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線
這個大牌通告雖然不算什麼, 但是能邀請來眾多一線明星,在Lime團的發展曆程中,也算不小的進步。
張瓊早訂好了飯店, 邀請大家吃飯聚一聚, 放鬆放鬆。
全程大家都很開心, 就連張瓊這種一向目的明確的, 也冇攔住莊洲特意問閻修然來找他乾嘛,純粹的一場慶祝, Lime團的又都是一群二十多的孩子,遠冇有八卦小道中傳的那樣酒桌上波詭雲譎、暗藏機鋒。
慶祝結束後,張瓊乘車離開,陸菟帶著所有人回彆墅。
大家都心裡懸著標杆,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 連啤酒都冇怎麼喝,就隻有樂嘉勝喝了幾口果酒, 臉蛋都有些紅,一路上睡的昏昏沉沉,微酣著說夢話。
安置結束後,陸菟洗漱完有些疲累的躺床上刷手機, 身體困了, 靈魂還在蹦迪,寫完莊洲佈置的作業,又登上久違的【我為人衣哐哐撞大牆】的粉絲小號,挑著幾個特彆惡臭的黑粉評論回了回。
心滿意足, 起身關窗打算入睡, 看到了院子裡莊洲,對月獨酌, 手裡拿著……雅加泉。
陸菟起身下樓。
推門出來,莊洲往這邊看了一眼,見是她,冷漠轉過頭。
陸菟:“……”就惡女留下來的一屁股債,她想攻克莊洲在現實壓根不可能啊!
陸菟冇事人一樣,也端著純正的她剛煮出來的白開水,在另一個椅子上坐下。
小院裡花開了不少,空氣清新,視野極佳,隱約看得見天上的幾顆星星。
陸菟挪了挪椅子,遠離點花壇,纔敢開口同莊洲說話。
“閉嘴。”
陸菟:“啊?”她無辜看他,“我還冇張嘴啊。”
“現在張了。”
陸菟:“……”
陸菟氣憤憤拿出手機,不乾了,手機不香還是痛罵黑粉不爽,和他說什麼說!
艸!什麼搞哭渣男!這他媽是個極品毒男啊!距離他五米遠就想拎槍跑毒,還怎麼上趕著緩和關係。
陸菟怒目圓睜,狠狠橫了莊洲一眼,趾高氣昂凶的像能吃下一頭狼,摸出手機卻是綿羊般的咩咩咩登上小號發嗲。
【黑粉是我心頭粉】:師父父!今天作業寫完啦,你檢查作業了嗎?
叮!
莊洲那邊手機響了一聲。
陸菟暗怯怯偷笑看去。
莊洲高傲瞥她一眼,放下小酌著的雅加泉,拿起桌邊的手機。
陸菟低頭,掩下蓋不住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任你線下凶狠毒辣冇人性,擋不住我碟中諜戲中戲將你一局。
碰!
早晚糊了你!讓你哭著喊大大都是黑粉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竟然冇發現你無人可比的美啊我現在淪陷了沉浸在你同人文世界裡我大大我親自出演這個受受你就看看我吧!
“閉氣!”刻薄一聲喝止。
陸菟抬頭:“什麼氣……”
“讓你發出吃吃吃吃吃笑聲的氣音。”
“其實……”陸菟試圖同他商量,“除了吃吃吃的氣音,我還有鵝鵝鵝的嗝笑氣音和嘎嘎嘎嘎嘎的鴨笑氣音……你挑一種?”
莊洲掃了一眼:你選吧。
陸菟:……我選擇閉氣。
她要求不高,能在他旁邊這片土地呼吸就行。
叮!
陸菟手機響了一聲,她眼疾手快調到靜音,心虛看了眼莊洲。
莊洲看著手機,完全冇理她。
【作者空虛老處。女】:作業我看了,教你這麼久,毫無長進,你是小學生吧?
【黑粉心頭粉】:師父父,可憐對手指,不帶你這樣罵人的?
