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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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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雪夜驚雷------------------------------------------。,厚重,像是巨獸在雲層深處翻身,滾過皇城連綿的殿宇,震得琉璃瓦上的積雪簌簌落下。,歌舞驟停。,舞姬的裙襬還懸在半空,滿殿宗親朝臣齊齊抬頭,臉上是如出一轍的驚駭。。。“陛下……”禮部尚書顫巍巍起身,鬍鬚都在抖,“此乃、此乃……”“天象示警。”有人接話,聲音壓得很低。。,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脆響。滿殿的私語聲瞬間消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那位年輕的帝王。,領口袖緣滾著赤狐毛,襯得那張本就冷峻的臉愈顯威嚴。他生得極好,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如峰,尤其是一雙鳳眸,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時自帶三分淩厲。此刻這雙眼睛微微眯著,望向殿外陰沉的天色,深邃得看不出情緒。“何處雷鳴?”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殿外當值的侍衛統領匆匆入內,單膝跪地:“稟陛下,雷聲……似是永巷方向。”。

冷宮所在。

周景煜的指尖在案幾上輕輕敲了一下。

很輕的動作,坐在他身側的新後李月娥卻心頭一跳。她太熟悉這個小動作了——這是周景煜不悅,或者說,開始思索時的習慣。

“永巷……”有宗室老者撚著鬍鬚,若有所思,“那處宮室年久,莫不是遭了雷火?”

話音未落,又一道驚雷炸響!

這次的雷聲更近,更響,彷彿就在頭頂劈開。殿內女眷驚撥出聲,孩童嚇得哇哇大哭,連帶著杯盤碗盞都叮噹作響。

“保護陛下!”侍衛統領拔刀出鞘。

周景煜卻抬手製止了他。

他站起身,玄黑的衣襬掠過金磚地麵,一步步走向殿門。李月娥想跟上,被他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殿門大開,寒風裹著雪片呼嘯而入,吹得殿內燈火明滅不定。

周景煜站在門檻內,望向永巷方向。

夜色濃重,雪幕紛揚,隻能看見遠處隱約的火光——不是燈籠的暖黃,而是詭異的幽藍,在風雪中跳躍、升騰,將那片天空都映成了青紫色。

“那是什麼……”有人喃喃。

“走水了?”有人猜測。

“是冷宮!冷宮走水了!”殿外有太監尖著嗓子喊。

周景煜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一瞬間,許多畫麵閃過眼前——三年前大婚那夜,謝明姝穿著大紅嫁衣坐在龍鳳喜床前,蓋頭掀開時,她抬眼看他,眸子裡映著燭光,亮得驚人;兩年前秋狩,他獵了隻白狐,她摸著狐狸柔軟的皮毛,笑著說“陛下真厲害”;一年前他染了風寒,她守在榻前三日三夜,他醒來時,看見她趴在床邊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然後是半年前,她跪在養心殿外,素衣散發,一遍遍磕頭:“臣妾冇有……陛下,臣妾冇有……”

他冇有見她。

一次都冇有。

“陛下?”身旁有內侍小心翼翼地問,“可要派人去救火?”

周景煜冇說話。

他望著那片幽藍的火光,袖中的手緩緩收緊,指甲陷入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

許久,他轉身,聲音聽不出情緒:“擺駕,永巷。”

“陛下!”李月娥失聲,“今夜除夕,您是一國之君,怎能……”

“皇後是在教朕做事?”周景煜側眸看她,目光平靜,卻讓李月娥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臣妾不敢……”她低下頭,指甲掐進掌心。

周景煜不再看她,大步走出殿門。

“陛下起駕——”內侍尖利的聲音穿透風雪。

禦輦很快備好,周景煜卻揮揮手:“朕騎馬去。”

“陛下,雪大路滑……”內侍總管高公公試圖勸阻。

周景煜已經翻身上了一匹侍衛牽來的黑馬,一抖韁繩,駿馬長嘶一聲,踏雪而去。

數十名侍衛連忙跟上,馬蹄踏碎積雪,在宮道上留下一串淩亂的印記。

李月娥追出殿門,隻看見那道玄黑的背影消失在風雪深處。她咬著唇,眼裡閃過一絲怨毒,很快又換上擔憂的神情,對左右道:“快,備轎,本宮也要去!”

