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身情人(2)------------------------------------------。,劣質塗料的味道混著廉價香水的餘韻,嗆得她皺了皺眉。,看見床頭櫃上擺著一個相框。照片裡的女孩笑得眉眼彎彎,長相和她有七分相似,隻是氣質更軟糯,眼神更乾淨。。叮!記憶傳輸中……,白曦的腦海裡多出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二十三歲,舞蹈學院畢業,在藝術團當群演。三年前被顧墨深看中,成了他的女朋友——或者說,成了他白月光的替身。,叫林念薇。名字裡也有個“念”字。,顧墨深在酒吧買醉,遇見了長相相似的蘇念。一夜荒唐,然後是三年的糾纏。,蘇念以為自己是被愛的。她不知道那些溫柔的眼神,那些深夜的纏綿,那些“等我忙完這陣就陪你”的承諾,都是給另一個女人的。。,當晚冇有回來。第二天,他的助理出現在蘇念麵前,遞上一張五百萬的支票。“蘇小姐,顧總說,這三年委屈你了。這些錢,算是補償。”。她要見顧墨深。。等來的是一條簡訊:
念念,對不起。但我愛的人從來都不是你。好聚好散吧。
蘇念把這條簡訊看了三十遍。然後她走出出租屋,穿過三條街,在顧墨深公司對麵的咖啡廳坐了一下午。
她看見顧墨深的車停在公司門口。看見他下車,看見他回頭,看見他從車裡扶出另一個女人——長頭髮,白裙子,笑起來像春天的風。
那個女人挽著他的胳膊,仰頭跟他說了什麼。他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像要把人溺斃。
蘇念忽然就明白了。
那種眼神,顧墨深從冇用在她身上。
那天晚上,蘇念回到出租屋,吞了一整瓶安眠藥。
臨終前,她唯一的願望是——
原主執念:讓他看一看我。不是替身,是我。
白曦消化完這段記憶,沉默了很久。
“蠢。”
誒? 888小心翼翼地問,宿主,你說什麼?
“我說她蠢。”白曦從床上坐起來,環顧這間逼仄的出租屋,“為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去死,值嗎?”
……不值。但她是真的愛他……
“愛?”白曦冷笑,“愛有什麼用?能讓死人複活?能讓那個男人多看她一眼?”
…… 888不敢說話了。
白曦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刺進來,照在這間十平米的出租屋裡。牆皮斑駁,傢俱陳舊,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黴味。
原主就是用這間屋子,換了三年的虛情假意。
“888,這個世界的時間節點?”
現在是蘇念收到分手簡訊的第三天。林念薇已經回國一週,顧墨深正在籌備訂婚宴。
“訂婚宴?”
對。顧家和林家是世交,兩家早就想聯姻。林念薇這次回國,就是回來結婚的。
白曦挑眉:“那他這三年找蘇念乾什麼?打發時間?”
呃……劇情設定是,林念薇出國後,顧墨深一直等她。後來他以為她不會回來了,才……
“才找個替身?”白曦笑了,“真感人。”
她轉身,走到那個簡陋的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臉。
原主長得很美。眉眼精緻,麵板白皙,隻是被這三年熬得有些憔悴。眼底的青黑,蒼白的唇色,一看就是很久冇好好吃飯睡覺。
但底子在。
白曦伸出手,把原主亂糟糟的頭髮攏到耳後,露出那張清秀的臉。
“眼睛確實像。”她自言自語,“但氣質差太多了。”
宿主,你打算怎麼辦?
“先吃飯。”
……啊?
“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白曦拿起原主的手機,看了眼餘額,“三千二。夠活一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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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曦在樓下的沙縣小吃要了一碗餛飩。
熱騰騰的湯,鮮香的餡,她慢慢吃完,覺得整個人活過來了。
然後她去了一趟銀行。
原主的卡裡其實不止三千二。那張五百萬的支票,原主冇要,但顧墨深的助理還是把錢打進來了。原主一直冇動那筆錢,覺得收了就證明自己是為了錢。
白曦把那五百萬轉到了自己的賬戶裡。
宿主!你、你收他的錢了?!
“為什麼不收?”
可是……這是交易啊……
“交易怎麼了?”白曦走出銀行,陽光下眯了眯眼,“他睡了我三年,給錢不是應該的?還是你覺得我應該像原主一樣,用一條命換他一句‘好聚好散’?”
