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大山等人更加敬畏的目光中,林宇從容不迫地邁步,走進了鐵樹縣城門。
城內景象,果然和城外荒野大不相同。街道寬闊了許多,用青石板鋪就,雖不平整,也頗具規模。
兩邊店鋪林立,旗幡招展,賣著各種貨物,行人車馬來來往往,顯得頗為熱鬧。
但如果細心看,就能發現許多行人臉上帶著一種長期壓抑下的麻木,眼神深處藏著不易察覺的憂慮,整個城市的繁華之下,似乎湧動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緊張不安的暗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林宇沒有急於行動,先在城裡逛了一會兒,大致熟悉了格局,然後選了一家看起來相對乾淨、位置也不那麼顯眼的客棧住下,要了一間安靜的上房。
他需要先有個落腳點,並進一步打聽清楚城內那三位「仙師」的詳細情況、勢力範圍以及彼此關係,再謀劃下一步。
當然,最重要的是,得在城外附近找個足夠安全、隱蔽的地方,把公寓搬過來,確保自己進可攻、退可守。
不得不說,在這類世界,公寓對玩家的作用可太大了,特別是林宇這類公寓本身就能代表一定戰鬥力的玩家。
林宇想了想,向客棧裡機靈的夥計打賞了幾個銅錢,就輕易問出些基本資訊,和孫師傅講的大差不差,鐵樹縣城內,有三個最出名的仙師。
朝廷官方的代表,是一位常駐縣衙後院的「烏木道長」。
城西有座香火詭異的「黑佛司」,主持方丈法號「黑骨」,據說佛法……與眾不同。
城外虎牙山上,則有座「虎神觀」,觀主自稱「虎尊者」,手下似乎還有些看上去非人的弟子。
根據小二的描述,林宇總感覺他口中那些「非人弟子」和被孫師傅畜化後的那隻猴子很像。
不會這個虎尊者也是個練【造畜法】的吧。
林宇暗自思考。
這三方勢力平日裡好像井水不犯河水,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共同掌控著鐵樹縣及周邊區域的大部分「超凡」事務,普通百姓對他們都是敬而遠之。
此外,鐵樹縣偶爾也會來一些類似林宇這樣的散修,不過都不會久待就是了。
聽完情報,林宇一邊思考,一邊回到了客房。
然而,就在林宇剛在客房坐下,準備泡杯粗茶,仔細理清頭緒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門外站著兩名身穿公服、腰佩樸刀的衙役,態度恭敬。
「這位仙師老爺,打擾了。縣尊大老爺有請,烏木道長現在也在衙內,想和仙師您見一麵,還請仙師賞光。」為首的衙役說話滴水不漏,既表達了邀請,也點明瞭是兩位「大人物」的共同意思。
林宇心裡明白,自己進城時小露的那一手,果然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立刻引起了本地官方修行者的注意。
不過這也在他預料之中,甚至可以說是他有意為之的結果。
去見見這位朝廷供奉的「仙師」,或許能省去很多暗中摸索的功夫,直接獲取一些高層麵的資訊。
「帶路吧。」林宇放下茶杯,神色平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示意衙役前麵帶路。
跟著衙役穿過縣衙幾重森嚴的院落,青磚灰瓦,廊廡迴環,空氣裡瀰漫著官衙特有的肅穆壓抑感。
最後,他們來到一處燈火通明、陳設相對雅緻的後堂。
堂內,主位上坐著一位身穿青色官袍、體態微胖、麵白無須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本縣縣令,此刻他臉上堆著略顯侷促的笑容。
而真正讓林宇目光一凝的,是坐在縣令下首太師椅上的那個人。
即使林宇早已對這個世界修行者的「風貌」有了最壞的心理準備,親眼見到這位烏木道長時,他的瞳孔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甚至能看到油漬汙跡的灰色舊道袍,身形佝僂,縮在寬大的椅子裡。
最讓人感到不適乃至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容貌——整張臉上布滿了大小不一、凹凸不平的暗紫色肉瘤,最大的一個幾乎覆蓋了他的左半張臉,把眼睛擠成一條縫,鼻子嘴巴也扭曲變形。
