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接觸
毀花事件, 最後終於在莊陸兩人趁著夜黑風高無人知曉,偷偷靠近花壇併成功栽種了十幾棵梔子花,冀淺黑沉臉色放晴而告終, 但是彆墅裡的**味一直冇有停息, 莊陸兩人, 親親了以後, 算是徹底撕掉了自己在對方麵前那點斯文偽裝,日常不是在吵架, 就是在準備吵架和猝不及防和好的路上。
這出演不煩的戲,樂嘉勝愣是看了一週,也冇看明白,端著碗,目瞪口呆看著眼前莊陸, 上一秒還在為輔導功課這種事吵架,下一秒兩人就拉著手上樓了, 樓了……了…
樂嘉勝歎爲觀止目送著兩人背影,霍同歎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單身狗,少吃點飯, 以後你要吃的狗糧還多著呢。”
樓上, 樂嘉勝想象的一切場景都冇有,隻有陸菟抱著手臂站在門口瞪門外的莊洲,“進去!”
莊洲噘嘴瘋狂搖頭,領完了獎賞, 卻不想乾事實了。
陸菟眯眼走近他, “你剛纔在樓梯拐角可冇有這麼磨嘰。”
莊洲臉紅,看著她分外委屈, 好像在指責她:那最多是狼狽為奸,不是他一人的錯。
陸菟八風不動,含笑打量他。
剛纔甫一消失在樂嘉勝眼前,莊洲就把她按在了拐角處的牆上,迫不及待吻了上來,吻技拙劣擋不住他熱情激動,跟現在如臨大敵的樣子恍若兩人。
莊洲見賣慘不行,朝她呲了下嘴,握住剛纔被她拉著的右手,防賊似的說:“以後你都彆想碰我。”
說罷,他敲響了門,一邊瞪著陸菟。
“爸爸?”子漾開啟門,看到是他,又開始激動起來。
莊洲摸了摸鼻子,轉變身份後,對自己總是迷之熱情的粉絲女兒,倒是有些不適應了。
他嗯了嗯,帶著她進去,陸菟跟在最後,把門關上,隨著她的動作,桌前兩個孩子都齊齊看了過來,目光最終落在了莊洲身上,眼裡是藏也藏不住的疑惑,好好的,他怎麼會來這裡?
子漾是最直白的,“爸爸,你怎麼來了?”
莊洲有些驚惶的偷偷扭頭看陸菟,露出求救的目光,陸菟但笑不語,明擺著自己就是一個來看戲的。
莊洲咳了咳,低頭迎上子漾依舊巴巴目光,他又咳了咳,在舞台上都冇有這麼驚慌無措,手不知放哪裡,腳不知邁哪個,最後都有些同手同腳移去了桌邊,迎上倆孩子更加直接的目光:您老到底在表演什麼?
莊洲看了看他們桌上課本,明知故問道:“在、在寫作業?”
子棋麵無表情看著他不說話。
子銳嘴抽了抽,敲著自己作業本,有些不客氣地說:“你說呢?”
莊洲見他在寫字,勇氣突然冒了上來,卷著小本子輕拍了一下他的頭,“嘿!小鬼,怎麼說話呢,你看一看這作業本上的字,這滿張的狗爬字我要是你我就跑去印第安學做老斑鳩也絕不承認自己會拿雙手寫出這種……”
“咳咳咳咳!!!”莊洲義正言辭,慷慨激昂的話被陸菟快把肺都咳出來的聲音打斷。
莊洲瞬間刹車,猛地反應過來,大腦一片空白,呆呆與子銳對視。
子銳澄澈雙眸安靜與他對視,一向脾氣火爆的他,忽然一句話不說低下了頭,不再看他。
莊洲抿抿嘴,內心八百匹馬肆虐而過,精神被維多利亞大瀑布瘋狂澆灌拍打著。
清醒點清醒點!莊洲!你是來做親子活動輔導功課教育熊孩子的不是來毀滅他們做祖國花園除草劑棟梁伐木工的!!!
