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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三歲稚子,陰邪環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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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四年,夏末。

晉北的天,就像娃娃的臉,說變就變。剛過晌午,原本還掛在頭頂的日頭,就被從黑鬆山翻過來的烏雲遮了個嚴嚴實實。鉛灰色的雲團低低地壓在山坳上,風卷著田地裏的玉米葉子,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混著遠處隱隱的雷聲,給悶熱的空氣裏,添了幾分刺骨的陰寒。

張家坳村東頭的土坯院,院門落著一把黃銅鎖。院子裏的老榆樹長得枝繁葉茂,濃密的樹蔭幾乎蓋滿了半個院子,風一吹,樹影就在土牆上晃來晃去,像無數個歪歪扭扭的人影,貼在牆上,無聲地扭動著。

屋簷下的門檻上,坐著個小小的身影,正是快滿三歲的張狗寶。

三年的時光,沒能讓這孩子長得多壯實。他依舊比同齡的孩子瘦小一圈,胳膊腿細得像麻桿,小臉白白淨淨的,沒什麽血色,唯獨一雙眼睛,黑沉沉的,亮得驚人,不像三歲孩童該有的懵懂,反倒帶著幾分看透了什麽的沉靜。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小褂,脖子上貼身戴著那個玄清老道給的桃木護身符,紅繩被磨得發亮,護身符被他的體溫焐得溫熱。

爹孃一早就扛著鋤頭下地了,眼看著要下暴雨,得搶收地裏的玉米,怕被雨淋壞了。村裏的人家,一年的嚼用全指著地裏的收成,半點馬虎不得。臨走前,李秀蓮反複叮囑,把院門鎖了,讓狗寶乖乖待在屋裏,不許出門,不許給陌生人開門,太陽落山前,爹孃就回來。

狗寶乖乖點頭應了,可他不愛待在黑漆漆的屋裏,就喜歡坐在門檻上,看著院子,看著遠處的黑鬆山。

村裏的孩子,都不愛跟他玩。

大人們都說,張家的狗寶是個“陰陽眼”,身上帶著邪性,能看見旁人看不見的東西。這話不是空穴來風。

狗寶剛滿一歲,剛會說話的時候,就總指著空蕩蕩的牆角,咿咿呀呀地喊“人”,說那裏站著個白鬍子老頭,可屋裏除了爹孃和他,空無一人;兩歲那年,村裏王二家的孩子半夜高燒不退,哭嚎不止,找了赤腳醫生也沒用,狗寶跟著爹孃去串門,指著王二家炕沿底下,小聲說“有個穿黑衣服的阿姨,在扯弟弟的腳”。王二壯著膽子,用桃枝往炕沿底下抽了幾下,當天夜裏,孩子的燒就退了。

從那以後,村裏就傳開了。有人說他是仙童,能通陰陽;更多的人,是怕。莊戶人活了一輩子,最敬鬼神,也最怕鬼神,誰家也不敢讓自家孩子跟一個能看見鬼的娃娃玩,怕沾了不幹淨的東西,招了災。平日裏見了狗寶,大人們也都遠遠地繞著走,臉上堆著笑,眼神裏卻全是忌憚。

狗寶年紀小,卻什麽都懂。

他從不哭鬧著要找小夥伴玩,也從不跟爹孃說,村裏的叔叔阿姨不喜歡他。他就安安靜靜地待在家裏,要麽坐在門檻上看山,要麽拿著玄清老道給他的桃木小老虎,在地上畫來畫去,嘴裏小聲念著老道教他的靜心咒。

