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早晚是本宮的。”
昭華公主睜開眼,眼中是誌在必得的光。
“你去,把本宮那件天蠶羽衣取來。”
“明日,本宮要親自去一趟裴府。”
“本宮就不信,他能一直給那個死人守著。”
“是。”
我起身,走到一旁的衣櫃前,開啟櫃門。
這衣櫃裡,全是這位公主的華服美裳。
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而我的夫君,在她的眼裡,也不過是其中一件,她想要收入囊中的漂亮衣服罷了。
我取出那件薄如蟬翼的天蠶羽衣。
就在我準備關上櫃門的時候,我的指尖,無意中碰到了櫃子深處的一個暗格。
暗格,彈開了。
裡麵,放著一疊信。
我心中一動,趁著昭華公主閉目養神,迅速抽出了最上麵的一封。
展開信紙。
上麵的字跡,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內容,卻讓我如墜冰窟。
那是一封,寫給鎮守邊關的李將軍的密信。
信裡,詳細地規劃瞭如何構陷太子謀逆,並許諾事成之後,讓李將軍,取代太子,成為新的儲君。
落款,是昭華公主的私印。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不是情信。
這是一封,足以讓整個王朝天翻地覆的,謀逆信。
04
我迅速將信塞回原處。
指尖因為恐懼和激動而微微顫抖。
然後,我輕輕地合上了暗格。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昭華公主還在軟榻上閉著眼,似乎對這一切毫無所知。
我捧著那件天蠶羽衣,躬身退到一旁,心跳如擂鼓。
謀逆。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這位不可一世的公主,竟然在策劃著如此驚天動地的事情。
她想扶持一個將軍做皇帝,那她自己呢?
是想做掌控朝野的長公主,還是想成為第二個女皇?
野心,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它讓昭華公主殺了我。
現在,它也將成為毀滅她自己的導火索。
我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
這個訊息,必須立刻告訴裴燼。
這比我們之前所有設想的報複手段,都要快,都要狠。
可是,我該怎麼告訴他?
我現在是綠蕪,是公主府裡一個最卑微的侍女。
一舉一動,都在無數雙眼睛的監視之下。
我不可能隨意出府。
更不可能去見一個外臣,尤其還是公主心心念唸的裴侍郎。
那樣隻會引來殺身之禍。
同心蠱。
裴燼說過,這蠱蟲能讓我暫時留在這皮囊裡。
但它還有冇有彆的用處?
能不能……傳遞訊息?
我試著在心裡默唸裴燼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胸口的那隻蠱蟲,毫無反應。
看來,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裴燼不是神。
他既然把我安插進來,就一定想好了聯絡的方式。
他教我用綠蕪的身份和藉口回到公主府。
那麼,他一定也為我準備好了出去的身份和藉口。
我想起了裴燼教我說過的話。
綠蕪有個病重的遠房表哥。
這是我回來的理由。
那麼,這也是我下一次出去的理由。
昭華公主是個極度自負的人。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判斷。
她已經相信了“綠蕪”的怯懦和忠誠。
也相信了那個關於表哥的說辭。
隻要我表現得足夠好,足夠讓她放心,我就一定能找到機會。
一整晚,我都在儘心儘力地伺候著。
為她捶腿,為她佈菜,為她鋪床。
我把一個忠心耿耿、卑微如塵的侍女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昭華公主顯然很滿意。
她的戒心,正在一點點地放下。
第二天一早,她果然要去裴府。
我為她穿上那件華美絕倫的天蠶羽衣。
為她梳了一個最複雜的髮髻。
插上了全套的金步搖和珍珠釵。
鏡子裡的她,美得光彩奪目。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露出了勢在必得的微笑。
“裴燼那樣的人,就該配本宮這樣的絕色。”
“那個叫雲裳的,不過是個小門小戶的女人,憑什麼占著他那麼久。”
她語氣裡的輕蔑,像針一樣紮進我心裡。
我低下頭,掩去眼中的恨意。
“公主說的是。”
“裴大人見了公主,定會忘了那個死人。”
我的聲音,恭順而柔和。
昭華公主很受用。
她帶著我,坐上了她那輛由八匹馬拉著的、極儘奢華的馬車。
車隊浩浩蕩蕩,朝著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