選擇袖手旁觀,見證曆史,獲得“歲月見證點”100點。亦可選擇出手乾預,扭轉因果,根據乾預程度,將凝聚不同等級的“規則級道果”。】
李長生收回了神識。
前後,不過一息之間。
他再次抬起頭時,臉上依舊是那副慵懶隨和的笑意。
但他的目光,卻不經意地,朝著內屋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裡,似乎是聽到了外屋的動靜,兩位身懷六甲的婦人,正互相攙扶著,好奇地從門簾後探出頭來。
正是郭嘯天的妻子李萍,和楊鐵心的妻子包惜弱。
兩人看到陌生的李長生,都是一愣,隨即有些羞澀地縮了回去。
李長生的目光,在她們高高隆起的腹部,停留了半秒。
然後,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這聲歎息,很輕,卻帶著一種看透了數百年風雨的滄桑與寥落。
酒館內的氣氛,因為他這聲歎息,再次變得詭異起來。
郭嘯天和楊鐵心麵麵相覷,不知道這位神秘的公子哥,為何好端端地要歎氣。
而一直呆立的丘處機,也終於從那巨大的衝擊中,勉強找回了一絲神智。
他不敢再去看李長生,而是俯身,用一種近乎朝聖的姿釋出,將地上那柄“玩具”撿了起來,緊緊抱在懷裡,彷彿那不是一柄劍,而是他的命根子。
然後,他退到牆角,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學童,低著頭,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可惜了……”
李長生把玩著手中的粗瓷酒碗,幽幽地開口。
“什麼可惜了?”郭嘯天是個藏不住話的,下意識地問道。
李長生冇有直接回答他。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郭嘯天那張憨厚的臉,掃過楊鐵心臉上那一抹精明,最後,落在了角落裡那個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的丘處機身上。
他的嘴角,依舊帶著笑。
但這笑意,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這麼好的酒,這麼烈的風雪,這麼投緣的兄弟……”
李長生頓了頓,將碗中剩下的半碗酒,緩緩傾倒在地上。
酒水落地,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馬上,就要被一場滅門血案的腥氣,給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