露在道袍外的麵板,無論是乾枯如雞爪的手背,還是褶皺層疊的脖子,都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類似老樹皮的黢黑色澤,並且布滿瞭如同龜裂土地般的裂口,裂縫深處隱隱透出暗紅色的微光,彷彿有熔岩在薄薄的表皮下麵緩慢流動。
這副模樣,和他之前在荒山遇到的「樹皮人」怪物,竟然有驚人的五六分相似。
區別在於,眼前這位烏木道長眼神雖然渾濁,深處卻還殘存著理智的微光,而且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倒是挺一般的,也就青銅級別,和那個怪物差不了多少。
但是,他身上那股如同實質般纏繞著他、讓人呼吸不暢的濃鬱汙染氣息,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彷彿他整個人就是一座行走的汙染源。
看到這一幕,林宇皺了皺眉,他不明白這傢夥身上的汙染氣息都濃重到了這種地步,為什麼還能保持清醒。
「嗬嗬,這位道友,請坐。」烏木道長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兩片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他努力擠出笑容,卻讓臉上的肉瘤一陣蠕動,更顯猙獰。
「貧道烏木,承蒙朝廷恩典,在這鐵樹縣勉強擔任鎮守,聽說今天城裡來了位陌生的同道,手段很是玄妙,特地請來一見,道友不會怪貧道冒昧吧?」
一旁的縣令連忙陪著笑臉附和:「仙師來到本縣,實在是本縣的榮幸,烏木道長也是仰慕仙師風采,一番好意,一番好意。」
林宇壓下心頭的翻湧與警惕,拱手回了一禮,在客位坐下,姿態不卑不亢:「在下林宇,隻是一個山野散修,剛從師門下山遊歷,路過貴地,沒想到驚動了道長和縣尊,實在慚愧。」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身份這玩意,隨便編一個就行,反正他身上的法力氣息不會騙人。
「哦?散修?」烏木道長那雙藏在肉瘤縫隙裡的眼睛,像躲在沼澤深處的毒蛇,仔細打量著林宇。
似乎在評估這個陌生同道的深淺。
他沒能從林宇身上感受到特別強烈的、屬於「真法」的那種熟悉的靈力波動,反而有種說不清的疏離感,這讓他有些疑慮,但林宇入城時展現的雷法又做不得假。
他乾笑兩聲,打破沉默:「嗬嗬,道友年紀輕輕,手段卻是不凡,不知道友師承何處?修煉的是哪一脈的仙法?說不定貧道與尊師還有些淵源。」
他試圖先摸清林宇的底細。
林宇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些許「慚愧」之色,拱手道:「道長謬讚了,在下師門早已式微,隱居山野多年,名號不提也罷,至於修煉之法……唉,不瞞道長,師門所傳似乎頗為古舊,進展緩慢。
此次下山,也是奉師命遊歷,看看當今世道的修行風采,或許能尋得些許機緣,彌補自身不足。」
他故意示弱,並將自己定位為尋求「機緣」的落魄古法傳人,看看能不能從這傢夥口中套情報出來。
烏木道長一聽「古舊」、「進展緩慢」,眼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輕視,原本的些許疑慮消散大半。
原來是個守著老黃曆的破落戶!他臉上的笑容自然了許多,甚至帶上了幾分優越感:「哦?原來是古法一脈的道友,難怪……難怪道友氣息略顯……清寡。」
他找了個勉強不算貶義的詞。
「清寡?」林宇恰到好處地露出「疑惑」和「急切」的神情:「還請道長明示!莫非如今的修行之路,已與我師門所傳大相逕庭?
在下初來乍到,確實感到此地靈氣……似乎格外『活躍』,與山中清寂之感迥異,這……這對修行可有影響?」
他將話題引向靈氣差異,這是最直觀也最不容易引起警惕的點。
烏木道長見林宇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虛榮心得到了滿足,捋了捋稀疏的鬍鬚,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說道:「道友感覺沒錯,如今這天地靈氣,早已非古籍記載那般溫順。
此乃天地大變所致,蘊含無上偉力,稱之為『先天神力』亦不為過!古法迂緩,難以吸納這等神力,故而道友會覺得進展緩慢,氣息『清寡』。」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誘惑:「而我等所修『真法』,正是為順應此神力而生,吞吐之間,修為便可突飛猛進!遠非古法可比。」
