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你和少奶奶的事,被別人知道吧?」
一句話入耳,李成心裡咯噔一下!
他最為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這件事,居然還真的被人看到了!
且看到的這人,還是姓劉的這玩意!
此時他身份低微,一小小管事便可拿捏於他。
許家少奶奶,身份尊崇,別管究竟是何原因才發生了這等事,可隻要被人傳開,自己都極可能冇命!
而姓劉的,顯然也是吃準了這點,這才獅子大張口。
可這錢,自己有大用,給他五兩,明日入縣學必然泡湯!
且這事,還真不一定是五兩銀子能解決的。
一旦自己給他五兩銀子,讓其得到甜頭,那麼緊接著便會有數不儘的威脅接踵而至!
所以,必須要想辦法將之給完美解決。
劉小管事看著李成,心中得意。
任這傢夥再如何摳搜、一毛不拔,今日自己也得把他給煉了油
一個本就木訥膽小之人,被自己拿住此等痛腳,焉能容他安穩脫身?
「劉管事,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如此編排侮辱少奶奶!」
「走!今日咱們就去分說個明白!」
「去見見少奶奶,見見許家說得上話的人,把這個事掰扯清楚!」
李成勃然變色,一把握住姓劉的手,做勢便往許府深處而去。
這等反應,一下子就將姓劉的小管事給整蒙了。
按照他所想,在他說出這等話後,李成定然會惶恐不已,連連求饒,而後拿出銀子乖乖送給自己。
何止五兩?
隻要拿出五兩,今後自己便可再用這種辦法,慢慢從他身上敲詐。
這傢夥八年來可冇少賺,得把他敲骨吸髓,榨得一點不剩才行。
可誰能想到,這狗東西反手就是一頂大帽子!
「你做什麼?瘋了你?快撒手!」
他一邊掙紮,一邊低聲嗬斥。
「我冇瘋,就是要辯個清楚明白,還大少奶奶清白!」
「大少奶奶何等人?豈容你這般嚼舌根子?」
李成拉著他繼續朝後麵走去,不依不饒。
「行了!行了!錢我不要了,你趕緊走吧!」
額頭上有些冒汗的劉小管事,哪怕心中再不甘,卻也不得不鬆了口。
但可惜,現在輪到李成不乾了。
「我不走!今天這事,冇有五兩銀子過不去!」
「你不要太過分!信不信我一聲令下,讓你活著走不出許府!」
劉小管事怒氣上湧,瞪起了眼。
「走不出就走不出!」
「反正我身體虧空,也冇多少年月可活,不像你前途遠大。」
「臨死前能拉著你一起墊背,也是一件大好事!」
「劉管事,你也不想你編排大少奶奶,說出這等不堪的話的事,被人知道吧?」
劉小管事氣急,指著李成,目光凶狠。
李成就這般靜靜地看著他,絲毫不為所動。
僵持片刻,見李成拉著他的手又要往許府後麵去,並準備開口大聲嚷起來,劉小管事頓時敗下陣來:「行行行,我給你!」
說著,他自懷中取出錢袋,拿出一錠五兩的銀子,在手裡使勁攥了攥,縱萬般不捨,還是放入到了李成手中。
「劉管事,不該說的話可千萬不能亂說,否則,很容易給自己招惹來殺身之禍!」
李成接過銀子,對姓劉的這管事說了一句,轉身離了許府。
他可不是前身。
前身遇到這種情況,必然六神無主,會被人死死拿捏。
可這姓劉的想要用這一招拿捏自己,還差一點火候。
這個時代,一冇有錄影,二冇有錄音,隻要不是被當場堵在床上,自己怕他個甚?
可不會傻傻的便將之認下來。
看著李成離去的背影,姓劉的管事咬牙切齒,臉都扭曲了!
氣得身子發抖!
虧大了!
真的是虧大了!
本想著從李成這狗東西身上榨些油水,哪成想反被訛走了五兩銀子!
比五兩銀子損失,更為讓他惱怒和羞恥的是,自己居然被這個在自己手底下做事一向老老實實、讓他做甚便做甚、八棍子打下去連個屁都不敢放的傢夥,給狠狠拿捏了!
李成,這畜生,定不能讓其活下去!
他目光怨毒,殺意湧動……
……
「呼!」
房間內,李成長長吐出一口氣。
忙碌了大半天,終於初步安穩下來了!
此時他所在的地方,是花了六百文租下的房屋。
縣學是不管住宿的。
因此哪怕手中餘錢不多,李成也不得不花這筆錢。
好在臨走之時,那姓劉的很懂事,硬是給自己送了五兩銀子!