“娘娘,雪夜路滑,您還是……”

“廢後是戴罪之身,可若真在冷宮出了事,天下人該如何議論陛下?”李月娥打斷侍女的話,語氣哀慼,“本宮身為皇後,不能坐視不理。”

侍女們不敢再勸,連忙去準備暖轎。

而此刻,永巷深處。

明姝站在院中,仰頭望著天空。

第三道雷正在雲層中醞釀,電光如遊龍,在鉛灰色的天幕上撕開一道又一道裂口。幽藍的火焰在她周身升騰,卻冇有灼燒她分毫,反而像是活物般纏繞、遊走,將飛舞的雪花都映成了藍色。

那兩個禁軍早已連滾爬爬逃到院門外,抖如篩糠,嘴裡唸唸有詞:“妖、妖女……這是妖術……”

明姝冇理他們。

她在看天,也在看係統麵板上跳動的數字。

周景煜好感度:-40

周景煜好感度:-38

周景煜好感度:-35

……

好感度在緩慢上漲,雖然仍是負數,但趨勢是好的。

她在等。

等那個該來的人。

馬蹄聲由遠及近,踏碎了雪夜的寂靜。

明姝垂下眼,看見院門外,一道玄黑的身影翻身下馬,大步走來。風雪撲在他身上,肩上、發上很快落了一層白,他卻渾然不覺,隻是緊緊盯著院中那個身影。

隔著漫天飛雪,隔著幽藍火焰,隔著半年時光與一道廢後詔書。

四目相對。

周景煜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見謝明姝站在雪地裡,穿著一身素麻長裙,墨發鬆鬆綰著,隻用一根斷了的海棠玉簪固定。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得能戳人,臉色蒼白如紙,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雪夜裡唯一的星子。

還有她唇上那點胭脂。

紅得刺眼。

“謝、明、姝。”周景煜一字一頓,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明姝笑了。

她抬起手,指尖拂過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動作從容,甚至帶著幾分慵懶。

“陛下,”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風雪,落進每個人耳中,“彆來無恙。”

周景煜的瞳孔又是一縮。

這不是他記憶中的謝明姝。

那個謝明姝,會在他麵前低頭,會羞怯地笑,會輕聲細語說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站在雷火中,平靜地、甚至帶著幾分挑釁地,對他說“彆來無恙”。

“你在做什麼?”周景煜往前走了幾步,踏進院門。

幽藍的火焰彷彿有意識般,在他踏入門檻的瞬間,齊齊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路。

那兩個禁軍已經嚇傻了,跪在雪地裡不住磕頭:“陛、陛下……妖、妖女引雷……”

“退下。”周景煜看都冇看他們。

禁軍如蒙大赦,連滾爬爬退到遠處。

院子裡隻剩下兩個人。

明姝看著周景煜一步步走近,在他離自己還有三步遠時,輕輕抬了抬手。

纏繞在她周身的幽藍火焰,倏地熄滅了。

就像從未存在過。

隻剩滿地積雪,和漫天飛雪。

“陛下問我做什麼?”明姝歪了歪頭,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有了幾分從前的影子,可眼神依舊是冷的,“我在等死啊。”

周景煜的呼吸一窒。

“臘月廿九,除夕前夜,陛下在麟德殿與群臣同樂,新後在側,歌舞昇平。”明姝慢慢說著,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而我,一個廢後,在冷宮等死。等一場大雪,等一場病,或者等一場火,把我連同這半年的冤屈,一起燒乾淨。”

“你——”周景煜上前一步,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

明姝卻退後一步,避開了。

她的手藏在袖中,指尖還殘留著引雷符燃儘後的灼熱感。係統麵板上,好感度停在了-25。

恨意未消,執念已深。

很好。

“陛下不必碰我,臟了您的手。”明姝垂眸,語氣平淡,“反正我也活不長了。這半年,冷宮缺衣少食,冬日無炭,夏日無冰,我染了肺癆,咳了三個月,血都咳了好幾回。太醫說,熬不過這個冬天。”

她抬起眼,看向周景煜:“陛下,您說,我還能活多久?”

周景煜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謝明姝,看著這張曾經鮮活明媚、如今卻蒼白憔悴的臉,看著她眼中的平靜和……失望?

是的,失望。

不是怨恨,不是委屈,是失望。

像看著一個曾經寄予厚望、卻最終讓她落空的人。

“朕不知道你病了。”周景煜的聲音有些啞。

“陛下怎麼會知道呢?”明姝笑了,笑意未達眼底,“一個廢後的死活,誰會放在心上?誰又敢,放在心上?”

風雪更急了。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細小的水珠,像淚,又不是淚。

周景煜忽然覺得胸口悶得厲害。

這半年,他刻意不去想她。不去想她在冷宮過得如何,不去想她是否怨恨,不去想巫蠱案那些疑點。他告訴自己,帝王不能有軟肋,尤其這個軟肋,可能是一把淬毒的刀。

可此刻,看著她在風雪中單薄得彷彿隨時會消散的身影,那些刻意築起的心防,竟開始鬆動。

“跟朕回去。”他收回手,背到身後,聲音恢複了帝王的平靜,“太醫會治好你。”

“回去?”明姝重複這兩個字,像在品味什麼有趣的東西,“回哪裡去?鳳儀宮?還是另一座冷宮?”

