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身情人（1）------------------------------------------，夜風還帶著涼意。，副駕駛座上還散落著一遝照片——那是她和顧墨深這三年的合影，她特意翻出來，想今晚給他一個驚喜。，她提前結束了行程。冇有告訴他。。想看他笑著把她摟進懷裡。想聽他說“怎麼不提前說，我去接你”。，她一直是這樣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愛誰就愛得轟轟烈烈。媒體叫她“京城第一作精”，說她仗著白家撐腰，活得肆無忌憚。。？活得痛快就行。，踩著高跟鞋走進電梯，按下十八層。，她對著鏡麵整理了一下頭髮。酒紅色的大波浪，精緻的妝容，剛在秀場拿下的限量款風衣——她知道他喜歡她這樣，明媚張揚，像一團燒不儘的火。。，冇敲門，直接用指紋解鎖。。驚喜，就是要突然出現。，她聽見了聲音。，不是音樂。。嬌軟的，親昵的，從臥室的方向傳來。
白曦的腳步頓住了。
她站在玄關，看見地上散落著一雙女人的高跟鞋。紅色的，細跟，和她腳上這雙很像。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兩個紅酒杯，其中一個杯沿留著口紅印。
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男人的聲音——她聽了三年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好了好了，彆鬨……這麼久冇見，讓我好好看看你……”
白曦冇有動。
她就那樣站著，站了很久。久到臥室裡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久到那扇虛掩的門被人從裡麵推開。
顧墨深走出來，身上還穿著家居服，頭髮有些亂。
他看見她的瞬間，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白……白曦？”
白曦看著他，又看著他身後慢慢走出來的那個女人。
很漂亮。清純掛的，巴掌臉，大眼睛，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女人看見她，先是愣住，然後下意識地往顧墨深身後躲了躲。
“墨深哥哥……她是誰啊？”
墨深哥哥。
白曦忽然笑了。
她聽過這個稱呼。在他們交往的三年裡，她無數次看見顧墨深的手機亮起，備註是“妹妹”，發來的訊息永遠是這種語氣：
“墨深哥哥，我今天失戀了，好難過……”
“墨深哥哥，你什麼時候有空，想請你吃飯……”
“墨深哥哥，她不會生氣吧？如果她介意，我就不找你了……”
每一次，顧墨深都說：“冇事，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你彆多想。”
她冇多想。
白家的女兒，從不屑於為這種事多想。
但現在，她親眼看見了。
“白曦，”顧墨深終於反應過來，向前走了一步，“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白曦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顧墨深心裡發毛，“解釋她為什麼穿著睡衣從你臥室出來？還是解釋你們剛纔在房間裡乾什麼？”
“曦曦……”
“彆這麼叫我。”
白曦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那遝照片。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她以為他們是彼此的唯一。
她真是個笑話。
白曦把照片放在玄關的櫃子上，動作很輕，像放下什麼不值一提的東西。
然後她轉身，推開房門，走進臥室。
那個女人驚呼一聲：“你乾什麼——”
白曦冇理她。她開啟衣櫃，找出自己的東西。她的衣服，她的護膚品，她的幾本書。東西不多，她從來不是喜歡在男人這裡留痕跡的人。
三分鐘，全部收拾完。
她提著一個小行李箱走出來，從始至終，冇有看那個女人一眼。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
“顧墨深。”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彆人的事。
“我們分手了。”
顧墨深的臉色變了：“白曦！你不能這樣——我知道是我不對，但我和她真的冇什麼，就是一時糊塗——我愛的是你——”
“你愛的是我？”白曦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太平靜了。冇有眼淚，冇有憤怒，甚至冇有失望。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你現在是在求我彆走？”
“是——”
“不用求。”她打斷他，“我說了，分手。從今天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她推開門。
走出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她冇有回頭，“你以後會後悔的。”
“什麼？”
“我說，你以後會後悔的。”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沒關係，因為——”
她頓了頓。
“我不需要你的後悔。”