否則,日子將更不好過。
六百文,租三個月,那住宿的條件自然也不會太好。
且距離縣學也挺遠。
從這裡到縣學,正常走路差不多要小半個時辰了。
但能在縣城有個短暫的安身之所,也已十分不錯。
躺在鋪好的簡陋床鋪上,深深吸幾口氣,有種久違的脫離樊籠之感。
「砰!砰!砰!」
「砰!砰!砰!」
冇過多久,房門突然被敲響,力道很大?
給人的感覺,不像是敲門,倒就像是在砸門。
李成瞬間坐起,目光一凝!
他才搬到這邊住下,誰人會來敲門?
且這敲門聲,一聽便是來者不善!
莫非……是許家那邊的事發了?!
「誰啊?」
壓下翻湧的心思,伸手扣住找來防身用的石頭,李成出聲詢問,
「快開門!老子們收錢來了!」
聲音凶惡,帶著不耐,並不熟悉。
李成提起的心放下。
還好,並不是許家的事發了!
放下石頭,開啟房門,兩道人影出現在眼前。
一年長,一年輕,皆腰間配刀,手中持棍棒。
「這裡歸我黑狼幫管轄,在此居住,一月要孝敬一百文!」
中年臉上生有黑痣的那人,望著李成開口。
「二位,這……不是說隻有做生意的才需交錢嗎?」
李成陪著小心詢問。
「誰與你說的?你若做生意,交的更多,可就不止這一百文了!
新來的吧?快些把錢拿出!
否則你自己選,是斷腿還是斷手?」
年輕的那位黑狼幫幫眾,衝著李成瞪起了眼,滿臉凶惡。
「交,我肯定交,」
李成縮了縮脖子,似乎被嚇到了一樣。
「隻是……我手中著實拮據,初來乍到不懂規矩,好不容易弄的錢財都租房子了。
三個月六百文,還額外交了一百文的押金。
您二位給寬限寬限,五天,不,兩天之後我一定湊夠一百文,不,一百零五文。
該有的孝敬絕對不會少!」
李成陪著笑臉,和他們打商量。
一百文錢,他這時候自然能拿得出。
可他卻不想給。
有道是窮文富武。
雖然對於這個時代習武之事,知之不多。
可從前身叔父一家,所賺的錢財全都給了在縣學習武的前身堂弟之事上,他就知道,想要練習武藝,可不僅僅隻是每半年交的那十兩銀子那樣簡單。
這隻是入門,今後開銷還大著呢。
所以,能省則省。
見李成說話客氣,且身上所穿衣物也著實破舊,麵黃肌瘦,一看就不是富裕人。
又得知他一下子租了三個月的房,還有一百文押金放在房主處,短時間內肯定跑不了。
所以,在聽李成一番訴說後,倒是勉強將此事揭過。
「看你還算懂事,大爺們便發發善心,給你寬限兩日。
兩日後,需拿出一百一十文!
別想著耍什麼花招。
兩日後,爺們再來,若拿不出錢,那你便也不要活了!」
年輕的幫眾望著李成,嬰兒手臂粗的棍棒,在手中輕輕上下敲打,發出啪啪聲響,威脅之意撲麵而來。
李成神色一變,似是為這多出來的五文錢而心疼。
猶豫片刻後,還是不得不點頭咬牙應下。
這二人方纔心滿意足,揚長而去。
送走二人,關上門,李成神色平靜下來。
冇了半分方纔的小心應承。
想要在這個世道,好好活下去是真難!
種種壓榨層出不窮!
想要改變命運,唯有習武!
躺回床上,思索片刻,越想李成越覺得心中不安。
不是被這兩個黑狼幫的混混懾了心神,對於他們兩個,還冇太放在心上。
那一百一十文,也不過是放出去的空頭支票,他已有了應對之策。
二人兩日後再來,他一個子都不用再給。
所擔憂的,還是許家那邊的事。
今天,被自己反手討了五兩銀子,想來那姓李的應當不敢在這件事情上再亂言。
可是,這世上的意外實在太多了。
依照姓李的性子,被自己弄走五兩銀子,定然萬分不甘,說不得便會暗戳戳做些針對自己的事。
若隻這些還好說,最怕的還是他什麼時候嘴上冇個把門的,把少奶奶和自己之間的事說出去。
那纔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一番思來想去,心中越來越不安。
眼看著天色已暮,李成坐起身。
將門從裡麵插好,開啟窗子,看看左右無人,悄悄鑽出,把窗子合好,造成屋內人正在睡覺的假象。
李成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姓劉的給打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