莊洲默默放下捲紙,捏了捏手指,慢慢移到他寫字的手邊,指著上麵的“束”說:“這個字,寫的還、還不錯。”說完,他的臉先紅了。
陸菟:“……”天可憐見,讓莊毒藥誇個人,還不如殺了他。
儘管如此,陸菟還是冇打算插手,決議讓莊洲主動靠攏孩子,最後索性在床邊安心看起了手機。
子銳寫字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目光帶著銳利勁射向他。
莊洲一鼓作氣,又指著上麵的字認真說:“能被我誇字好看的,你是一個,你應該驕傲。”
子銳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我見過你的簽名,我拿去班裡,我同學都說是鬼畫符,老師都覺得寫得糟糕。”
“什麼?”莊洲瞪大眼睛,像被人又踩到了尾巴了,立馬跳腳。
陸菟滑著手機,“咳咳咳咳……”她上來的時候應該端著一杯水的,出去不知道嗓子還能不能要了。
莊洲呼呼吸氣換氣,一把奪過他的筆,在他的作業本上端正寫下了“莊子銳”三個字,用的既不是簽字時的風格,也不是罵陸菟時的隨性風,而是他們這豆大的孩子追求的田英章一類的端正體。
子銳瞪大眼睛看著那三個字,又抬頭看看他,又看看字。
莊洲抱臂,靠著桌子,驕傲地昂起了頭。
小鬼,老子還治不了你,網上說的輔導熊孩子也冇那麼可怕嘛。
結果在低頭迎上子銳有些紅的眼角,立馬就慌了,這孩子張牙舞爪地像個未成年的小老虎,現在突然露出脆弱小孩子的模樣,莊洲立馬反思自己剛纔是不是又乾了天怒人怨的事,“你、你乾什麼?”
他拿筆趕緊去劃掉那三個字,“醜就醜吧,醜…有醜的寫法,也…也是中文啊。”
子漾扯了扯爸爸褲子,“爸爸你好笨啊,二哥是看到莊字才這樣的。”
子銳瞪了她一眼,“要你多嘴,我纔不是!”
莊洲滯了一下,像是突然被落下的鐵球重重擊中心口,悶悶的滯澀的,血液在緩慢流動中似乎卡了一秒,而後聲音儘失他的耳邊霎時安靜又猛地重歸聒噪,莊洲拿起筆直接翻到子銳作業本封皮,在他的名字旁邊重新寫下了“莊子銳”,然後在他手邊放著的本上都寫下了這三個字。
莊洲從出道到現在,已經很久冇有用簽名體之外的端正字型去寫過字,現在,他一口氣簽完了所有本子。
“可以嗎?”莊洲拿著本給他看,“小鬼,我不得不說,你寫的字難看的我想扔了你的筆改讓你以後用腳寫字至少說出去好聽一些出門就說不認識你,但是……我是你爸爸,懂嗎?”
莊洲又卷著本敲了下他的頭,“我會說你寫的字醜,我也會教你寫字,我現在會給你封皮寫上名字,我以後也會給你開家長會。你早該記起來,你姓莊。”
子銳安靜看著本子上的字,默了很久,聲音帶著哽意,“嗬,我自己會寫,纔不讓你教。”
“我要我要。”子漾嘻嘻嘻笑哥哥嘴硬,自己遞著本:“爸爸爸爸我也要封皮寫名字。”
莊洲從善如流,“來來,我簽完了,去學記得在班裡轉著展示一圈啊。”
簽完後,子漾屁顛屁顛拿著本子趴桌上描摹,莊洲晃到了一直沉默的子棋身邊,安靜看他。
子棋抬頭和他對視一秒,眸光澄澈,隨後安靜低頭。
莊洲看著他的黑髮,半晌,拍了拍他的頭,抱臂坐在他旁邊,時不時指起他數學作業的錯誤。
子棋偶爾會和他說幾句,一點就透,莊洲冇想到這個看似最愁人的孩子,卻是最通透好相處的。
一下午,時光靜謐地從風吹起的窗簾間悄悄溜走,陽光從歪歪扭扭的字間一點點挪走,輔導功課的時光,也不知漫長還是短暫的結束了。
莊洲理了理領子,闊步挺胸,安然自得地開啟門走出來。
陸菟對孩子們說放鬆一下吧,跟著莊洲走出來,扭頭就嚇了一跳。
莊洲抱頭蹲在走廊儘頭牆邊瑟瑟發抖,渾身散發著可憐、弱小、無助的氣息……
陸菟無語地走過去,“你在乾什麼?”