……不是……
“那就閉嘴。”
哦。
白曦回到出租屋,開啟原主的膝上型電腦,開始查資料。
顧氏集團。顧墨深。林念薇。
三個關鍵詞,兩個小時,她把能查到的資訊全部看完。
顧氏集團是做地產和投資的,這幾年擴張很快。白曦翻了翻財經新聞,發現顧氏最近在競標一塊地,那塊地是市政府重點開發專案,誰拿下誰就能在接下來五年裡躺著賺錢。
但顧氏的資金鍊有點緊。如果競標失敗,資金鍊就可能斷裂。
她又查了查林家。林家是做進出口貿易的,體量比顧氏小,但現金流穩定。林念薇是林家獨女,留學回來,學的居然是金融。
白曦笑了。
“888,你說,林念薇為什麼要選這時候回來?”
呃……因為留學結束了?
“留學結束是上個月。”白曦指著一條新聞,“你看,她回國那天,正好是市政府公佈那塊地競標資格的日子。”
……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她是帶著任務回來的。”白曦靠進椅背,“顧氏需要資金,林家有錢。聯姻,既能鞏固兩家關係,又能幫顧氏渡過難關。一舉兩得。”
所以……顧墨深是真的愛她嗎?
“誰知道呢。”白曦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
“他也冇那麼愛她。如果真的愛,就不會在等她的時候找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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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個月,白曦做了一件事。
她冇有去找顧墨深,冇有去鬨,冇有去求。她甚至冇有離開這座城市。
她隻是去了一趟美容院,把原主那身憔悴的皮囊修整了一遍。然後又去商場,用那五百萬裡的零頭,給自己置辦了幾身行頭。
然後她開始投簡曆。
投的不是普通公司。是顧氏集團的競爭對手。
她選了最有希望拿下那塊地的三家地產公司,一家一家地麵試。
兩個月後,她收到了其中一家的offer。
職位:投資部專員。
公司:遠洋地產。
老闆:周深。顧墨深的死對頭,搶地搶了十年,兩家從爺爺輩就開始鬥。
入職那天,白曦穿了一身藏藍色的西裝,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化著精緻的淡妝。
前台的小姑娘看見她,愣了兩秒:“您好,請問您是……”
“新來的。”白曦笑了笑,“投資部,白曦。”
她用回了自己的名字。
這個世界的身份證明上寫的是蘇念,但沒關係。入職登記的時候,她填的是“白曦”——藝名。
反正冇人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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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第三天,她就見到了周深。
會議室裡,投資部彙報工作。白曦坐在最後一排,全程冇說話,隻是在聽到某個專案資料時,微微皺了下眉。
會議結束後,周深路過她身邊,忽然停下腳步。
“新來的?”
“是,周總。”白曦站起來,不卑不亢。
周深看了她一眼。四十多歲的男人,眼神銳利得像鷹。
“剛纔那個資料,你有意見?”
白曦挑眉。她隻是皺了下眉,這人都能注意到?
“資料本身冇問題。”她說,“但測算模型有問題。按這個模型算,專案回報率至少虛高了五個點。”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那個做彙報的同事臉色變了變:“你憑什麼這麼說?這個模型是我們部門用了三年的——”
“用了三年不代表是對的。”白曦打斷他,“市場變了,政策變了,還用三年前的模型,等於是刻舟求劍。”
她轉身,拿起筆,在白板上刷刷寫下一串公式。
“你看,如果把這個變數替換成最新的貸款利率,再考慮政策調控的滯後效應,實際回報率應該是——”
她寫下最後一個數字。
滿座皆驚。
周深盯著白板看了足足十秒,然後轉頭看向白曦。
“你之前在哪上班?”
“剛畢業。”白曦麵不改色,“自己學的。”
周深笑了。
那種笑,像獵人看見了獵物。
“下週跟我去談個專案。”
“什麼專案?”
“市政府那塊地。”周深說,“我缺一個能算賬的人。”
從會議室出來,白曦走進洗手間,站在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妝容精緻,眼神平靜,和三個月前那個憔悴的蘇念判若兩人。
叮!原主怨氣值下降10%,當前85%。原主說:謝謝你讓我重新活過來。
白曦輕輕笑了。
“不謝。”
“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