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看著王老闆那張慘白如紙的臉,沉聲問道:「王老闆,你這是怎麼回事?」
王老闆眼神低垂,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聲音乾澀道:「沒事!昨晚幫林小哥你尋那鬼魂,消耗太大,傷了點元氣,歇歇就好。」
他一邊說,一邊手上用力,想把門縫徹底合攏。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消耗太大?林宇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他確實不清楚王老闆的底細和手段深淺,找一次遊魂能把自己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雖然心中疑慮叢生,但對方咬死這個說法,又一副油盡燈枯的虛弱相,林宇也暫時抓不到明顯破綻。
他腳上微微用力,卡住門縫不讓對方關上,直接切入主題:「王老闆,我這次來,是想請教一件事。
關於五樓那間屋子裡,當年那道士留下的『神劍』,你可知道那究竟是何物?有何門道?」
「神劍?」王老闆微微低頭,隨後輕輕地搖頭:「不知道,林小哥,我就是一個賣點香燭、懂點皮毛旁門左道的糟老頭子,哪認得什麼神劍,林小哥,你太高看我了。」
他語氣非常平穩,似乎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林宇眉頭緊鎖,盯著王老闆的眼睛。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林宇的直覺告訴自己,王老闆恐怕沒有說實話。
但對方的麵相做不了假,同時林宇也不好直接逼迫對方,畢竟昨天對方纔剛剛幫過他。
「既然如此,打擾了。」林宇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堅持,緩緩抽回卡在門縫裡的腳。
門「砰」地一聲在身後重重關上,緊接著是門閂迅速插上的「哢噠」聲。
站在緊閉的門前,林宇心中的煩躁感如同野草般瘋長。
線索似乎又斷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最終還是決定再去五樓那扇封印之門看看。
那裡是風暴的中心,是惡鬼的巢穴,或許能發現被忽略的蛛絲馬跡。
……
很快,林宇再次來到了五樓。
此時五樓的空氣比下麵更加陰冷凝滯,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塵埃和……淡淡的焦糊味。
那扇貼著鮮紅「鎮鬼符文」的房門,此刻情況很不對勁,在林宇眼中就如同一個巨大的膿包,鼓了起來,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門上的「鎮鬼鎖」已經不成樣子。
原本黃銅色的鎖體布滿了坑坑窪窪的黑色腐蝕痕跡,像被強酸反覆潑灑過,金屬表麵甚至出現了詭異的軟化凹陷。
門板上那些鮮紅如血的符文,顏色更是褪去了大半,變得灰敗模糊,如同乾涸發黑、即將剝落的陳舊漆麵。
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陰寒怨氣,正絲絲縷縷、越來越清晰地從門縫裡滲透出來,纏繞在樓道裡,讓溫度都低了幾度。
顯然,這個所謂的封印,已經搖搖欲墜,按照遊戲的提示,今晚子時,便是惡鬼出籠之時。
林宇強壓下心頭的寒意,圍繞著房門開始一寸一寸地仔細搜尋。
門框、牆壁、地麵、天花板角落布滿的蛛網……他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匿線索的地方。
可惜,他沒有找到任何道士留下的隻言片語,也沒有關於「神劍」的半點線索。
花了半個多小時,林宇什麼都沒找到,就在他失望地離開,走到走廊轉角處時,樓梯間傳來一陣急促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而慌亂的喘息。
一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看上去足有**十歲的老太太,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木柺杖,顫巍巍地小跑著沖了上來。
她跑的太急了,因此並沒有看到站在樓道轉角陰影裡的林宇。
渾濁的老眼裡似乎隻有那扇緊閉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房門。
她手腳麻利得與年齡不符,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香爐,又摸出幾根劣質線香和一疊粗糙的黃紙錢,哆哆嗦嗦地點燃,插在香爐裡,擺在房門前冰冷的水泥地上。
接著,「噗通」一聲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布滿皺紋的額頭重重磕在堅硬的地麵上,發出沉悶而令人心驚的「咚」聲。
「香香啊……香香姑娘……老婆子我……我給你磕頭了……」老太太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你……你別怪老太太我啊……我……我就這麼一個不爭氣的兒子啊……我不幫那個人……那群討債的……真的會把我兒子打死的啊……嗚嗚……打斷腿都是輕的……嗚嗚……」
她一邊哭訴,一邊不停地磕頭,乾瘦的身體篩糠般抖動著,恐懼幾乎要從那佝僂的脊背裡溢位來,混合著劣質線香的煙霧,瀰漫在空氣中。
「你……你要討債……你找我……是我老婆子造的孽……你來找我!
千萬別……別去找我兒子……也別找我孫子……他們還小啊……啥都不知道……求求你了香香姑娘……老婆子我給你磕頭了……磕頭了……」
林宇靠在樓梯轉角的陰影裡,屏住呼吸,將老太太那斷斷續續、充滿絕望和恐懼的哀求聽得清清楚楚。
這五樓還真沒來錯,關鍵資訊這不就出現了——「幫了那個人」?「討債的」?顯然,這個老太太也是當年那些事情裡的關鍵人物。
想到這裡,林宇不再隱藏,從陰影中邁步而出,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晰的聲響,徑直走到跪伏在地、額頭已經磕出血痕的老太太身邊。
老太太被這突如其來的腳步聲和人影嚇了一跳,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老眼先是茫然,隨即轉為警惕和被打擾的慍怒看向林宇:「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她下意識地挪動身體,想護住地上那點可憐的香燭紙錢。
林宇沒說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動作乾脆利落地從腰間抽出了那把【燕雙鷹的雙槍】。
黑洞洞的槍口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帶著死亡的壓迫感,穩穩地指向了老太太布滿皺紋和血漬的眉心。
空氣彷彿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