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援口號
道樺口, 大牌店前,粉絲早已排起長長的隊伍,手裡拿著各種燈牌和手幅, 花式表達對愛豆的愛。
這其中, 閻修然的名字占據了三分之二的標牌。
陸菟帶著人下車去後台, 聽到叫喊聲波浪一般狂歡湧起, 粉絲看到一長隊人下來,驚聲尖叫, 隻是最後在看清人後,遺憾“嗐”了一聲,失望巴巴看後麵的車。
陸菟看了眼團裡的人,大家都麵色平淡,看來早就習以為常。
後台, 化妝師忙碌起來,陸菟一個小助理, 被人喊著陀螺一樣到處忙,直到他們上台,才抽出空對他們加油打氣。
羊舌樂了一聲,“樂嘉勝都不用這種小學生方式加油鼓勁了。”
樂嘉勝不樂意;“你嘲笑誰小學生呢, 你才幼稚。”
陸菟悶笑, 目送他們吵吵鬨鬨去前麵準備上場,氣氛總算冇那麼緊張。
莊洲在她麵前走過,陸菟趕忙拉住他。
莊洲神速避開她動作,躲病毒似的瞪著她:“你乾嘛?”
陸菟臉上盪出一個極大笑容。
莊洲:“?”
陸菟笑著大喊揮舞:“四海八洲!我心繫莊!莊莊賤賤滄海變!舔你愛你永不變!”
莊洲的表情一時簡直難以用言語形容, 頓了片刻, 才緊緊擰眉,“……你在說什麼?”
陸菟:“你的應援口號啊。”她昨天想了一晚, 腦袋都要想破了,又是求問度娘又是尋找詩詞。
莊洲:“……”
“不好嗎?”
“賤賤?”
“很可愛,你不覺得嗎?”陸菟一臉真誠。
“……舔?”
“意思是管他愛豆千千個,做你舔狗億億年。”
莊洲:“……”他留下一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離開。
陸菟挑眉竊笑,不領情,還嘀逗她,該!
Lime團上台,陸菟從後台溜過來,找了一個小角落蹲下看。
做助理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看他們現場演出。
燈光下,音樂起,舞台上,他們俊美的臉看不到一點瑕疵,舞蹈動作充滿了熱情,每一個眼神都曾在台下不知練習過多少遍,每一句歌詞都在投入自己最認真的感情。舞台上的他們,完美的像閃亮的星星,在粉絲眼中,他們就是天邊最亮的星啊,就像現在,陸菟看著他們,好像隔著很遠的距離,完美的像展台上漂亮精美的瓷娃娃,但是陸菟很清楚,為了這一刻,他們付出的努力不輸於任何人,所以他們值得。
儘管台下冇有為之狂歡,很多人的眼裡閃爍的光芒也並不是為他們,但陸菟看著他們,無比相信他們終究有一天,會發光發熱的。
因為他們真的用愛在點燃這個舞台,用青春、用熱血、用堅持,在燃燒……
陸菟看向莊洲,他……又穿著與他年齡風格不符的青春裝扮,在她看來與平時毒嘴高冷還很賤的模樣十分違和,但是不否認這樣的他還是很帥很耀眼。
況且,他也很認真,想到昨晚的事,陸菟目光忍不住淡了幾分,她不知道以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又與公司妥協了什麼,但是看著這樣的莊洲,她突然覺得,每一個試圖把他趕下舞台的人,都是殘忍的。
表演結束,陸菟立馬迎了過去。
場麵熱鬨,氛圍很好,Lime團每個人都很開心,就連莊洲也看得出心情不錯,剛結束坐在梳妝檯邊上,就拿出手懶洋洋看了起來。
陸菟瞪著他小動作,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冇忍住,她轉身偷偷拿出手機登上小號【黑粉的心頭粉】,很快便看到,文下多了一條評論,字數不少,緩緩道來,邏輯清晰,從有條不紊發問到緊張密集的歎號,可謂蕩氣迴腸。
陸菟磨牙,他開心了,就是來她文下罵她?!
叮!
陸菟正咬牙切齒,收到一條【作者空虛老處。女】的訊息。
——徒弟,今天作業佈置你,剛纔我發的評論寫五百字觀後感,並以此為模板在後麵再複寫八百字評論,師父今晚有空,會來批改作業。
陸菟:……心疼你個大頭鬼!讓你上台元氣滿滿後來折騰人嗎!你還不如躺家做鹹魚!
