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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被放了出來,又住回了坤寧宮。
我毫不意外。
裴子宴就是這樣一個自私的人。
在冇有榨乾貴妃的價值之前,他能無底線放低姿態。
但貴妃家裡的兵力較弱。
很快,敵軍便又攻破一城池。
裴子宴坐不住了,闖進沈府。
“沈昭,你必須讓你兄長帶兵!”
“不然朕就當朝彈劾你爹,讓你沈府在京城寸步難行!”
我放下茶杯,看向他。
“陛下,何必動怒呢,你想要的臣女自然會奉上。”
“隻是沈家早已在先皇旨意下退隱,不如將兵權歸於陛下,可好?”
裴子宴一聽,心下大喜。
“昭昭,朕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朕!”
我心下冷笑。
沈家世代帶兵,到裴子宴上位。
他卻一次未曾去過林場,我勸他也不願去。
隻說練兵場去了,沾得一身血腥氣,更是說。
“有你們沈家坐鎮,我去做什麼?”
因而兵權給了他,也是無用。
真是可憐先皇與沈家前輩以血肉守護的天下。
果然如我所料,城池又落下兩座。
太後更是不堪其擾,屈下身姿來沈府。
“昭昭,你就幫幫子宴吧,你扶持他八載,哀家不信你如此冷漠。”
“而且,他隻是不小心做錯了,他是天子,你又何必與他計較?”
我抽回被太後緊握的手。
“太後,臣女兵權都還給了陛下,還要怎麼幫?”
“如今敵軍來勢洶洶,隻有你兄長能鎮住他們了,你讓你兄長帶兵,上陣殺敵!”
我握緊了拳頭。
又想讓我兄長賣命。
不可能!
“太後,這怕是不合適,聖旨還是您親手交給臣女的。”
太後瞬間冷了臉色。
“好,你們沈家厲害,看哀家如何懲治你們!”
她的懲治不過就是找大臣彈劾我爹。
說我們沈家功高蓋主,是威脅。
可這流言一出便不攻而破。
我找了一百個說書人,將宮中的事編成故事。
甚至後來孩子們還講故事變成了童謠。
“月亮光光,照進宮牆,皇帝懶,貴妃狂。沈家女,輔八載,夜夜批折到天光。敵軍來,皇帝慌,隻會躲進溫柔鄉。沈家忠義,天下知。可笑天子,不配龍椅一張。”
沈家忠義,天下知!
一時間朝堂動盪,皆明瞭裴子宴多年的內務之事全是皇後代為處理。
裴子宴現在才真是外有豺狼,內有奸臣。
他這皇位怕是坐不了多久了。
裴子宴又去找貴妃,卻發現貴妃早已不知所蹤。
隻留下一封血書信。
“陛下,臣妾要讓你去地獄與我的元兒團聚!”
上一事也讓貴妃徹底清醒。
裴子宴是個多麼冷漠自私的人。
“鼻血!朕流血了!來人!朕流血了!”
可宮裡的人早就走的精光。
太後更是被幽禁起來。
裴子宴看著滿手的鮮血,一陣眩暈。
冇想到,貴妃早給他下了慢性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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