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殘忍,不擇手段。
“我憑什麼相信你?”我問。
“就憑……”
他湊到我耳邊。
“你還想親眼看著昭華公主,付出代價,不是嗎?”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我所有的混亂和恐懼。
是的。
我想。
我做夢都想。
我想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被拉下神壇,摔得粉身碎骨。
“很好。”
裴燼直起身子,滿意地看著我的表情。
“現在,穿上這身衣服。”
他扔過來一套乾淨的侍女服。
“回到公主府去。”
“她最信任的侍女失蹤了一天,她現在應該很著急。”
“記住,你就是綠蕪。”
“彆讓她,看出任何破綻。”
03
公主府的守衛,比皇宮還要森嚴。
我穿著綠蕪的衣服,憑著腦子裡多出來的那點模糊記憶,低著頭,從側門走了進去。
門口的嬤嬤看到我,立刻皺起了眉。
“綠蕪!你死到哪裡去了?”
“公主找了你一天,你不要命了?”
我學著記憶裡綠蕪的樣子,立刻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王嬤嬤,我……我家裡出了點急事,回去了一趟,冇來得及跟公主告假。”
這個理由,是裴燼教我的。
他說,綠蕪是個孤兒,唯一的親人就是一個病重的遠房表哥。
這個理由,天衣無縫。
王嬤嬤狐疑地打量了我幾眼。
“行了,快起來吧,趕緊去公主跟前伺候著。”
“公主今天心情不好,你機靈點,彆再惹她發火。”
“是。”
我低聲應著,從地上爬起來,朝著主殿走去。
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怕。
怕那個女人。
那個隻是因為看上了我的夫君,就隨意下令將我處死的女人。
可我更恨。
恨意像毒蛇,啃噬著我的五臟六腑。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主殿的門。
奢華的殿內,燃著最名貴的龍涎香。
昭華公主正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由著兩個小侍女為她捏腿。
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紅色的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美豔得咄咄逼人。
聽到開門聲,她懶懶地掀起眼皮。
看到是我,她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綠蕪?”
我立刻跪下,頭深深地埋在地板上。
“奴婢該死,請公主責罰。”
殿內一片寂靜。
我能感覺到,她那道審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我身上刮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抬起頭來。”
她終於開口。
我依言,緩緩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綠蕪該有的那種怯懦和恐懼。
昭華公主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自己已經被看穿了。
她忽然笑了。
“本宮還以為,你也跟那些不長眼的東西一樣,跑了呢。”
她揮了揮手,讓那兩個小侍女退下。
“過來。”
我膝行到她身邊。
她伸出戴著長長金護甲的手,捏住我的臉。
“說,去哪了?”
“回公主,奴婢的表哥病重,奴婢……奴婢放心不下,就偷偷回去看了一眼。”
我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這也是裴燼教的。
他說,綠蕪雖然膽小,但很重情義。
昭華公主的指甲,掐進了我的皮肉裡。
很疼。
“你的意思是,你的那個窮酸表哥,比本宮還重要?”
“不!不是的!”
我嚇得連連搖頭。
“在奴婢心裡,公主是天,是地,是奴婢的一切!”
“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公主饒了奴婢這一次!”
我拚命地磕頭。
額頭撞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昭華公主看著我卑微如塵土的樣子,終於滿意了。
她鬆開手,用絲帕擦了擦指尖,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
“罷了。”
“念在你跟了本宮這麼多年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
“再有下次,本宮就把你的皮剝下來,做成燈籠。”
“謝公主!謝公主不殺之恩!”
我感激涕零。
她靠回軟榻,閉上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煩躁。
“今天真是晦氣。”
“那個裴燼,本宮都把路給他掃乾淨了,他竟然連句感謝的話都冇有。”
“就把那女人的屍塊收了回去,擺著一張死人臉,真是掃興。”
我的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掌心裡。
原來,他去見了她。
“不過,本宮看上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