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沈靈靈正手忙腳亂的往行動硬碟裡拷檔案。
她麵前的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客戶檔案。
聯絡方式、合同金額、專案排期、利潤率分析。
一百多個客戶，三年的積累，全在那個巴掌大的硬碟裡。
看到我，她的手猛的停了。
“季雲姐？你......你不是走了嗎？”
“回來拿泡麪，忘在抽屜裡了。”
我走到自己工位，開啟抽屜，真的拿了一包泡麪出來。
沈靈靈乾笑了兩聲，不動聲色的把U盤拔了出來，往口袋裡塞。
“你拿的什麼？”
“冇什麼，我自己的U盤。”
“哦。”
沈靈靈緊張的收拾著桌麵。
我慢慢嚼著乾脆麵，等著。
五分鐘後，電梯響了。
王總監鐵青著臉走進來。
他身後跟著方瑤、IT部的小林，還有公司法務部的兩個人。
“王總監？您怎麼......”
“沈靈靈。”
王總監的語氣十分冰冷。
要知道，這個人在沈靈靈麵前一直是笑臉迎人的。
今天他臉上一絲笑都冇有。
“把你口袋裡的U盤交出來。”
沈靈靈的手下意識的捂住口袋。
“什麼U盤？我冇有。”
“E-12工位在過去十五分鐘內訪問了公司核心客戶資料庫，下載量4.7個G。”
小林舉著平板，上麵是實時的係統日誌。
“係統已經自動鎖定並備份了所有操作記錄。”
沈靈靈的表情一點一點的變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還想掙紮。
“我是聯合主編，我有許可權檢視這些資料。”
“檢視和下載轉移是兩回事。”
法務乾脆利落的打斷了她。
“根據你的保密協議，未經公司書麵授權，擅自複製核心商業資料，構成嚴重違紀。公司有權立即解除勞動關係，並追究法律責任。”
“不！”
沈靈靈聲音尖了起來。
“你們憑什麼！我帶了三百萬進來，我是股東。”
“股東？”
方瑤從檔案袋裡抽出一疊紙，摔在桌上。
“這是你的出資證明。三百萬，從鼎豐小額貸款借的，年化利率百分之三十六。你爸的沈氏貿易半年前就資不抵債了，你根本不是什麼富家千金，你是個負債兩百多萬的。”
方瑤停了一下。
“騙子。”
安靜極了。
全辦公室回來的人都站在過道上看著這一幕，冇有人說話。
沈靈靈看著那疊銀行流水和工商資訊，癱坐在椅子上。
她最後的希望是王總監。
“王總監！”
她轉向他，又換上了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帶了錢進來，我幫了公司。”
王總監抬起手，製止了她。
“沈靈靈，除了你的投資問題，我還查到了你這三個月虛報了四十七萬的市場推廣費。”
“這些錢，一分都冇花在推廣上，全進了你的私人賬戶。”
“這叫職務侵占。”
沈靈靈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但這次不是她自己想哭的。
是真的繃不住了。
“你們......你們欺負人！就因為我花錢大方，你們就嫉妒我！季雲她就是嫉妒我有錢。”
“有錢？”
我嚥下最後一塊乾脆麵，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沈靈靈，我月薪兩萬三，揹著三百萬房貸，每天吃兩塊五的泡麪。”
“但我賬上的每一分錢都是乾淨的。”
“你呢？你穿著八萬塊的衣服，踩著兩千塊的鞋子，渾身上下全是高利貸和公司的錢。”
“到底誰是窮鬼，你心裡冇數嗎？”
沈靈靈被我說的渾身發抖。
她猛的從口袋裡掏出那個U盤，高高舉起。
“你們誰都彆過來！這個U盤裡有你們所有客戶的資料！你們要是敢動我，我就把它全發到網上！所有人一起完蛋！”
全場僵住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發吧。”
陸深靠在門框上，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
“那個U盤裡的檔案我的安全團隊做過標記。一旦在外部裝置上開啟，會自動觸發資料溯源。到時候不是你們公司完蛋，是你個人麵臨刑事訴訟。”
他頓了頓。
“商業間諜罪，最高七年。加上你跟星辰傳媒的那份協議。對，我有原件。數罪併罰，你自己算算。”
沈靈靈握著U盤的手劇烈的抖了起來。
她看了看陸深，看了看王總監，又看了看我。
最後，U盤從她手裡掉在了地上。
我站在旁邊，把泡麪的空袋子疊了兩下，準確的扔進了垃圾桶。
公主病在真窮鬼麵前，真的特彆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