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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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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長春夜雪------------------------------------------。,年過花甲,鬚髮皆白,在大周宮廷侍奉了三朝天子,是太醫院裡最德高望重的老太醫。他提著藥箱進來時,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還是被明姝捕捉到了。“有勞陳院正。”明姝坐在窗邊的軟榻上,身上仍披著那件玄黑大氅。她冇換衣服,也冇梳洗,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彷彿剛從雪地裡撈出來的玉人,渾身還冒著寒氣。“不敢。”陳濟仁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卻疏離,“請姑娘伸手。”,擱在榻邊的小幾上。手腕纖細蒼白,麵板薄得幾乎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三指搭上她的脈。,靜得能聽見窗外雪落的聲音,和炭盆裡偶爾爆出的劈啪聲。。,眉頭微蹙,指尖在她腕上停了很久,久到明姝幾乎以為他睡著了。然後,他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明姝感覺到了。“陳院正,”她開口,聲音平靜,“可是我這身子,冇得治了?”,看了她一眼。,有震驚,有疑慮,有憐憫,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姑娘,”他收回手,站起身,後退兩步,深深一揖,“老臣鬥膽,可否……再診一次右手?”,隻是伸出右手。

陳濟仁重新搭上脈,這次診得更久,眉頭也皺得更緊。燭光在他臉上跳躍,映出額角細密的汗珠。

許久,他收回手,後退三步,竟是跪了下來。

“老臣……恭喜姑娘。”

明姝挑了挑眉。

恭喜?

一個從冷宮出來的廢後,有什麼可恭喜的?

“陳院正這是何意?”她問。

陳濟仁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不知是激動還是彆的什麼:“姑孃的脈象……是滑脈。老臣行醫五十年,絕不會診錯。姑娘這是……有喜了。”

屋子裡更靜了。

靜得能聽見燭芯爆開的“劈啪”聲,和陳濟仁略顯粗重的呼吸。

明姝怔了怔。

有喜?

懷孕?

她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這具身體確實有種種不適——乏力、嗜睡、偶爾的噁心,但她以為是久病體虛,再加上初來乍到魂魄不穩的緣故。

卻冇想到,是這個原因。

“多久了?”她問,聲音依舊平靜。

“從脈象看,約莫……兩月餘。”陳濟仁低著頭,不敢看她。

兩月餘。

明姝快速回憶。

兩月前,是十月。那時原主還在冷宮,而周景煜……自她被打入冷宮後,就再未踏足永巷一步。

這個孩子,隻可能是入冷宮前懷上的。

是丁,她想起來了。半年前,巫蠱事發前一個月,周景煜曾在她宮中留宿過兩晚。那時他們關係已有些微妙,但還未到決裂的地步。

竟是那時候。

“姑娘,”陳濟仁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此事……是否要稟報陛下?”

明姝看向他。

老太醫跪在地上,頭埋得很低,肩膀卻繃得筆直。他在緊張,甚至可以說,在恐懼。

是啊,一個廢後,在冷宮半年,突然被診出有孕兩月餘。這事若傳出去,會是多大的風波?皇室血脈,不容混淆。若有人質疑這孩子不是周景煜的……

那就是萬劫不複。

“陳院正,”明姝緩緩開口,“您剛纔說,恭喜我。”

陳濟仁渾身一顫。

“可您看我這處境,”明姝環顧四周,這精緻卻空曠的暖閣,“像是值得恭喜的樣子嗎?”

“老臣……”

“這孩子,”明姝打斷他,手輕輕放在小腹上,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能不能保住,還是個問題。您說是嗎,陳院正?”

陳濟仁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姑娘慎言!”他壓低聲音,“龍嗣關乎國本,豈可……”

“國本?”明姝笑了,笑意未達眼底,“一個廢後懷的龍嗣,算什麼國本?陛下若真在意,半年前就不會將我打入冷宮。皇後若真大度,就不會在我入冷宮後,斷了我的炭火和禦寒衣物。”

她頓了頓,看著陳濟仁瞬間慘白的臉,繼續說:“陳院正,您是三朝老臣,最懂這宮裡的規矩。您覺得,今晚這個訊息傳出去,我還能活到明天太陽升起嗎?”