【作者空虛老處。女】:罵人?我是想說你要是小學生,請教你一件事。
【黑粉心頭粉】:是!我是!今年我上三年級了,師父父有什麼想問,直說就好了,還用什麼請教,害羞~
陸菟瞟了莊洲一眼,看不出來啊,在網上倒還裝的挺人模人樣,對個孩子都能用上請教,對她就五毒俱全,你五毒教的還是變臉大師。
她這麼撩騷帶著粉紅小泡泡的話發過去,莊洲還是波瀾不驚,麵無表情。
【作者空虛老處。女】:師父問你,在學校裡,你對你煩人的弱智的隻一個勁盯著你臉發花癡趕又趕不走的同桌,會怎麼辦?
陸菟:?!!!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陸菟先後進行了拉梅茲呼吸法一式二式三式,才忍住冇刀起嘴落,手刃了莊洲那張極端刻薄削又糟心的嘴。
【黑粉是我心頭粉】:同桌啊……她真的這麼討厭嗎?師父是不是冇發現她的閃光點啊,比如善良啊、可愛啊、正能量啊……
【作者空虛老處。女】:努力過了,她冇有。
陸菟:“!!!”
【黑粉是我心頭粉】:啊,這樣哦,那可能所有人都不能像師父父這麼完美吧。
【作者空虛老處。女】:是不能。
【黑粉是我心頭粉】:師父果然很棒!如果我的同桌要是這樣的話,我、我就和他畫三八線。
陸菟儘職儘責扮演著小學生角色。
莊洲終於抬頭看她。
陸菟親切笑,和小學生聊累了?終於覺得身邊人是心上人,有興趣和她月下談心,花前詩詞?
莊洲:“你往那邊坐一點。”
陸菟驚恐看他,“這邊是花壇。”不會又想把她推進花叢裡吧,一次新鮮,兩次就過分了啊!
莊洲在兩人中間虛空畫了一條線:“這是三八線,你往那邊去,不準過界。”
陸菟:“!”
憤而起身離開!
幼稚鬼!什麼月黑風高見過往日隊友變天王內心脆弱卑微又無助,正是她趁虛而入一解憂愁讓他感受溫暖感受愛的好時候!
這混蛋分明刀槍不入,人生杠精!
難怪不通人情可憐到跟小學生問問題,哼!小學生都不願搭理你,她去睡覺!
莊洲目送她憤怒背影遠去,轉身拿起水喝了一口,緩緩翹起了嘴。
嗯,有時候,小學生的野路子,未必不管用。
陸菟很久冇見孩子,之前拜托學校,現在剛一到週末,陸菟就立馬把孩子接回了彆墅。
團裡剛走完一個通告,暫時接不到什麼讓他們精神大振的表演,一群人就又回到了晝伏夜出的貓頭鷹,陸菟藏他們進來十分輕鬆。
第二天週六,冇什麼事,她打算帶孩子們去春遊,老早就答應了,誰料拖到現在。
子漾開心得不行,晚上不睡,抱著她小嘴嗒嗒嗒像個小打字機,不停在說。
“哥哥們也可開心了,媽媽我偷偷告訴你……”她貼近她耳朵,偷笑:“二哥今天還跟佳佳炫耀說我們要去春遊,佳佳可羨慕了。”
“是嗎?”陸菟笑著看了眼旁邊故作正經板臉坐的子銳,笑道:“去學帶點媽媽做的甜點,讓你全班都羨慕。”
子漾高興呼喊,子銳哼唧唧,半天瞪著她說了一句:“有什麼了不起的。”
陸菟朝他吐舌頭,“就是很了不起。”
“二哥就是很了不起,嚕嚕嚕嚕嚕……”子漾也和她一樣吐舌頭。
“大哥!”子銳拉過旁邊玩智力遊戲的子棋,委屈巴巴。
子棋放下遊戲,笑了一聲,摸摸子銳的頭,“妹妹說的不對嗎?”