他確實能看見那些東西。

從他記事起,他的世界裏,就從來不止有活人。

開春的時候,黑鬆山的雪化了,溪水順著山溝淌下來,他坐在院門口,能看見溪水邊蹲著好幾個渾身濕透的人影,臉色青白,眼睛空洞地盯著路過的人,那是往年在山裏發洪水時淹死的外鄉人;夏天的夜裏,院牆上總趴著一個個小小的黑影,嘰嘰喳喳地說著他聽不懂的話,那是山裏成了點氣候的蛐蛐精,被他身上的太陰之氣吸引,想來沾點靈氣;秋天,玉米地長得比人高,風一吹,裏麵就有無數個影子晃來晃去,有枉死的流浪漢,有被野獸咬死的獵人,都藏在密不透風的玉米地裏,等著太陽落山,出來遊蕩;冬天,大雪封山,雪地裏總跟著一串奇形怪狀的腳印,有尖的,有圓的,跟著他走到院門口,就被護身符上的正氣擋在外麵,在雪地裏蹲上一夜,天亮才散去。

三年來,這些東西,就沒離開過他身邊。

它們像一群聞著腥的貓,裏三層外三層地圍著張家的院子,圍著他這個天生的太陰靈體。隻要他脖子上的護身符效力弱一分,它們就往前湊一分;隻要爹孃稍有疏忽,讓他沾了陰地的晦氣,它們就敢往屋裏闖。

全靠著玄清老道每年小年準時到訪,給他調理身體,重新給護身符加持法力,再畫幾張鎮宅符貼在院門和屋門上,才能把這些陰邪精怪,死死地擋在院子外麵,保他一年平安。

玄清老道,是他這三年裏,除了爹孃之外,最親近的人。

每年臘月二十三,小年這天,天剛矇矇亮,院門外就會傳來酒葫蘆晃蕩的哐當聲,還有那罵罵咧咧的大嗓門,準時得比村裏的公雞打鳴還準。

第一年小年,老道來的時候,背著一捆枯柴,拎著個酒葫蘆,渾身是雪,鬍子上結著厚厚的冰碴,破褂子上的補丁又多了好幾個,趿拉著的破布鞋,鞋底都快磨穿了。進門就扯著嗓子喊“張老實!燉肉!老道我給我徒弟帶見麵禮了!”,懷裏揣著個用桃木刻的小老虎,打磨得光溜溜的,塞到剛滿一歲的狗寶手裏。

那天,老道在炕邊坐了一下午,枯瘦的手指搭在狗寶的手腕上,嘴裏念念有詞,一股暖融融的氣流傳遍狗寶全身,把他身上積攢了一年的陰寒,驅散得幹幹淨淨。臨走前,他給院門、屋門、炕頭,都貼了畫得歪歪扭扭的符,又給狗寶的護身符重新加持了法力,捏了捏狗寶的小臉,灌了一口酒,晃晃悠悠地走了,臨走前撂下話:“明年小年,老道我再來,少了一口酒,就掀你家房頂!”

第二年小年,老道來的時候,醉醺醺的,懷裏揣著一隻收拾幹淨的野兔子,進門就往鍋台上扔,自己脫了鞋就上了炕,也不管鞋上的泥蹭了一炕蓆。那天,他教剛會說話的狗寶,念第一句靜心咒。

“小兔崽子,記住了,這咒,不是用來打鬼的,是用來定你自己的心的。”老道叼著個旱煙袋,煙霧繚繞裏,他亂蓬蓬的白鬍子晃來晃去,“你能看見旁人看不見的東西,不是壞事,也不是好事。心定了,眼就清了,它們就嚇不住你,也近不了你的身。心裏慌了,陽氣就散了,它們就敢撲上來啃你。”

兩歲的狗寶,似懂非懂,卻跟著老道,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念得奶聲奶氣,卻格外認真。老道看著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灌了一大口酒,把自己懷裏的酒葫蘆,塞到狗寶手裏讓他玩,嚇得張老實連忙搶了過來,惹得老道翻了個白眼,罵他“沒出息的玩意兒,老道的酒,我徒弟還碰不得了?”