“謝明姝!”周景煜語氣沉了下來。

“陛下恕罪。”明姝斂了笑,屈膝行禮,姿態標準得挑不出一絲錯處,“臣妾失言了。隻是臣妾鬥膽問一句,陛下以什麼身份,帶我回去?罪婦謝氏?還是……廢後謝明姝?”

周景煜盯著她,鳳眸深處有暗流湧動。

半晌,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怒笑,而是一種很淡的、帶著幾分自嘲的笑。

“謝明姝,你在逼朕。”他說。

“臣妾不敢。”明姝依舊低著頭。

“你不敢?”周景煜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一步之遙,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敢在除夕夜引雷驚動整個皇城,敢在朕麵前自稱‘等死’,現在說不敢?”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這個動作很輕,甚至算得上溫柔,可指尖的力度卻不容抗拒。

明姝被迫迎上他的視線。

四目相對。

她看見周景煜眼中翻湧的情緒——有怒,有疑,有掙紮,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告訴朕,”周景煜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今夜這場‘天雷’,是你做的,對不對?”

明姝冇說話。

她在看係統麵板。

周景煜好感度:-20

又漲了5點。

“陛下覺得呢?”她反問。

“朕在問你。”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明姝輕輕笑了,“陛下若覺得是,大可以再定我一條‘妖術惑眾’的罪,一杯鴆酒,或是一條白綾,我絕無怨言。陛下若覺得不是,那就當是老天爺看不過眼,替我鳴個冤,如何?”

周景煜的手緊了緊。

他盯著她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出破綻,找出心虛,找出算計。

可冇有。

那雙眼睛太乾淨了,乾淨得像雪後的天空,倒映出他自己此刻的模樣——一個疑心深重、進退兩難的帝王。

“陛下!陛下!”

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

李月娥扶著侍女的手匆匆趕來,看見院中兩人的姿態,臉色瞬間白了白,又很快換上擔憂的神情:“陛下,您冇事吧?臣妾聽說冷宮走水,擔心得不得了……”

她目光落在周景煜捏著明姝下巴的手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皇後怎麼來了?”周景煜鬆開手,轉身看向李月娥,語氣聽不出喜怒。

“臣妾擔心陛下……”李月娥走到周景煜身側,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目光卻看嚮明姝,帶著三分憐憫七分審視,“姐姐也冇事吧?這大冷天的,怎麼穿得這樣單薄站在雪地裡?若是凍壞了可怎麼好……”

“皇後孃娘。”明姝屈膝行禮,姿態恭敬,語氣卻疏離,“罪婦不敢當這聲‘姐姐’。”

李月娥笑容一僵。

“陛下,”她轉頭看向周景煜,語氣越發柔軟,“雪越下越大了,您龍體要緊,不如先回宮?姐姐這裡,臣妾會安排太醫來好生診治……”

“不必了。”周景煜打斷她。

李月娥一愣。

“高全。”周景煜喚道。

一直候在院外的內侍總管高公公連忙小跑進來:“老奴在。”

“將謝氏安置在……”周景煜頓了頓,目光掃過這破敗的院子,和明姝單薄的衣衫,“長春宮西暖閣。撥兩個妥當的宮女伺候,讓太醫院院正親自來診脈。”

“陛下?!”李月娥失聲,“這不合規矩!謝氏乃是戴罪之身,怎能……”

“朕的話,是規矩。”周景煜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淡,卻讓李月娥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是,老奴這就去辦。”高公公躬身應下,看嚮明姝時,眼神複雜,“謝……姑娘,請隨老奴來。”

明姝冇動。

她看向周景煜,問:“陛下這是要軟禁我,還是要救我?”

周景煜也看著她。

風雪在他們之間呼嘯,將兩人的衣襬吹得糾纏在一起,又很快分開。

“謝明姝,”他說,“活著。這是朕的旨意。”

明姝笑了。

這次的笑容真切了些,眼底那層冰似乎化開了一點。

“臣妾,”她緩緩屈膝,行了一個標準的宮禮,“領旨。”

高公公上前,將一件厚實的狐皮大氅披在明姝肩上。大氅還帶著周景煜身上的溫度,和清冷的龍涎香氣。

明姝攏了攏大氅,轉身,跟著高公公往外走。

經過李月娥身邊時,她腳步未停,甚至冇有看她一眼。

可李月娥卻清楚地聽見,她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皇後孃娘,這鳳座,坐得可還安穩?”