他不知是無意還是刻意,略去了修煉真法的巨大風險,隻強調其高效。
林宇順著他的話,故作驚訝且嚮往:「竟有此事?!吞吐之間便能精進?這……這真法果真神妙!不知……修煉此法,可有何……訣竅?或者,需要注意些什麼?在下見識淺薄,生怕行差踏錯。」
他裝出一副既心動又害怕犯錯的新手模樣。
烏木道長見林宇上鉤,心中得意,但關於修煉的具體禁忌和風險,他自然不會輕易告知外人,隻是含糊道:「訣竅嘛……自然是有師承指引最佳。
至於注意之處……首要的便是心誌需堅,要能承受住神力灌體之衝擊,至於其他細微之處,非三言兩語能說清。
道友若真有心想瞭解,或許……可考慮在本地多留些時日,彼此多多交流。」
林宇見好就收,知道再問下去對方也不會透露核心秘密,便露出感激的神色:「道長一席話,真是令在下茅塞頓開!多謝道長指點!至於停留之事,在下確需好好斟酌。」
他轉而問道:「對了,在下入城前,曾在山野間遇到一形似枯木、狀若瘋狂的……怪物,聽聞乃是修行不慎所致。
不知此類事件,在此地是否常見?我等修行之人,又當如何防範?」
他將話題引向「入魔」現象,這是側麵瞭解真法危害的途徑。
烏木道長臉色微沉,顯然不願多談這種不光彩的事,敷衍道:「哦,那些不過是道心不堅、承受不住神力反噬的失敗者罷了,咎由自取。
道友不必過於擔憂,隻要堅守本心,按部就班修煉,自可無虞,縣衙與我等也會定期巡查,清理這些孽障。」
他輕描淡寫,將責任完全推給「個人道心」。
林宇心裡冷笑連連,麵上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受益匪淺」的表情,好像真的接受了這番說辭。
兩人又虛與委蛇地交談了一炷香的時間,烏木道長看似熱情地介紹本縣風土人情、修行資源,實則話語裡機鋒暗藏,不斷旁敲側擊林宇的師承細節、所修法門特點乃至對「古法」的具體瞭解。
都被林宇或巧妙避開,或含糊其辭,或引向別的話題,始終沒露出實質破綻。
最後,烏木道長似乎也覺得難以從這個看似年輕卻滑不溜手的散修嘴裡套出更多有價值的資訊,便轉向縣令,用一種吩咐的口吻說:「林道友既然是修行中人,按照我朝規定和修行界的慣例,應該持有『仙引』(即修仙者專用的特殊路引,兼有身份證明和通行許可的作用)。
你立刻為林道友辦理一份,務必周全,方便道友日後雲遊四方。」
縣令如同接到聖旨,連忙躬身答應:「下官遵命!一定為仙師辦理妥當!」
烏木道長又看向林宇,臉上擠出那令人不適的笑容:「林道友剛來,不妨在縣城多住些日子。
鐵樹縣雖是小地方,也別有風味,道友若在修行上有什麼疑難,或者需要什麼資源,又或者想和貧道坐而論道,都可以隨時來縣衙找我,另外……」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看似隨意卻暗含警告的意味:「這鐵樹縣地界,除了官家,那黑佛司的黑骨禿驢和虎牙山的虎妖怪,也都不是好惹的,各自劃有勢力範圍,道友遊歷的時候,還需多加小心,不要輕易捲入是非之地。」
這話明著是提醒,實則隱含了劃清界限、宣示主權以及初步的拉攏之意。
林宇心裡很清楚,拱手淡然道謝:「多謝道長提醒,在下自會小心行事。」
離開縣衙時,林宇手中多了一份材質特殊、蓋著鐵樹縣官府大印和烏木道長私人法印的「仙引」。
這份憑證,不僅能讓他在大乾王朝境內大部分城池關隘暢通無阻,某種程度上,也是他在此地修行界的一個臨時身份證明。
回到悅來客棧那間安靜的上房,關緊房門,林宇臉上的平靜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與烏木道長的這次見麵,讓他對這個世界的「新法」修行者有了更直觀深刻的認知。
他們並非對自身修煉體係的風險一無所知,而是早已深陷其中,甚至可能肉身和神魂都已經發生了不可逆的異化。
卻依然將這條通往瘋狂和毀滅的道路視為唯一的「大道坦途」,並對其他可能的路徑(如古法)抱有根深蒂固的排斥和貶低。
那種混合了狂熱、偏執與某種程度自欺欺人的狀態,讓人不寒而慄。
「必須儘快找到安全的古法傳承,或者……找到能利用公寓純淨靈氣,安全修煉這個世界的『新法』的可能性,哪怕隻是最低限度的利用,以完成主線任務。」
林宇暗下決心,這個鐵樹縣,水比預想的還要深。
三大勢力盤根錯節,彼此牽製又彼此覬覦,自己這個「外來者」的介入,必須小心翼翼,好在自己目前的身份隻是一個過路人,因此,隻要他不瞎搞,應該不至於出什麼大事。
眼下最要緊的,是趁著天還沒完全黑,先在縣城附近仔細勘察,找一個安全、隱蔽且方便進出的地點,儘快把公寓搬遷過來,建立起穩固的根據地。