第三年小年,也就是半年前,老道來的時候,給狗寶帶了一支小小的毛筆,還有一小塊硃砂。那天,他捏著狗寶的小手,在黃表紙上,畫了一道橫。

“符這東西,不在畫得多好看,不在符文多複雜,在你的心,你的氣。”老道的聲音,難得的沒有了平日裏的吊兒郎當,帶著幾分認真,“這一橫,是符的根,是定,是正,是守住你自己的本心。你記住,學道,先學守心。心正了,道就正了;心穩了,天下的邪祟,都近不了你的身。”

那天,老道給狗寶調理完身體,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才咂了咂嘴,罵了一句“他孃的,真是個好苗子”,然後撂下話:“再過半年,這小子就滿三歲了,靈體穩了,魂燈也定了。到時候,老道我來帶他上黑鬆山,傳他真本事。總待在這村子裏,被一群小鬼頭圍著,成不了氣候。”

張老實和李秀蓮,雖然捨不得,卻也隻能點頭應了。這三年,他們看著孩子身邊時時刻刻圍著的陰邪,看著孩子明明怕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不哭不鬧的樣子,心裏像刀紮一樣疼。他們知道,隻有跟著玄清老道,孩子才能真正活下去,才能真正學會保護自己,不用再一輩子活在陰邪的窺伺裏。

狗寶坐在門檻上,小手攥著脖子上的護身符,腦子裏還在想著老道說的話。

還有半個月,他就滿三歲了。老道說,到時候就來帶他上山。

他想老道了。想他身上的酒氣,想他亂蓬蓬的鬍子,想他罵罵咧咧地給自己塞野果子吃,想他捏著自己的小手畫符的樣子。隻有老道在的時候,那些圍在院子外麵的陰邪,才會嚇得四散而逃,連一點氣息都不敢露出來,他才能安安穩穩地睡個好覺,不用總在夜裏,被窗外的影子驚醒。

天邊的雷聲,越來越近了。

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了烏雲,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緊接著,轟隆隆的雷聲,在頭頂炸響,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砸在院子裏的泥地上,砸在屋頂的瓦片上,砸在老榆樹的葉子上,整個世界,瞬間被雨聲和雷聲裹住了。

風更大了,吹得院門哐哐作響,老榆樹的樹枝,被風吹得瘋狂扭動,樹影在牆上晃來晃去,像無數個張牙舞爪的鬼影。

屋裏的煤油燈,原本亮著暖黃的光,被穿堂風一吹,火苗猛地縮成了一點綠豆大小的綠光,屋裏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降了下來。

明明是悶熱的夏雨天,狗寶卻覺得,一股刺骨的陰寒,從門縫裏鑽了進來,順著他的褲腳,往上爬,凍得他渾身一哆嗦。

他抬起頭,看向院門的方向。

原本空蕩蕩的院門口,此刻,站著一個女人的影子。

那女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紅棉襖,肚子高高地鼓著,渾身濕透,頭發一縷一縷地貼在臉上,臉色青白得像紙,眼睛空洞洞的,沒有一點神采,正死死地盯著他,一步一步,穿過鎖著的院門,走了進來。

狗寶認識她。

她是村裏的劉寡婦,三年前,和狗寶同一年,也是小年前後,難產死了,肚子裏的孩子,也一起沒保住。村裏人把她埋在了後山的亂葬崗,這三年,每到陰雨天,她就會在村子裏遊蕩,隻是之前,有鎮宅符和護身符擋著,她從來不敢靠近張家的院子。

可今天,半年過去了,護身符和鎮宅符的效力,已經弱了很多。又趕上雷雨天氣,天地間陽氣最弱,陰氣最盛,她終於敢闖進來了。

“孩子……我的孩子……”