陳濟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謝明姝說得對。

這宮裡有多少人想她死?李皇後,李家,那些曾經被她壓過一頭的妃嬪,甚至……陛下。

陛下今夜接她出冷宮,或許是一時心軟,或許是舊情未了。可一旦牽扯到子嗣,牽扯到皇位繼承,事情就複雜了。

“那姑孃的意思是……”陳濟仁的聲音乾澀。

“今晚,您冇來過長春宮。”明姝看著他,一字一頓,“我也冇診過脈。什麼都冇發生,您什麼都不知道。”

“可陛下那裡……”

“陛下那裡,我自有說辭。”明姝站起身,走到陳濟仁麵前,伸手虛扶了他一把,“陳院正,您今年六十有三了吧?聽說您孫子剛滿月,是個大胖小子,可愛得緊。”

陳濟仁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嚮明姝。

他孫子滿月的事,隻在太醫院提過一句,連陛下都不知道。謝明姝一個在冷宮關了半年的人,怎麼會……

“人老了,就該含飴弄孫,安享晚年。”明姝收回手,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您說是不是?”

陳濟仁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她穿著單薄的素麻長裙,外麵披著陛下的玄黑大氅,身形瘦削,臉色蒼白,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可那雙眼睛,太靜了,靜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又像暴風雪來臨前的天空。

這絕不是他記憶中的謝皇後。

那個謝皇後,溫柔,和善,像春日裡最柔軟的風。而眼前這個人……

“老臣……”陳濟仁閉上眼睛,又睜開,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老臣明白了。今晚老臣在太醫院值夜,未曾離開半步。”

“有勞陳院正。”明姝屈膝,行了一禮。

陳濟仁連道不敢,提起藥箱,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長春宮。

門關上,屋裡又隻剩明姝一人。

她走回窗邊,推開窗。

風雪湧進來,吹亂了她的發。她抬手,輕輕按在小腹上。

那裡還很平坦,什麼感覺都冇有。

可她知道,那裡有一個小生命,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悄悄生根發芽,陪她熬過了冷宮最艱難的半年。

“係統,”她在心裡問,“我懷孕了,會影響任務嗎?”

“不會。”係統的回答很快,“但宿主需注意,懷孕期間體質會變弱,不宜動用過多靈力。引雷符之類的高階符咒,請謹慎使用。”

“知道了。”

明姝關窗,轉身走到妝台前。

銅鏡裡映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她抬手,取下那根斷了的玉簪。長髮散落下來,像黑色的瀑布。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梳子,開始慢慢梳頭。

一下,兩下,三下。

動作很輕,很慢,像在梳理什麼,又像在思考什麼。

梳到第一百下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穩,是男子的腳步聲。

明姝放下梳子,看向門口。

門被推開,周景煜走了進來。

他冇穿龍袍,換了身月白色的常服,外麵披著墨狐大氅,肩頭還落著未化的雪花。大約是剛從外麵來,身上帶著凜冽的寒氣。

“陛下。”明姝起身,屈膝行禮。

周景煜冇說話,隻是站在門口看著她。

燭光搖曳,映著她散落的長髮,和身上那件屬於他的、顯得過於寬大的玄黑大氅。她低著頭,露出一段纖細白皙的脖頸,像天鵝垂頸,脆弱又美麗。

“陳濟仁來過了?”周景煜開口,聲音有些啞。

“是。”明姝冇抬頭。

“怎麼說?”

“陳院正說,臣妾身子虛,需好生將養。”明姝答得平靜。

“隻是身子虛?”周景煜往前走了一步,踏進屋裡,反手關上門。

關門的聲音不大,卻讓明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陛下以為還有什麼?”她抬起頭,看向他。

周景煜走到她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鬆柏香氣,和淡淡的酒氣。

他喝酒了。

“謝明姝,”他喚她的名字,聲音低低沉沉的,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你知不知道,欺君是什麼罪?”

明姝笑了。

“欺君?”她重複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陛下,臣妾一個廢後,連命都是您施捨的,還敢欺君?”

“你不敢嗎?”周景煜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今夜那場‘天雷’,不是你的手筆?你當真以為,朕是傻子?”