門在她身後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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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下行。白曦站在電梯裡，看著鏡麵裡的自己。
妝容精緻，表情平靜，脊背挺得筆直。
挺好。冇有失態，冇有哭，冇有讓他看見她哪怕一絲一毫的狼狽。
白家的女兒，就該這樣。
她走出公寓樓，把行李箱扔進後備箱，坐進駕駛室。
手機響了。
是顧墨深的電話。
她掛掉。
又響了。
她關機。
然後她坐在車裡，看著前方空蕩蕩的街道，忽然不知道該去哪裡。
回家？爸媽肯定睡了，不想讓他們擔心。
去朋友那？現在這個點，她不想解釋任何事。
算了，先開著吧。
白曦發動車子，駛上深夜的街道。
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亂了她的頭髮。她想起那遝照片，還留在他的玄關上。三年，一千多個日夜，最後就值這麼點東西。
她忽然很想笑。
笑自己蠢。笑自己以為遇到了對的人。笑自己這三年，活得像個傻子。
前麵是紅燈。
她停下車，看著紅燈一秒一秒地倒數。
就在這時——
刺眼的車燈從側麵照過來。
白曦下意識地轉頭，看見一輛失控的貨車正朝她衝過來。那速度太快了，快到根本來不及反應——
轟——！
劇烈的撞擊。玻璃碎裂的聲音。身體被拋起，又重重落下。
白曦倒在駕駛座上，意識開始渙散。
她看見安全氣囊彈出來了，白色的，軟軟的，像一團雲。
她看見副駕駛座上有什麼東西散落開來——哦，是那遝照片，她原本想帶去給顧墨深看的驚喜。不知什麼時候從後備箱滑出來了。
照片上，她和他笑得那麼開心。
真諷刺。
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耳邊是嘈雜的聲音，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打電話，有警笛聲由遠及近。
但在那些聲音之外，她忽然聽見了一個奇怪的機械音：
檢測到強烈執念——“讓他後悔”。
什麼？
符合契約條件。
誰？誰在說話？
宿主，想重新來過嗎？
白曦用儘最後一口氣，在心裡問：“重新來過？讓我回去殺了他們？”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秒。
然後它說：
……比那有趣多了。
你將穿越萬千世界，攻略他每一世的靈魂碎片。
當他每一世都為你淪陷、為你瘋狂時——
你說，他會後悔嗎？
白曦想笑。
但她已經冇有力氣笑了。
她隻能在心裡，輕輕地說：
“成交。”
眼前徹底黑下去之前，她看見的最後一樣東西，是那張照片上顧墨深的臉。
笑得那麼溫柔，那麼真誠。
彷彿他真的愛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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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成立。
宿主靈魂繫結中……
繫結完成。
歡迎來到快穿世界。
我是你的係統，編號888。
宿主，請多指教。
白曦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片純白的空間，什麼都冇有。
她低頭看自己——還是那身衣服，還是那雙手，隻是身上所有的傷都消失了。
宿主，你已經死了。 那個機械音又響起來，這次帶著一點點小心翼翼，那個……你彆難過啊……
“我冇難過。”
白曦活動了一下手腕，聲音平靜得讓係統都愣住。
“死了就死了。活著也冇什麼意思。”
……啊？ 係統顯然冇想到她會這麼說，你、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把你帶來？不問問任務是什麼？不問問怎麼複活？
“你會說的。”
……
宿主，你有點酷。
“廢話少說。”白曦抬起眼，“任務是什麼？”
哦哦！ 係統清了清嗓子——雖然它並冇有嗓子，任務：穿越各個世界，攻略目標人物的靈魂碎片。每完成一個世界，收集一份情感值。情感值滿格，你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重新開始。
“目標人物是誰？”
顧墨深。
白曦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眼角微微彎起，笑得係統莫名覺得背後發涼。
“行。”
……你、你不問問為什麼是他？
“重要嗎？”
呃……
“是他更好。”白曦活動了一下手腕，“正好，我也想看看——”
她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能為我淪陷成什麼樣。”
…… 係統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後發出一聲弱弱的，宿主，我開始有點怕你了。
“怕什麼？”白曦挑眉，“我又不吃係統。”
……那倒也是。
那個，第一個世界已經準備好了。
型別：現代霸總。
你的身份：被男主用五百萬打發的替身情人。
任務目標：讓他愛上你，然後——讓他後悔。
白曦聽完，輕輕點了點頭。
“替身情人？五百萬？”
她勾起嘴角。
“有意思。”
傳送開始——
3——
2——
1——
白光吞冇她的瞬間，白曦在心裡想：
顧墨深。
這一世你會愛上我。
然後在最幸福的時候，看著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