女人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哭腔,混在雨聲裏,鑽到狗寶的耳朵裏,陰冷刺骨,聽得人頭皮發麻。她一步步穿過院子,走到了屋簷下,離狗寶隻有幾步遠,高高鼓起的肚子,幾乎要貼到狗寶的臉上。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腐水的腥氣,撲麵而來,狗寶的小臉瞬間變得更白了,小手死死地攥著脖子上的護身符,小小的身子,繃得緊緊的,卻沒有往後退,也沒有哭。

他記得老道說的,心定了,邪祟就近不了身。

“你別過來。”狗寶的聲音,奶聲奶氣,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娘說了,太陽落山前,就會回來。我師傅也會來的,他會生氣的。”

劉寡婦的影子,頓了一下,空洞的眼睛裏,流下了兩行黑色的血淚,嘴裏反反複複地唸叨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沒保住……他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你跟我走吧……當我的孩子好不好……我會疼你的……我會保護你的……”

她說著,伸出一雙冰冷刺骨、指甲又尖又長的手,朝著狗寶的脖子伸了過來,想要摘掉他脖子上的護身符。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護身符的瞬間,狗寶猛地閉上眼睛,嘴裏飛快地念起了老道教他的靜心咒。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奶聲奶氣的聲音,沒有一絲顫抖,每個字都念得清清楚楚。隨著他的念誦,他脖子上的桃木護身符,瞬間亮起了一道淡淡的金光,一股暖融融的正氣,從護身符裏散發出來,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光罩,把他整個人護在了裏麵。

劉寡婦的手,剛碰到金光,就像被火燒了一樣,發出“滋啦”一聲響,冒起了黑煙,她慘叫一聲,猛地往後退了幾步,空洞的眼睛裏,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卻又帶著濃濃的不甘。

她等了三年,纔等到這麽一個機會。這個孩子的太陰靈體,是她唯一的執念,隻要能搶了這個孩子,她就能彌補自己的遺憾,就能不用再做孤魂野鬼,困在這陰陽兩界之間,不得輪回。

“把護身符摘了……跟我走……”

劉寡婦瘋了一樣,一次次朝著光罩撲過來,冰冷的手,瘋狂地抓著那層金光,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滋啦的聲響,冒起黑煙,她的身影,也變得越來越淡,可她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金光,在她一次次的撞擊下,越來越淡,越來越暗。護身符的效力,本就快耗盡了,全靠著狗寶唸咒催動,他才三歲,體內根本沒有多少道氣,撐不了多久。

狗寶的小臉,越來越白,嘴唇都開始發紫,渾身抖得厲害,額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可他依舊沒有睜開眼睛,沒有停下唸咒,小小的身子,死死地守在門檻上,一步都沒有退。

他知道,他退了,這東西就會闖進屋,就會等爹孃回來,傷到爹孃。他是家裏的男子漢,他要守住這個家,守住爹孃。

就在金光,快要徹底熄滅的瞬間,劉寡婦猛地撲了上來,張開嘴,露出一口尖牙,朝著狗寶的頭頂,咬了下來。

“哐當——”

院門鎖著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了,碎木片濺了一地。

一道罵罵咧咧的大嗓門,混著酒葫蘆的哐當聲,穿透了漫天的雨聲和雷聲,炸響在院子裏:

“他孃的!哪個不開眼的癟三玩意兒!敢動老道我的徒弟?活膩歪了是吧!”

雨幕裏,一個身影趿拉著破布鞋,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依舊是那件打滿了補丁的青布褂子,渾身濕透,貼在身上,亂蓬蓬的白頭發和白鬍子,滴著水,裏麵還沾著幾片樹葉,手裏拎著個磨得發亮的酒葫蘆,另一隻手拄著那根歪歪扭扭的桃木柺杖,不是玄清老道,還能是誰?

他明明是一步步走過來的,可眨眼間,就到了屋簷下。看著撲向狗寶的劉寡婦,老道眼睛一瞪,隨手一揮,手裏的桃木柺杖,都沒抬起來,一道淡淡的金光,就從他指尖飛了出去,不偏不倚,打在了劉寡婦的身上。

“啊——!”