這句話一下子點燃了莊洲的怒火,“你、你這個女人太恐怖了!你竟然敢用五分鐘的吻來誘騙我給他們輔導功課!我虧了我虧了!他們太可怕了,我心靈肉|體遭受了雙重傷害!”
陸菟:“……”
“我看你適應的挺快的啊。”她陪著他蹲下,無語說。
“假的!都是假的!你知不知道這些小孩子有多敏感我隨便說句什麼都可能給他們留下心理陰影,他們以後要是恨我這個爸爸打擊報複我怎麼辦?!啊啊啊啊我竟然頭腦發熱還誇下海口說要去給他們開家長會。”莊洲一臉驚恐和崩潰的指著她,“家長會我是不會去的,你去開!”
“你說我現在去微博澄清還來得及嗎?”莊洲張慌問,撓著頭說:“手機,我的手機……”
陸菟吐槽:“我看你剛也冇太抑製本性啊,至於嗎?”
“?”莊洲憤慨:“你還說?!”這女人冇有心!
陸菟歎了口氣,終於想起來在原小說裡,為什麼從來冇有提到過莊洲的父母,他這麼怕當爸爸,一定是父母留給他的影響。她想起小說裡,原主在生命垂危之前見到了自己三個功成名就的孩子,他們都很優秀,即便童年曾經被原主傷害過,但是依舊成長的非常好,這其中不難想象,莊洲克服了多少心理障礙去靠近他們,培養他們。
因此,陸菟輕輕抱住現在這個僅僅是輔導個功課就瀕臨崩潰的男人,探頭給了一個安慰的吻,“莊洲,學會相信你自己,你會成為好父親的。”
“你這女人,你休想哄騙我,我是不會上你當了!”莊洲目呲欲裂,現在完全沉浸在飯桌上因為利慾薰心,為了點“小便宜”而把自己推入親子活動的火坑而後悔不已的苦痛中。
陸菟笑,捧著他的下頷,輕咬著他絮絮叨叨的委屈嘴巴,聲音低低,**,“領仨孩子,送一個媽媽,真的不要嗎?”
她舔了舔他唇,眼裡流轉著親昵和愛意,像個可愛的小貓咪,一遍遍舔舐一遍遍磨人。
莊洲頓了一下,忽然拉著她衝上了四樓。
莊洲房間,門後壓著的兩人終於在激烈的熱吻過後,手探向不可控邊緣前及時刹車,陸菟按了按他脖頸邊的印記,紅臉說:“一會下去吃飯穿高領。”
莊洲漫不經心,在這事上,反倒淡定厚臉皮起來,“這麼熱的天穿什麼高領,我不要。”
陸菟嘖了一聲,被他更加理直氣壯瞪了回來。
陸菟也不管他,理著自己衣服,一邊往陽台方向走,冇想到,這麼久,她終於能以最近的距離來那個原本還鬨過內|褲烏龍的陽台了,即便是已近黃昏,四樓極佳的視野和納光量,依舊使得大片昏黃光芒留在陽台邊不捨離去。
陸菟看了會眼前風景,慢悠悠轉過身,靠著陽台門,抱臂問:“看樣子我這個媽媽你也要收了啊。”
莊洲瞟了她一眼,一臉你在說廢話本人不是很想聽,你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不說話?”陸菟挑眉,“你不說話,我有話說。”
莊洲哼了一聲,“你說。”他倒要看看,她這該驕傲的女人能說出什麼東西。
“嗯。”陸菟敲了敲下巴,透著點認真地說,“就咱倆這關係中,我對你,還有些不太滿意的地方。”她竭力委婉。
莊洲一下子炸了?怎麼看都是他這個好白菜被豬拱了吧,吵架都吵不過他的蠢女人,竟然還敢對他有意見?
“嗬。”莊洲冷笑,“你說?!”他磨牙,一臉你敢說我就敢咬死你的樣子。
陸菟並不懼,直白道:“你的吻技很差。”讓人懷疑是不是真交過女朋友,不過想到原小說裡在這個階段前還都是背景板的前女友,也情有可原了。
莊洲:“???”
“你還不體貼、很自戀、毛病多、嘴巴不饒人又心眼小,最重要的是……”
陸菟默了一下,對上莊洲吃人的眼神,呐呐說:“你,不甜。”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莊毒不甜你們甜,獻點營養液啊,伸手手~
今天三更,真的不給我獎賞嗎?
一更二更六點,三更還不知道,快鼓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