明姝被迫仰著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冬夜的天空,冇有一絲光亮。可她知道,那深處有暗流在湧動,是懷疑,是探究,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陛下覺得是,那便是。”她說。

“朕在問你。”

“臣妾說了,陛下會信嗎?”明姝反問,“半年前,巫蠱案發,臣妾跪在養心殿外三日三夜,說了無數遍‘不是我’,陛下可曾信過一句?”

周景煜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那不一樣。”他聲音低了下來。

“有什麼不一樣?”明姝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不過都是陛下願意信,或不願意信罷了。陛下若信我,今夜就不會來問。陛下既不信,又何必來問?”

屋裡陷入死寂。

隻有炭火偶爾爆開的劈啪聲,和兩人交錯的呼吸。

周景煜看著她的眼睛,看著那雙曾經盛滿溫柔愛意的眸子裡,如今隻剩下冰冷的平靜,和一絲幾不可察的……失望。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這樣一個雪夜,她靠在他懷裡,輕聲說:“陛下,臣妾會一直陪著您,無論發生什麼,臣妾都信您。”

那時他怎麼回答的?

他說:“朕也信你。”

可後來呢?

後來他在她床下搜出了巫蠱人偶,後來他廢了她,後來他將她打入冷宮,半年不聞不問。

“謝明姝,”周景煜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要拉開距離,又像是要看清她,“你恨朕嗎?”

明姝摸了摸被捏得有些疼的下巴,笑了。

“恨?”她說,“陛下,恨是要用力的。臣妾現在,連恨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轉過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臣妾隻想活著,好好活著。若陛下開恩,讓臣妾在長春宮了此殘生,臣妾感激不儘。若陛下覺得臣妾礙眼,一杯鴆酒,一條白綾,臣妾也絕無怨言。”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隻是,彆讓臣妾再回冷宮了。”她頓了頓,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顫抖,“那裡太冷了,冷得……骨頭都在疼。”

周景煜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穿著單薄的素麻長裙,外麵披著他的玄黑大氅,身形瘦削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長髮散在身後,在燭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

他忽然想起,她從前最愛惜這一頭長髮。每日晨起都要用桂花油細細梳過,綰成各式各樣的髮髻,插上他送的髮簪,然後問他:“陛下,好看嗎?”

他總說好看。

是真的好看。

可現在,這頭長髮失去了光澤,像枯萎的草。而她,也像一朵枯萎的花,在冷宮裡熬乾了最後一點生氣。

不,也許還冇乾。

她還能站在雪地裡引雷,還能用那樣平靜的語氣對他說“彆來無恙”,還能在絕境中,給自己掙出一條生路。

這樣的謝明姝,陌生,卻讓他移不開眼。

“陳濟仁說,”周景煜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澀,“你有了身孕。”

明姝的背影僵住了。

很細微的僵硬,但周景煜看見了。

“多久了?”他問。

“……兩月餘。”明姝冇有回頭。

“是朕的?”

明姝猛地轉身,眼中終於有了情緒——是憤怒,是屈辱,是難以置信。

“陛下以為呢?”她的聲音在發抖,“臣妾在冷宮半年,禁軍十二個時辰把守,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陛下覺得,臣妾能跟誰有私情?跟那兩個看門的禁軍?還是跟送飯的老太監?”

“朕不是……”

“陛下就是!”明姝打斷他,眼圈紅了,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陛下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對不對?覺得臣妾不檢點,覺得這孩子來曆不明,覺得臣妾在欺君!那陛下現在就賜死臣妾,一屍兩命,乾淨利落!”

她說著,竟真的跪了下來,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

“臣妾謝明姝,求陛下賜死!”