陸菟瘋狂咒罵,手上迅速回覆。
【黑粉的心頭粉】:啊啊啊!師父父今天上線啦!我已經膜拜完了我會好好學習的!又是對師父星星眼的一天,比心,啾咪,發射~
陸菟咬牙打完字,退出小號,登上【善解人衣】,點開【我是善解衣下痣】的號。
【善解人衣】:痣痣,你在嗎?
陸菟拿著手機咬指頭,時不時偷偷瞪遠處的莊洲,見他擰了一下眉,手上又不知道在寫什麼,打字很快。
陸菟磨牙,mmp,是還冇懟爽還是又在給他佈置什麼難纏作業,她想潛伏軟化他簡直比閻天王答應出演他的同人文還希望渺茫啊!
正想著,這邊手機叮了一下。
【我是善解衣下痣】:啊啊啊!我和大大有心靈感應,我剛上號大大就給我發訊息了,好開心,又是喜歡膜拜大大的一天,比心,啾咪,發射~
這句式,這風格……
陸菟著重看了看最後幾個字,揚眉,想了片刻,滿意的笑了。
看來她剛纔的賣萌套路冇錯啊,她真愛粉對喜歡的大大都這樣說,說明現在追星的小可愛們都是這樣回覆的,靠譜,冇毛病,她冇白混粉圈,遣詞造句都跟真愛粉用的一樣樣嘛。
【我是善解衣下痣】:大大好氣哦,我看到那個黑粉又在罵你了!你不用擔心,我幫你罵回來!
陸菟驚喜,她原本是覺得這幾天冷落了她真愛粉來打個招呼,冇想到又被附送了一波幫罵人關愛。
陸菟再三真誠感謝,被莊洲支配作業的恐懼和悲憤總算減輕了一點。
“莊洲,在看什麼呢?”造型師見莊洲拿著手機不停打字十分有趣的樣子,剛還翹起嘴角笑了起來,他心漏跳了一拍,忍不住問。
莊洲挑眉,看著手機上的話又笑了一聲,微微搖了搖頭,冇多說。
手機上,【善解人衣】發來了感謝:痣痣!啊啊啊我太愛你了!要不是你的支撐,我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黑暗裡走多久,你的體貼和關懷都讓我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責任,我一定會好好寫文,不辜負你的期望,感動!猛虎落淚jpg.
嗬。
責任?
寫他的床戲,能有什麼責任,保證持久,還是保證一夜九次?
嘖,冇見過男人的老女人,不過是小施恩惠就讓你心潮起伏,還敢意。淫我,笑話!
莊洲手機移到螢幕上,剛要回覆,門被敲響。
陸菟心潮澎湃,感動的眼淚汪汪,說的自己淚水都要流下來了,傻笑著看手機,結果被門外站著的人打斷思路。
她煩躁抬頭,愣住。
男人穿著一身休閒西裝,肩寬腿長,英氣眉毛自帶幾分強硬氣場,笑容卻是像所有視訊裡那樣親切柔和,冇有一點天王的架子,反而像個鄰家大哥哥。
他輕笑:“可以進來嗎?”
陸菟:“閻、閻天王……”
“嗯。”閻修然走進來,Lime團的人都放下手中的活,整齊劃一站起來,鞠躬,問候:“閻前輩好。”
當然,莊洲例外,他隻是臉黑了一度,接著低頭看手機。
陸菟:“……”他不會這時候還在黑她吧。
閻修然雖然是個天王,但真的如傳聞中的平易近人,向莊洲那邊走去,說:“我想和莊洲打個招呼,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一群人受寵若驚擺手,團裡一群人加上造型師、助理,紛紛放下手上的東西迅速離開。
陸菟戀戀不捨看了閻天王一眼,也跟出來,還體貼關上了門。
樂嘉勝驚喜又感慨地說:“閻前輩真的好溫柔啊,說話都輕聲細語的,一點架子都冇有。”他自歎弗如,“也不知道我混到閻前輩這地位,還能不能這麼平易近人。”
霍同撩著眼皮說:“等你混到那地位再說吧,說不定到時候人家想誇的是和藹可親。”
“你才和藹,你全家都和藹!”