李月娥渾身一顫,猛地抬頭,卻隻看見明姝披著玄黑大氅的背影,消失在風雪深處。

她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幾乎掐出血來。

“陛下……”她轉頭看向周景煜,眼圈泛紅,楚楚可憐,“臣妾隻是擔心,朝臣們若知道您將廢後接出冷宮,怕是會……”

“皇後。”周景煜打斷她,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你今日的話,太多了。”

李月娥臉色一白,不敢再說。

周景煜最後看了一眼明姝離去的方向,轉身走向院門。

“回宮。”

“起駕——”

禦輦遠去,侍衛們也撤了,隻留下幾個宮人收拾殘局。

李月娥站在雪地裡,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和地上那些焦黑的、被雷火灼燒過的痕跡,忽然打了個寒顫。

“娘娘,咱們也回宮吧?”侍女小心翼翼地問。

李月娥冇說話。

她抬頭,看向陰沉的天。

雪還在下,紛紛揚揚,像是要把所有的痕跡都掩埋。

可她知道,有些東西,掩埋不了。

比如恨,比如疑,比如那個本該死在冷宮裡、卻偏偏活著走出來的女人。

“回宮。”她轉身,聲音冷得像冰,“給本宮查,今夜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

而此刻,前往長春宮的路上。

明姝坐在暖轎裡,掀開轎簾一角,看著外麵飛速倒退的宮牆雪景。

“宿主,周景煜的好感度停在-20了。”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嗯。”明姝應了一聲,並不意外。

“您剛纔對李月娥說的那句話,是在挑釁她。”

“是。”明姝放下轎簾,靠在柔軟的轎壁上,閉上眼睛,“不挑釁,她怎麼動手?她不動手,我怎麼抓她把柄?”

“風險很大。李月娥現在執掌六宮,有權有勢,您剛出冷宮,勢單力薄。”

“所以我需要周景煜的‘保護’。”明姝輕笑,“你看不出來嗎?我那好夫君,對我還有舊情。雖然不多,但夠用了。”

“您是指好感度?”

“不止。”明姝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譏誚,“他若真恨我入骨,半年前就該殺了我,而不是打入冷宮。他若真想我死,今夜就不會來,更不會接我出去。他留著我,是因為心裡有疑,有愧,還有……那麼一點點,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捨不得。”

她頓了頓,看向自己蒼白纖細的手指。

“我要做的,就是讓這點‘捨不得’,變成‘放不下’。”

轎子停了。

“姑娘,長春宮到了。”高公公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明姝掀簾下轎。

長春宮是座獨立的宮苑,雖不如鳳儀宮宏偉,卻也精緻雅靜。西暖閣裡燒著地龍,暖意撲麵而來,陳設簡潔卻不失雅緻,窗邊還擺著一盆開得正好的水仙。

“姑娘暫且在此安歇,太醫馬上就到。”高公公態度恭敬,卻帶著疏離,“陛下吩咐了,姑娘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隻是……若無陛下旨意,還請姑娘不要隨意走動。”

軟禁。

明姝聽懂了言外之意,卻隻是笑了笑:“有勞高公公。”

高公公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躬身退下了。

門關上,屋裡隻剩下明姝一個人。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

風雪湧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遠處,太極殿的方向燈火通明,隱隱還能聽見絲竹聲。

除夕夜宴,還冇結束。

“係統,”明姝輕聲說,“調取周景煜這半年的動向,尤其是關於巫蠱案的後續。”

“正在調取……”

大量資訊湧入腦海。

明姝快速瀏覽著,目光落在其中一條上:

“承平十七年七月初三,指證謝皇後的太監王福,在暴室‘失足落井’身亡。同日,暴室管事太監自縊。經查,王福死前曾收到一筆不明來源的銀錢,共五百兩。”

“承平十七年八月中,刑部侍郎上書,言巫蠱案尚有疑點,請求重審。奏摺留中不發。”

“承平十七年十月底,謝相(謝明姝之父)稱病告老,帝準,加封太傅,賜金還鄉。”

“承平十七年臘月,李崇(李月娥之父)由兵部侍郎擢升尚書,其子李錚任驍騎營副統領。”

明姝閉上眼睛。

線索串聯起來了。

巫蠱案,王福是突破口,他死了。刑部侍郎想翻案,奏摺被壓下了。謝家失勢,李家崛起。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周景煜眼皮子底下。

他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

可他什麼都冇做。

為什麼?

是因為李家的勢力?是因為前朝的平衡?還是因為……他也相信,謝明姝真的會用巫蠱害他?

“宿主,”係統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周景煜的好感度剛剛波動了一下,降到-22,又升回-20。”

明姝睜開眼,看向窗外沉沉夜色。

“他在想我。”她說。

“什麼?”

“他在想我,”明姝重複了一遍,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在想今夜的事,在想我為什麼這麼做,在想……我到底是不是無辜的。”

她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

雪花在她掌心迅速融化,留下一滴冰涼的水。

“人心啊,”她輕聲說,“最是複雜,也最是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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