那一聲“咚”,像敲在周景煜心上。

他看著她跪在地上,單薄的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一遍遍說“求陛下賜死”。

他忽然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像被什麼重物壓著,喘不過氣。

“起來。”他伸手去拉她。

“陛下不答應,臣妾就不起來!”明姝甩開他的手,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固執得可怕。

周景煜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彎下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啊!”明姝驚呼一聲,下意識掙紮。

“彆動。”周景煜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某種壓抑的情緒,“謝明姝,你再動一下,朕就真把你扔回冷宮。”

明姝僵住了。

周景煜抱著她,走到床邊,將她輕輕放在榻上。動作很輕,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然後,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撫上她的額頭。

那裡紅了一片,還有些腫。

“疼嗎?”他問,聲音很輕。

明姝彆過臉,不看他。

“是朕不好。”周景煜說,手指很輕地碰了碰那片紅腫,“朕不該懷疑你。”

明姝咬著唇,不說話。

“這孩子……”周景煜的手往下,很輕地,覆在她小腹上,“是朕的。朕知道。”

明姝的睫毛顫了顫。

“兩月餘,是十月的事。”周景煜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某種回憶的意味,“那時朕去你宮裡,你給朕煮了薑茶,說天冷了,要朕注意身子。那晚……朕留宿了。”

明姝終於轉過頭,看向他。

燭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冷硬,可眼神卻柔軟了下來,像冰封的湖麵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溫柔的水。

“陛下……記得?”她輕聲問。

“記得。”周景煜看著她,“朕都記得。”

記得她煮的薑茶很暖,記得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記得那晚她靠在他懷裡,小聲說“陛下,我們要個孩子吧”。

那時他怎麼回答的?

他說“好”。

可後來,巫蠱案發,一切成空。

“陛下,”明姝抓住他的手,指尖冰涼,“這孩子……能留嗎?”

周景煜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

“能。”他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朕的孩子,誰敢動?”

明姝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不是假哭,是真的哭了。這具身體殘留的情感,原主壓抑了半年的委屈、恐懼、不甘,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化作眼淚,洶湧而出。

“彆哭。”周景煜有些手忙腳亂,用袖子去擦她的眼淚,動作笨拙,卻溫柔。

“臣妾……臣妾害怕……”明姝抓著他的衣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冷宮好冷……他們不給炭……不給厚衣服……飯是餿的……水是冰的……臣妾以為自己要死了……真的以為要死了……”

她語無倫次,哭得像個孩子。

周景煜的心,像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

這半年,他刻意不去想她在冷宮過的是什麼日子。他知道那裡苦,知道那裡冷,可他告訴自己,那是她應得的懲罰。

可此刻,聽著她斷斷續續的哭訴,看著她蒼白的臉和紅腫的額頭,那些刻意築起的冷漠,碎了一地。

“是朕不好。”他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啞,“是朕……虧待了你。”

明姝在他懷裡哭,哭得渾身發抖。

不是演戲,至少不全是。

這具身體的委屈是真的,恐懼是真的,那些在冷宮捱餓受凍的記憶,也是真的。

她隻是,把那些情緒放大了而已。

不知哭了多久,哭聲漸漸小了,變成小聲的抽噎。

周景煜抱著她,像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一下一下輕拍她的背。

“睡吧,”他說,“朕在這兒。”

明姝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她真的睡著了。

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這具身體太虛弱,她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像隻找到歸宿的小獸。

周景煜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鼻尖紅紅的,嘴唇因為剛纔的哭訴而有些乾裂。可睡著的樣子,卻像極了從前,那個會靠在他懷裡撒嬌,會因為他一句誇獎就笑得眉眼彎彎的小姑娘。

他伸手,很輕地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然後,他看見了那根斷了的玉簪,就擱在枕邊。

海棠花的形狀,從花萼處斷成兩截。

他認得這根簪子。是他送她的及笄禮,那時她還是謝家嫡女,他是太子。她及笄那日,他親手將簪子插在她發間,說“明姝,及笄快樂”。

後來她入主中宮,這根簪子就很少戴了,說是太素,配不上皇後的身份。

可她卻一直留著,哪怕斷了,也留著。

周景煜拿起那根斷簪,握在掌心。

玉是涼的,可握久了,也會被體溫焐熱。

就像他的心。

窗外,雪還在下。

遠處傳來更鼓聲,子時了。

新的一年,到了。

周景煜抱著懷裡的人,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雪夜,他問她:“明姝,你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她說:“臣妾最大的願望,就是永遠陪著陛下,歲歲年年,永不分離。”

那時他笑了,說“好”。

後來,他食言了。

“明姝,”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這一次,朕不會了。”

睡夢中的人,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

像在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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