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巷道深處,光線更加昏暗。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響。
王君悅追上林宇,走在他身側,沉默了幾秒,終於忍不住低聲開口:「我們……就這樣拋下他們,真的好嗎?係統提示是團隊遊戲……」
林宇腳步未停,目光掃過兩旁緊閉的、鏽跡斑斑的鐵門,語氣平淡:「是團隊遊戲沒錯。
但剛才的局麵,你有兩個選擇:一,把你的符咒銅錢分給他們;二,拒絕。」
「選一,說實話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他們值得投資,能切實的幫到我,這樣,我也不介意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但張軍廢物一個,劉悅悅毫無主見,劉大山?」林宇麵無表情:「一個連件像樣鬼物裝備都拿不出的『老玩家』,能有多大價值?值得我把保命的道具分出去?」
「選二,拒絕。
結果你也看到了,他們會恨你,甚至會因絕望做出更極端的事。
這種情況下,你還敢和他們待在一個隊伍裡嗎?」
王君悅被問得啞口無言,她設身處地一想,後背不由泛起一絲寒意。
是啊,生死關頭,被拒絕的人會做出什麼?她不敢賭。
「那……我呢?」王君悅沉默片刻,忽然再次開口,聲音有些發緊:「我對你的價值,大概就是那些遊戲幣了吧?
如果……如果我的錢花光了,對你沒用了,你是不是也會……」
林宇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會問這個。
女生的思維跳躍,果然不好猜。
「不會。」林宇回答得很乾脆:「探索這麼大一個城寨,一個人效率太低。而且,」他難得地補充了一句:「我的腦子不算頂尖,有些地方需要人商量。
錢沒了,你這個人還在,還有你的判斷力,這就是價值。」
王君悅怔了怔,看著林宇沒什麼表情的側臉,心裡那點忐忑莫名消散了不少。
雖然這傢夥說話直白得有點傷人,但至少……坦誠?
她點了點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迅速將話題拉回正軌:「好,我明白了。
說回遊戲,規則明確說『第二天夜晚惡鬼會出現,並且擊殺一名玩家』,但現在的實際情況是昨晚已經有小鬼活動了。
我擔心今晚除了那隻主要惡鬼,還會有更多遊魂野鬼冒出來,甚至……它們也會主動襲擊玩家,加快遊戲程式。
畢竟規則可沒說那些小鬼不能攻擊我們,按這遊戲的調性,這可能性很大!」
她語氣凝重起來:「所以,我們今天的目標,必須放在儘可能多地搜尋能對付鬼魂的道具上,尤其是能護身或者範圍防禦的東西。
你的情況我不瞭解,但我必須如此,否則晚上太危險了,我的符咒和銅錢劍,對付一兩隻小鬼可能還行,數量一多或者遇到厲害的,肯定不夠看。」
「可以。那就分開搜尋,效率更高,另外你放心,我也會儘量幫你度過今晚。」林宇同意道。
王君悅從挎包裡數出五張百元大鈔塞給林宇:「給,我昨天又獲得了一千現金,錢不夠可以再找我。」
她很清楚,現在不是吝嗇的時候。
林宇對此沒有異議,他之所以還願意和王君悅組隊,確實看重的就是她手上那筆數量可觀的本世界貨幣。
在這個城寨裡,錢確實能開啟一些門路,買到關鍵資訊或物品。
兩人在下一個岔路口分開。
王君悅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口袋裡的符咒,走向另一條堆滿雜物的窄巷。
林宇揣好錢,獨自在迷宮般的城寨裡穿行。陽光被密集的違章建築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大片濃重的陰影。
四周異常安靜,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昨晚的騷亂讓這座本就壓抑的城寨徹底變成了死寂的囚籠。
劉月兒還在玩偶裡沉睡,關鍵線索似乎斷了。
林宇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邊在腦中飛速梳理著已知資訊。
日記、陳婆婆的八卦、流浪漢的故事、王老闆的隻言片語、昨晚的經歷……所有的碎片都指向那個神秘的道士和他留下的所謂「封印」與「神劍」。
道士主動上門,動機不明。
封印二十三年未破,惡鬼未滅。
「神劍」若真在屋內磨滅惡鬼,為何效果如此之差?
還是說……那根本就不是為了磨滅惡鬼?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林宇腦中逐漸成型:或許,那「神劍」並非殺鬼之物,而是……養鬼之器?
道士鎮壓劉香香,不是為了除魔衛道,而是為了某種目的在「飼養」她?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凜。如果真是這樣,那道士的目的就太可怕了。
而今晚所謂的「惡鬼出籠」,恐怕也絕非簡單的破封復仇那麼簡單!
要驗證這個猜測,必須找到更直接的證據。
或許還得去找一次王老闆,在這方麵,他懂的肯定比自己多。
林宇腳步一轉,朝著香燭鋪的方向快步走去。
香燭鋪那扇熟悉的、貼著褪色門神的木門,此刻緊緊關閉著。
門縫裡透不出一絲光線,死寂得如同墳墓。
對此林宇也不意外,畢竟因為昨晚的情況,現在整個城寨的人都自顧不及,哪怕是白天,也紛紛關緊房門,不願出門。
當然,林宇也搞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不離開城寨,或許是因為遊戲的限製吧。
篤、篤、篤。
林宇屈指敲門,聲音在空蕩的巷道裡格外清晰。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林宇皺眉,加重了力道,又敲了三下。
這一次,門內終於傳來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人拖著沉重的腳步挪了過來。
接著是門閂被費力撥開的「哢噠」聲。
吱呀——
門開了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一股濃烈到嗆人的、混合著劣質線香、陳年紙灰和……一絲若有若無鐵鏽腥味的怪味撲麵而來。
門縫後,露出了王老闆半張臉。
隻一眼,林宇的瞳孔便驟然收縮!
眼前這張臉,哪裡還有半分昨天的樣子,那是毫無血色的死灰般的慘白。
鬆弛的眼袋下垂著,裡麵布滿了蛛網般的深紅血絲,眼珠渾濁不堪,透著一股極度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驚惶。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短短一夜之間,竟似老了十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