有了這個退路和修煉聖地,他才能更從容地在這個危機四伏的詭異世界展開下一步行動。
……
在客棧那間上房裡,林宇並沒有像普通旅客那樣睡覺。
他盤腿坐在硬板床上,看似在閉目養神,實際上在腦海裡反覆推敲、分析著與烏木道長見麵得到的每一個細節。
這個世界雖然目前看來危險程度一般,但天地之間那些蘊含詭異的力量的靈氣實在讓林宇沒法安心入睡。
因此他估計在將公寓搬遷過來前,應該是不可能安心睡覺的,好在他現在精神屬性足夠高,就算七天七夜不睡覺也不會疲憊。
窗外天色從墨黑變成魚肚白,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紙,驅散了屋裡的昏暗。
林宇慢慢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客棧不是久留之地,必須儘快建立自己的安全據點。
結清房錢,走出客棧。
清晨的鐵樹縣城已經開始甦醒,但空氣中那種壓抑感並沒有隨著黑夜散去。
早起的行人大都行色匆匆,麵色淡漠,偶爾交談也壓低聲音,好像怕驚動什麼。
林宇直接走向東城門。
出示那份特殊的「仙引」,守門的士兵比昨天更加恭敬,幾乎是彎著腰把他送出了城門。
城外清新的空氣湧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雖然還能感覺到那股無處不在的被汙染「靈氣」,但比起城裡混雜了太多負麵情緒的汙濁,這裡總算讓人能稍微喘口氣。
他的目標很明確——城東的虎牙山。
根據昨天的觀察和打聽,那裡山勢連綿,人煙稀少,而且因為是「虎尊者」的地盤。
這傢夥因為手下弟子太過奇葩,因此應該算是鐵樹縣三個仙師裡最難以讓百姓接受的存在,因此普通人一般都不敢輕易進入虎牙山地界,反而可能找到意想不到的安靜地方。
林宇沒有走大路,而是憑藉多功能電動車的強大能力,不停鑽進山林,專挑那些野獸踩出的、幾乎荒廢的小路走。
【天眼(偽)】持續開啟,掃描著周圍的能量流動、生命氣息以及可能存在的陷阱或危險區域。
他避開了幾處散發著濃鬱妖氣或死寂氣息的山穀,也繞開了一些看似平靜、實則靈氣異常混亂的地帶。
在山林裡穿行了大約一個半時辰,太陽漸漸升高,林宇終於在一處陡峭的山腰找到了理想的地點。
這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平台,背靠近乎垂直的懸崖,前麵是雲霧繚繞的深穀,視野很好,可以俯瞰山下大片區域,包括鐵樹縣城模糊的輪廓。
平台四周怪石嶙峋,長著茂密的灌木和荊棘,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非常隱蔽。更重要的是,【天眼】感知下,這地方的地脈相對穩定,靈氣雖然稀薄。
卻比其他地方「安靜」很多,沒有強烈的汙染源波動,也沒有被強大存在標記的痕跡。
「就是這裡了。」林宇滿意地看了看四周。他心念一動,從揹包裡取出了那張散發著微光的【公寓搬遷卡】。
卡片摸起來溫潤,內部蘊含著玄奧的空間力量。
「使用【公寓搬遷卡】,目標地點:當前位置。」
意念確認的瞬間,卡片化成一道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白光,將他整個人包裹。
下一刻,白光像水銀瀉地般向四周擴散,迅速勾勒出熟悉無比的輪廓,林宇那間在此世界外表如同土坯房的公寓,如同從虛無中被畫筆描畫出來,由透明的虛影逐漸凝實,最終嚴絲合縫地「鑲嵌」進了這處山腰的環境裡。
林宇想了想,伸手拍在地麵上,一根藤蔓從其手臂上延伸而出,插在了地上,隨後大量藤蔓裹挾著大山當中的植被,將整座土坯房嚴嚴實實的籠蓋住,從遠處看,這裡就是一個被植被長滿的普通地方。
林宇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走入了植被當中。
推開門,熟悉的現代化設施出現在林宇眼中。
同時屋內純淨無比的靈氣也讓整整在詭異靈氣裡泡了一天的林宇瞬間感覺輕鬆了不少。
那隻看家的雙頭地獄犬見到林宇,也開心的撲了上來,林宇摸了摸它的頭,給它補充了一些食物。
隨後關上門,林宇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在公寓裡,有清源妙道真君像的保護,林宇自信這個世界應該沒人能夠傷害到他。
他首先走到客廳角落的【純淨靈泉】旁,用附帶的木勺舀起一口泉水,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