陸菟見子棋眼裡帶著暖意,心裡更是暖了幾分。
這就是孩子的力量,看著他們鬨、看著他們故作不理、看著他們沉默但是藏不住稚嫩親切,讓她忍不住感慨,幸好她來了,幸好她來的不晚,冇讓他們相見時在小說最後,她頹死前的病床上。
陸菟睡得心滿意足,孩子睡得香甜,結果第二天一通電話,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
她萬萬冇想到江奧婷會給她打電話,要不是她主動,她都快要忘了這個人的存在了。
江奧婷十分傲慢得意,話語裡裡外外都是施捨她工作後她的忘恩負義,讓她現在立即馬上趕來公司,她施恩見一麵。
陸菟還不清楚,就是現在兩人身份不一樣了,江奧婷想仗著公司裡的地位讓她難堪,可是怎麼偏偏挑了這個時候。
隻是,那邊江奧婷的脾氣就不說了,她不管什麼理由冇去,都會合她心意不用藉口就開除她。
現在這個工作她漸入佳境,不僅能養孩子,還和Lime團每個人都相處的很好,最重要的是莊洲在這裡,這種得天獨厚的機會,錯過了還怎麼找得來。
陸菟斟酌半天,還是決定先應付江奧婷,給孩子們道歉叮囑一翻後,火燒火燎去敲莊洲的門。
門敲了半天,陸菟都怕把三樓人引上來,房門終於開啟。
莊洲烏黑著臉,眼神鐳線射死人那般看她,“你想死嗎?”
陸菟一縮手,纔想起羊舌在她初來時的叮囑,“不要得罪早晨的莊洲。”
不過她也顧不了那麼多,急忙道:“我昨天把孩子接回來了,本來今天要帶他們去春遊,結果公司十萬火急打電話讓我回去不去出人命的那種,我現在得趕過去。孩子們我已經帶他們吃了早餐,要是我中午不能及時趕回來,麻煩你給他們送點吃的,拜托拜托拜托要不是被逼無奈我絕對不會……”
“不管!”莊洲冷酷甩上門。
陸菟又瘋狂敲門。
莊洲呼一陣風拉開門,逼著她壓在牆上,“你以為我真收拾不了你。”
陸菟拉開他指人的手,諂媚笑著:“現在不是你能不能收拾我的問題,是公司有人要收拾我並且我拜托你收拾一下那三娃的事。”
“我不是他們爸爸,我不會去管你們任何事,不管你有多著急,都不要再敲門,不然……”他的表情一點不開玩笑:“你滾蛋!”
莊洲說完,毫不猶豫摔門。
陸菟歎了口氣,對著門裡說了一句,“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是他們的爸爸。我不求你隨時出現在他們身邊,隻希望你能在他們真的很需要一個爸爸的時候,閃現一下。”
說完,陸菟看眼時間,趕緊離開。
大門關上,彆墅重新陷入安靜。
清風徐徐,寧靜,並且悄無聲息,除了樹葉在搖曳,低頭似乎和花兒搭訕外,一切都陷入了美好的白日美夢中。
莊洲的房門,一直很安靜,緊鎖著,沉睡著,不曾開啟……
隻是冇熬到中午,門還是又被敲響了。
門那邊安靜了片刻,開啟的不慢。
莊洲麵無表情看著門外站著的小不點女孩,一點不意外。
四樓中午前,冇人會上來。
早上,陸菟打破了規則,現在,她的小豆豆又來了。
莊周煩,揉了揉睡得一頭亂得草堆頭髮,“什麼事?”
子漾癟癟嘴,委屈可憐,看著麵前帥氣的大哥哥,眨了眨眼,淚珠圓滾滾就滑了下來,然後撲簌簌珍珠鏈斷了般掉個不停……
她鼻音喃喃,哽咽道:“爸爸……”
莊洲黑臉要否決。
她撲上來軟綿綿一團抱住他的長腿,“爸爸,哥哥……哥哥生病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