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神殿？”卡楊皺眉。
“還記得羅斯姆嗎？他初見我的時候，以為我是聖殿騎士。”諾蘭說，“但他很快又自我否定了，這說明他對聖殿騎士的編製很瞭解。結合他能調動‘暗流’的異容者刺客，我都不敢想魯斯帝國到底還有多少他們的勢力。”
房間裏安靜下來。
艾琳德爾開口：“能在應對希瓦入侵之前，解決掉這個麻煩嗎？”
諾蘭搖搖頭，從懷裏掏出【月透鏡】。此刻鏡麵灰濛濛的，什麼也看不清。
“我早就試過了。抵達王都的前一天，原本能感應羅斯姆和金克斯位置的月透鏡就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他把透鏡遞給蘿蜜娜，“我懷疑是王都過多的反偵查魔法乾擾，加上那些邪教徒有所防範。”
蘿蜜娜接過透鏡看了看，點頭。
“羅斯姆沒死透，他肯定知道月透鏡被我們掌握了。以他們的反追蹤手段，確實有可能。”
諾蘭把透鏡收好。
“所以我們隻能儘可能防範。下午，我們把訊息告訴公主和歐文大人，他們會處理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同時，我們也該動身了。”
“這麼快？”
諾蘭點點頭。
“薇薇，寫封信給漢克，確認領地的準備情況。”
薇薇應了一聲，轉身去找紙筆。
蘿蜜娜也站起來：“我去收拾行李。”
伊芙琳伸了個懶腰：“終於要走了。這破地方，也就吃的像點樣子。”
艾琳德爾走到諾蘭身邊，輕輕靠在他肩上。
“放心，我們會解決他們的。”她說。
諾蘭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會的。”
……
下午，諾蘭帶著艾琳德爾再次來到阿爾德宮。
公主在書房裏等他們。看到諾蘭進來，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成得體的微笑。
“諾蘭卿，艾琳姐姐。”她招呼兩人坐下，“歐文卿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歐文推門而入。
“那可不，聽說諾蘭閣下到了，公主第一時間把我這老骨頭從下午茶會裏拽了出來……”
他看到諾蘭，麵帶笑容微微頷首。
“老師！”芙麗娜公主嗔道。
諾蘭沒有繞圈子。
“殿下，歐文大人。我收到秘密情報，有跡象表明亡靈正在南方邊境集結。希瓦帝國基本完成了準備，它們不甘於第一次曼陀羅戰爭的功虧一簣，很快就會再度揚起擴張的鐵蹄。”
芙麗娜的手指攥緊了扶手。
“確定嗎？”
“確定。”諾蘭說，“而且主攻方向很可能是維利行省。那裏兵員相對羸弱，失去了夏爾方向的緩衝帶，羅森堡將首當其衝。歐文大人，請儘快通知南方軍團做好防備。”
歐文神色凝重，點頭應允。
“我會給軍團長大人寫信，並要求南方三省都做好戰爭準備。”
諾蘭繼續說第二件事。
“另外，我委託了……一些朋友查清了埃德蒙的異常，準確度極高。他背後是寂滅教派六柱之一的‘黑血吹號人’金克斯，正在北方活動。埃德蒙隻是她的一枚棋子，但不是唯一的棋子。”
“他們未來的手段未知，但目的隻有一個，就是讓艾爾芬陷入分裂，最終分崩離析。”
“隻要我還活著一天，就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芙麗娜公主異常堅定，“不惜一切代價。”
諾蘭提醒道：“保皇派中的保守黨很有可能是被滲透最多的。在紅城會議的談判上，一定不能輕易鬆口，更不能犧牲自身去賭北方貴族的信譽，殿下，他們不值得信任。”
公主若有所思，歐文的臉色越來越沉。
“銀月公館……”他喃喃道，“那裏必須處理。”
“但不宜打草驚蛇。”諾蘭點頭補充。
歐文想了想，說：“那裏勢力糾葛，直接動手難度很大。不過可以讓一個“邪教徒逃犯”潛入銀月公館所在街道的訊息，然後我們要求全街道封閉徹查。這樣既不引人注意，又能達到目的。”
歐文對諾蘭眨了眨右眼。
“果然還是歐文大人辦法多。”諾蘭笑著說，“還好，我還是更喜歡戰場，不然被大人賣了都不知道。”
“哈，我可不敢。”歐文瞟了公主殿下一眼，“不然被查封的恐怕就是我的產業了。”
芙麗娜剛剛一直在默默思索諾蘭的情報，此刻抬起頭看向諾蘭。
“諾蘭卿，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殿下，今天我是來告別的。”
芙麗娜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地方守軍就算得到訊息，也未必是亡靈的對手。”諾蘭說，“我必須回去。”
“我的軍隊很早開始就在為這次戰爭做準備，亡靈的入侵必須被阻止。”
書房裏安靜了片刻。
芙麗娜的表情一直很得體，但聽到他要離開，神色有一瞬一黯，很快又掩蓋了起來。
那稍縱即逝的一瞬，隻有心思細膩的艾琳德爾注意到了。
“那……”公主的聲音頓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今晚留在宮中用膳吧。就當給諾蘭卿餞行。”
她轉向門口：“瑪莎！”
侍女推門進來。
“殿下。”
“去通知禦廚準備晚宴，按最高規格。”
瑪莎應了一聲，低頭退下。
芙麗娜又看向諾蘭：“諾蘭卿，可以單獨說幾句話嗎？”
歐文十分知趣，當即心領神會，站起身往外走。經過諾蘭身邊時，他拍了拍諾蘭的肩膀。
艾琳德爾也準備起身離開，諾蘭趕緊一把抓住她的手。
“艾琳，要不你也……”
艾琳德爾微笑著搖頭。
“殿下既然有要事吩咐，我就不便在側了。就在隔壁等你。”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諾蘭一眼，目光溫柔，“慢慢說，不著急。”
門在身後關上。
書房裏隻剩下兩個人。
芙麗娜沒有坐在主位上，而是走到窗邊。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給長發染上一層暖金色。
“你害怕跟我獨處嗎，諾蘭卿？”她輕聲說。
諾蘭走到她身邊。
“怎麼會呢。”他說，“我是怕萬一公主有什麼重要的事吩咐，多個人聽著，以防忘了。”
芙麗娜公主聽著他蹩腳的理由忍不住噗嗤一笑。
感覺跟他在一起，不論怎麼樣心情都很舒暢。
他是有什麼魔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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