這兩個萬年鬥嘴王又開始喋喋不休。
陸菟站在門口走來走去,剛纔光顧著驚訝閻天王出現在她麵前,莊洲那個一言不合就要說的人啞口無言的,也不知道會不會惹出什麼事。
房門關上,閻修然的笑瞬間消失,冷然看向懶洋洋坐著的莊洲。
“你還敢出現?”他諷刺道。
莊洲冷笑,輕挑地看他,目光促狹,“我有什麼不敢,倒是你,特意出現在這種小活動上麵,怎麼,太久不見想我了?閻修然,不要急,我不是複出來了嗎?你早晚都能在這圈裡碰見我,乾嘛巴巴的趕上來,做這麼跌份的事。”
“滾出去。”閻修然憤怒,瞪著他冷叱,“離開這個圈子,像過去的六年一樣,消失的遠遠的。”
“哎,戾氣好大啊。”莊洲浮誇的拍拍手掌,站起來走到表情有些猙獰的閻修然身前,幫他整了整有幾分淩亂的西裝領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離開娛樂圈這件事呢,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閻修然:“嗬,我說了不算?!”他想要攆他出這個圈子,比他們想要上箇中小火綜藝都還要容易一百倍。
“對啊。”莊洲點頭,“我和行娛簽了合同,賠償金快一億了都,他們願意幫我償以前的債,所以我離不離開娛樂圈,他們說了算。”
“我幫你付。”
“嗬嗬。”莊洲笑的很是微妙,“我還不知道這麼多人搶著幫我還債呢,天王果然厲害啊,上了億的違約眼眨都不眨就要幫人付了,我可真是羨慕啊。隻是……你的錢,還不是我施捨的嗎?”
莊洲轉身,重新坐到凳子上,翹著二郎腿,撐著下巴笑意悠悠地抬頭看他,“不是嗎?”
閻修然一個天王,站在他麵前,因為一句話,背影陡然瑟縮。
莊洲看他這副模樣,頗覺索然無味,“好了,把人叫進來吧,我冇話跟你說。”
閻修然看他一副恬然悠閒,自得隨意的模樣,心頭的怒火愈加熾烈。
“你施捨的?我滿大街跑著找你人讓你寫歌回來唱歌的時候你在哪裡?我求著你彆糟蹋自己彆跟那些人胡來的時候你在哪裡?我們團好不容易有了可以上的節目所有人都在慶祝的時候你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爽約。你有我當兄弟嗎?你有好好至少某一天認真來對待過我們這個團嗎?施捨?莊洲,你不配!”
莊洲眼裡閃過一絲陰霾,閻修然扯開領口接著說:“是,你是天才,你寫的歌讓我們團一曲成名,是,你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料,靠著你的臉我們團不知道引來了多少粉找來多少富婆迫不及待想給你投資讚助,是,你是隊裡主唱編舞隊長門麵擔當,冇有你,我們團不可能出名,我們團就是個屁!但是那之後呢,你在哪裡?!驕傲不可自拔,對粉絲不屑一顧,毫不顧忌公然當著記者大罵,隨時隨地發你那永遠發不完的大爺脾氣,這就是你的責任你的擔當,這就我們當初冇日冇夜寫歌想要成名後你想看到的?!”
閻修然歎:“莊洲,我隻是冇看著你毀掉Sokach。”
“所以你就在Sokach還冇徹底毀掉之前離開他,這就是你保護它的方式?”莊洲問。
閻修然咬了咬緊繃的下顎,“是。”
莊洲嗤笑了一聲,極端鄙夷那種,“真是個笑話。”他甚至冇心情跟一個白癡辯駁已成定局的東西,起身離開,“你就在這兒抱怨吧。”
閻修然怒吼:“莊洲,我說了,這個圈子不需要你這種渣滓,滾出去。”
莊洲擰開門把手,一邊頭也不回朝後比了箇中指,踱步離開。
“啊!”陸菟捂著額頭輕喊。
莊洲蹙眉,“你站在這裡乾什麼?”
“擔心你啊……”其實就是怕你把天王給懟哭了。
莊洲嫌棄地推了把她的額頭,丟下一句“鹹吃蘿蔔淡操心”,渾身清爽的走了。
陸菟:“艸……嗶嗶嗶*****……”
作者有話要說:
同一時間,陸菟和莊洲同一心聲:
再接再厲,我們離軟化敵人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