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靜極思動，踏足宋武斷層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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縹緲峰頂的風雪終年不歇。
李長生站在崖邊，抬手摺下一根覆滿冰雪的翠竹。
真元微吐，冰屑簌簌震落，竹身碧綠如洗。
他將竹杖拄在雪地，回頭看向身後的梅姑。
“守好靈鷲宮。我不發話，任何人不得下山。”
梅姑雙膝跪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岩石：“老奴遵命。恭送老祖。”
李長生轉回身，並未提氣縱躍。
他隻是隨意地，向著前方的虛空邁出一步。
一步落下，空間彷彿在他腳下自動偏折、收縮，正是《周天寰宇經》中的“咫尺天涯”。他的身影直接跨越了十丈距離，出現在一處陡峭的雪坡上。
左腳再踏，人已落至半山腰。那襲月白長袍在風雪中穿行，腰間的彩色流蘇玉佩卻始終垂直，紋絲不動。
他看似走得不快，可週遭的雪山與雲霧，卻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後倒退。
一日之後，他便已離開了天山地界。
風雪漸歇，他習慣性地引動周遭天地能量，卻發覺那些本該呼之即來的靈氣，稀薄如霧，遠不如天山濃鬱。
“末法之勢，已然開啟。”他瞬間明悟，這便是位麵的枷鎖。難怪凡俗武者隻能苦修內力，捨本逐末。
看來，他要重塑的，不僅是武道斷層，更是這天地規則本身。
【叮！存活時間增加，歲月點 1。】
【當前歲月點：15。】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李長生眼中古井無波。時間對他而言，從來不是問題。他需要的，是見證，以及……落子。
半月之後。中原腹地，荊州城外的臨江市鎮。
李長生換了一身富家公子的裝扮，手持翠綠竹杖，走進了鎮上最大的酒樓“臨江仙”。
他尋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點了一壺酒，兩碟小菜。鄰桌並非想象中的江湖豪客在劃拳吹噓，而是一位說書先生，正講到興起處，滿堂喝彩。
“……要說這當今武林，北有丐幫，南有大理段氏，可誰還記得百年前的逍遙派，誰還記得那為天下武學立下不世之功的靈鷲宮主人——虛竹子？”
李長生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隻聽那說書先生繼續道：“傳聞虛竹子晚年，將其畢生所學刻於石壁，藏於蜀中某處絕地，更留下一句讖言：‘待有緣人至，重開武道門！’隻可惜啊，百年過去，滄海桑田，莫說石壁，就連虛竹子當年隨手救下的一個小女孩所創立的門派，如今也快斷了香火，真是令人唏噓……”
李長生放下酒杯，那渾濁的酒水似乎也不那麼難以下嚥了。
虛竹的臨終囑托，是請他照拂少林。但他記得，那孩子也曾提過一嘴，當年在西夏皇宮救下的一個小丫頭，似乎是姓王？
他將一枚銅錢按在桌上，拿起竹杖，心中有了新的計較。
與其去那早已淪為佛門清淨地的少林，不如先去看看這顆被遺忘的“棋子”，如今是何光景。
他走出酒樓，一路向南，目標——蜀地。
又半月。蜀道劍門關外，細雨濛濛。
李長生行走於絕壁之上，白衣依舊，纖塵不染。雨水在距他三寸處便被無形的氣牆彈開。
前方拐角之後，峽穀豁然開朗。
就在此時，一陣雜亂的馬蹄聲與兵器碰撞的銳響，伴隨著淒厲的哭喊，從下方傳來。
“帶小姐快跑！”
“攔住他們！”
利刃入肉的悶響在雨中格外清晰。
李長生停下腳步，立在一塊突出的巨石之上，視線投向下方。
數十名黑甲騎兵正圍殺一支商隊，護衛屍體倒在泥水中。僅剩的幾名護衛圍著一輛破損的馬車，車內傳來少女壓抑的哭泣聲。那些騎兵的裝束，並非大宋官軍，而是大理國境外的蠻族。
他本是來看一出故人之後是否冇落的戲，無意插手這凡俗爭鬥。
但就在此時，他神魂深處的《周天寰宇經》自行運轉，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的“氣運”之線，從下方那輛破損的馬車中升騰而起，在漫天血光與殺戮的汙濁氣息中，如黑夜裡的螢火，清晰無比！
這不是普通王侯將相的世俗氣運，而是一種……璞玉般的“武道氣運”。
是可承載他所傳之法的“氣運之子”。
李長生持著竹杖的指節停止了敲擊。
他俯瞰棋局，本想按圖索驥，去尋那些未來的“黃裳”、“獨孤”。卻未曾想，第一枚有趣的棋子，竟是以這種方式，主動撞進了他的視野。
“也罷。”他唇角勾起一絲真正的笑意，那是棋手看到絕妙棋筋時的欣喜。
“與其按譜下棋，不如隨手落子，看看能生出何等變數。”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馬車之上，聲音輕得隻有風雨能聽見：
“這第一子，便由你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