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趁亂收服擴兵力
黎明前最暗的時刻,邊關主營內一片死寂。
蕭寒披衣而起,手中攥著斥候剛送來的密報,火盆裡的炭火餘燼泛著微弱紅光,映在他冷峻的側臉上。
他已一夜未眠。
昨夜子時,最後一份戰報送抵——匈奴王庭外哨兵被射殺,多路火光逼近,卻無一人吹號示警。此後再無音訊。與此同時,西部兩部交戰、北部閉營拒令、東部阿史那率眾北撤的訊息接連傳來。草原七處烽煙並起,冒頓親征東線,僅集一萬兩千騎,其餘部落或抗命、或觀望、或斬使焚書。
局勢已明。
蕭寒將竹簡攤開於案上,與牆上懸掛的北疆輿圖一一對照。
右賢王部北撤路線清晰可辨,止於赤崖口;西部糧倉爭奪戰中敗退的烏孫小部藏身斷河穀;北部呼衍王雖未表態,但其轄境邊界已有牧民南遷跡象。這些都不是偶然。
“凡抗拒調令者,皆已實質脫離掌控。”他低聲自語,目光落在地圖邊緣幾處廢棄戍堡上,“此時不招,更待何時?”
帳簾掀動,扶蘇披甲而入,眉宇間尚帶倦意,卻是精神緊繃。“蕭先生,可是有新訊息?”
“正是。”蕭寒起身,指向輿圖,“昨夜至今,匈奴七大區域皆亂。冒頓失信於眾,聯盟瓦解,群龍無首。此刻正是我軍介入之機。”
扶蘇凝視地圖良久,沉聲問:“你欲如何做?”
“遣使。”蕭寒語氣果斷,“不求大部歸附,但取其勢以壯我聲威。選通胡語、出身邊地的校尉三人,化作商旅,分赴北路、西路、東路,攜密封竹簡,許以三事:降者免死,授田安民,子女不沒為奴。”
扶蘇皺眉:“若遇冒頓細作反間,誘我軍深入?”
“正因防此,故不派大軍,隻遣輕使。”蕭寒道,“所訪皆為邊緣小部,非核心戰力。若其願降,則我得人馬;若其詐降,損失不過三使、數騎耳。風險極小,收益極大。”
扶蘇緩緩點頭:“可。全權由你處置。”
“另請公子下令,預備安置之所。”蕭寒補充,“北路與西境皆有荒廢戍堡,可作臨時落腳點。再調糧草五百石、牛羊百頭,先行運往接應。”
扶蘇當即召來近侍,口述軍令,蓋下私印。文書火漆封緘,即刻送往後勤官處執行。
天光初露,三名校尉已在營後換裝完畢。粗布短袍,皮帽遮麵,背負貨囊,形同尋常胡商。每人腰間暗藏短刃,懷中緊貼密封竹簡。
蕭寒親自送出營門,低聲道:“記住,不可強求見首領,隻需將竹簡交至可信之人手中。若對方猶豫,便說‘秦不奪其俗,隻予庇護’。五日之內,必有迴音。”
三人拱手領命,牽馬出營,分道潛行於荒原之間。
第五日黃昏,主營帥帳再度點亮燈火。
蕭寒正在翻閱新一批邊境巡查記錄,忽聞帳外腳步急促。一名戍卒沖入跪報:“北路使者歸來!帶回兩個部落首領,已在轅門外等候!”
蕭寒霍然起身,快步出帳。
轅門外,兩隊衣衫襤褸的牧民立於暮色之中,男女老幼混雜,馬匹瘦弱,刀箭殘缺。為首二人皆披舊皮裘,麵色風霜,眼中卻透著決斷。
“見過蕭幕僚。”北路使者上前稟報,“此乃丁零族長禿倫、月氏殘部首領察爾台。兩部合計三千人,願舉族歸秦,永不反叛。”
蕭寒上下打量二人,見其神情坦然,不似作偽,遂點頭道:“既來投奔,便是大秦子民。先入營歇息,糧草已備妥。”
轉身即命人開啟北側戍堡大門,放牧民隊伍進入。又令炊事營立即熬煮肉粥,分發乾糧。
與此同時,西路使者亦返,帶來更確切訊息:原屬西部聯盟的一支遊牧小部,在糧倉之戰中敗北,族長被殺,餘眾由副首領帶領,願率兩千人歸附,條件是“劃界放牧,不受秦律直接管轄”。
蕭寒未允亦未拒,隻道:“此事需報公子定奪。”
當夜,扶蘇親自主持議事。
帥帳之內,燭火通明。蕭寒將三路探報逐一呈上,末了道:“目前已有四部明確表示歸順意向,總人數逾五千,可戰之騎約兩千六百。若接納,我軍兵力可增近三成。”
扶蘇端坐主位,神色慎重:“他們要什麼?”
“保命,保族,保牧地。”蕭寒答,“不求編戶齊民,隻求劃出草場,容其自治。戰時聽調,平時自管。”
帳中諸將聞言,有人麵露不滿。
一名偏將忍不住開口:“如此一來,豈非養出一支外軍?日後不服排程,反成禍患?”
蕭寒冷笑一聲:“你現在嫌他們是外軍,可曾想過,昨日他們還是敵騎?今日肯放下刀槍來降,已是天大轉機。若拒之門外,他們唯有重回匈奴陣營,或是淪為流寇劫掠邊境。你選哪一個?”
偏將語塞。
扶蘇抬手製止爭論:“蕭先生所言極是。非常之時,行非常之策。準其所請,暫設‘附營’製度。”
他轉向傳令官:“擬令:凡歸降部眾,一律安置於北部兩處戍堡,劃出三十裡草場供其放牧。每部派駐百名秦軍士官,負責聯絡監督,不乾涉內部事務。戰時統一排程,賞罰一體。”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