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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宴晃盪著身子走向我。
“昭昭,你彆聽她胡說,現在隻有你是真心對朕.......”
“朕都是信了貴妃那個賤人的蠱惑,竟然傷害了朕唯一的孩子。”
“不過冇事,孩子我們再生,下次一定會是個小皇子。”
聽到那話,我心沉到穀底。
我冷冷地撥開他的手。
“陛下,我們已經和離了,這孩子,你還是找其他人生吧。”
裴子宴愣住了,扶住我的肩膀。
“你......你胡說什麼呢?朕什麼時候說要跟你和離了?”
我將手中的聖旨遞給婢女小月。
“小月,念出來。”
小月接過。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沈氏之女,今與皇帝裴子宴和離,自此一彆兩寬,各尋安好。
”“念沈家世代忠良,勞苦功高,特準沈氏一門退居自家府邸,再不受皇家約束,欽此。”
裴子宴搶過聖旨,難以置信地看著上方的璽印。
“沈昭,這根本不是劃分城池的聖旨,你竟然敢陰朕?”
我垂眸冷笑。
“不敢,這封聖旨可是太後親手給我的。”
但凡裴子宴勤政,我也鑽不到這個空子。
太後也白了臉色,上前搶過聖旨。
“不可能啊!哀家給的是封空白聖旨,這私印在皇帝那裡......”
“要怪就怪裴子宴疏於政績,沉溺美色。”
我看著他的蒼白的臉色,笑了。
當年,裴子宴意氣風發說要做一代明君,我也儘心輔佐。
可想想,多年來,他依舊是在蠶食先皇打下來的功績。
我真是瞎了眼。
“兄長,我們走。”
我拿回聖旨,不再理會怔愣的兩人。
裴子宴回過神來,追上來,卻被迎麵的小太監攔住。
“陛下!鄰國又來犯了!您快去前方主持戰局吧!”
他咬牙踹開太監。
“朕的金甲軍呢!”
“哎喲陛下,那有什麼金甲軍啊?沈將軍自凱訊之日便撤了兵!”
“現在隻剩下貴妃的禦林衛了。”
裴子宴看著我的背影,握緊了拳頭,大喊。
“昭昭,你是我的髮妻,我不信你如此狠心!”
“快讓你兄長帶兵迎戰,我保證,此後再不負你。”
“勝利後,我保證讓你成為這世間最尊貴的女人,我會再給你一個孩子!”
我停住腳步,轉身看他。
他的眼底猩紅一片,一瞬間彷彿蒼老萬分。
當時以為是音兒丟時,他惡語相向,冷漠自私。
如今,感到皇位不穩,就裝出這幅模樣,真是虛偽又自私。
“裴子宴,如果你當時珍惜音兒,也許今日我還會幫你。”
我搖了搖頭。
“但是你連自己親生孩子都可以隨意侮辱丟棄,我怎麼可能再原諒你!”
“我巴不得你去死!”
我的兩個孩子都被他親手丟棄,早已無法忍受。
隻慶幸我救了音兒。
裴子宴失魂落魄地回到寢宮。
太後恨鐵不成鋼地拉起他。
“你這是在做什麼?冇有沈家,難道你連著天下都不敢守了嗎?”
裴子宴恍惚地看著太後,又推開她。
“母後,這些年的兵權都在沈家手上,冇有沈家,朕哪來的人去打!”
太後氣的打他一巴掌。
“你這個廢物,讓你勤勉,你還是把內務甩給沈家。”
裴子宴抱著頭,滿臉痛苦。
“你去把貴妃先放出來,先給她哄好了,讓她出一部分兵。”
太後眼珠子轉了轉。
“你再去哄哄沈昭,她這麼愛你,不辭辛勞助你八年,哀家不相信她如此狠心。”
裴子宴猶豫著。
“可他們手裡有先皇的聖旨......”
“沈家拿了聖旨又如何,這些年他們功高蓋主,隻要哀家找眾臣寫彈劾信,也能讓他們在京城待不下去!”
“你再去告訴沈家,隻要他們交出兵權,就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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