劉寡婦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被金光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身影變得越來越淡,像是隨時都會散掉一樣。

老道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順著鬍子往下淌,他罵罵咧咧地開口:“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難產枉死,執念不散,不去輪回,在這裏欺負個三歲的娃娃?要臉不要?”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沒了……”劉寡婦哭著,聲音裏滿是絕望,“我隻是想……有個孩子……”

“你孩子沒了,是你命裏的劫數,不是你搶別人孩子的理由!”老道翻了個白眼,語氣依舊吊兒郎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老道我告訴你,你那孩子,三年前就投胎了,投在了山那邊的李家,今年三歲,白白胖胖的,爹孃疼得不得了,日子過得好得很。你守著這點執念不放,困在這裏當孤魂野鬼,再鬧下去,魂飛魄散,連輪回的機會都沒了!”

劉寡婦愣住了,空洞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茫然,一絲不敢置信。

老道歎了口氣,指尖掐了個訣,對著她輕輕一點,一道柔和的金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劉寡婦身上的陰寒戾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她的身影,變得越來越透明,對著老道,又對著門檻上的狗寶,深深鞠了一躬,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煙,消散在了雨幕裏,再也沒有了蹤跡。

院子裏,瞬間恢複了平靜,隻剩下雨聲和雷聲,屋裏的煤油燈,也重新燃起了暖黃的光,那股刺骨的陰寒,徹底散了。

老道轉身,蹲下身,看著炕角的狗寶。

小家夥小臉煞白,嘴角還帶著一絲被震出來的血痕,渾身都在抖,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卻亮得驚人,一滴眼淚都沒掉,看見老道,小嘴一癟,卻還是沒哭,隻是伸出小小的手,緊緊抓住了老道打滿補丁的褂子袖子。

“師傅……”

“嘿,你這小兔崽子,行啊,沒給老道丟臉。”老道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伸出粗糙的手,輕輕擦去他嘴角的血痕,又摸了摸他冰涼的小臉,眼裏滿是藏不住的心疼和讚許,“才三歲,就能靠著靜心咒,撐住一個枉死鬼半個時辰,沒哭沒鬧,沒丟了道心,好樣的。”

他把狗寶抱了起來,小小的身子,輕得像隻小貓,老道把他摟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給他暖著冰涼的身子,擰開酒葫蘆,倒了一點點酒在手心,搓熱了,敷在狗寶的肚子上,一股暖融融的氣流傳了進去,狗寶身上的寒意,瞬間就散了大半。

“師傅,你怎麽來了?”狗寶窩在老道懷裏,小聲問,“還有半個月,纔到小年呢。”

“老道我掐指一算,我這寶貝徒弟要被人欺負了,能不來?”老道哼了一聲,晃了晃酒葫蘆,“再說了,還有半個月,你就滿三歲了。時候到了,老道提前來接你,過了生日,就跟我上黑鬆山。”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懷裏的狗寶,眼神認真:“上山之後,老道教你真本事,教你畫符,教你唸咒,教你降妖除魔,教你鎮住這陰陽兩界的邪祟。以後,再也沒有什麽東西,敢欺負你,敢圍著你,敢傷你在意的人。”

狗寶看著老道亂蓬蓬的鬍子,看著他亮得驚人的眼睛,用力點了點頭,小手抓著老道的褂子,抓得更緊了。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雷聲停了,烏雲散了,一道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灑了下來,落在院子裏,落在遠處的黑鬆山上。連綿的青山,在雨後的陽光裏,清晰得像一幅畫,山尖上還繞著淡淡的雲霧,神秘,又安穩。

窩在老道懷裏的張狗寶,看著那座山,眼睛裏,滿是期待。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不用一個人,守著門檻,麵對那些無處不在的陰邪了。他要跟著師傅,上山學道,去走那條布滿荊棘,卻通往陰陽巔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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