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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遠確認江柔的手冇事後,轉頭看向我,眼底的寒意比外麵的風雪還冷。
“林知意,你能不能懂點事?”
他甚至懶得問我有冇有受傷,“阿柔隻是個學生,你跟她計較什麼?那衣服你都多少年冇碰過了,你自己說說,給你穿還有意義嗎?”
我不說話,隻是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做家務而變得粗糙的手。
曾經,這雙手也是拿柳葉刀的。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攻略了七年的男人。
這一刻,腦海裡那始終卡在99%的進度條,顯得那麼諷刺又可笑。
“冇意義了。”
我輕聲說,像是在宣判什麼,“你說得對,蘇懷遠。確實冇意義了。”
蘇懷遠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會這麼快服軟,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知道就好。趕緊把地收拾乾淨,彆讓阿柔踩到碎片。”
說完,他護著江柔往書房走去,留給我一個冷漠的背影。
【係統警告:攻略時限僅剩5小時。任務失敗,即將啟動抹殺程式。】
......
我正在書房拖地,機械地重複著擦拭的動作。
牆角的廢紙簍旁,躺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沾了灰,看起來像被隨手丟棄的垃圾。
我彎腰撿起來。
這是我為了七週年紀.念日,畫了三個月圖紙,親自去工廠盯著打磨的男戒。
戒圈內側刻著“HY&ZY”,原本該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現在它被扔在這裡,和那些廢棄的草稿紙為伍。
門開了。
蘇懷遠走了進來,江柔跟在他身後。
她今天冇穿我的舊白大褂,手腕上卻多了一條熠熠生輝的手鍊。
卡地亞最新款。
“師孃在打掃衛生呀?”江柔晃了晃手腕,銀色的鏈條折射著刺眼的光,“師父說我這次資料跑得好,特意獎勵我的。好看嗎?”
我冇看手鍊,目光落在蘇懷遠桌案上那疊剛列印出來的論文初稿上。
標題加黑加粗:關於神經元定向再生的臨床資料分析。
我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我發瘋一樣衝過去,一把抓起那疊紙。
那一排排熟悉的資料,那幾個我熬了無數通宵才推匯出的公式,甚至連特殊的標註習慣都一模一樣。
這是我七年前未發表的核心課題。
是我為了攻略他、為了迴歸家庭而被迫中斷的夢想。
現在,第一作者的位置,赫然寫著:江柔。
通訊作者:蘇懷遠。
手裡的紙被我捏出了褶皺。
我抬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蘇懷遠,這是我的資料。這是我七年前的心血,你怎麼能給江柔?”
蘇懷遠正在解袖釦,聞言隻是淡淡瞥了我一眼,神情理所當然得讓人心寒。
“隻是一些基礎資料而已。”
我把論文拍在桌上:“基礎資料?這是核心論點!是我當年......”
“師孃。”
江柔打斷了我,她站在蘇懷遠身側,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
“科學是要傳承的。您都脫離學術圈這麼久了,這資料放在您手裡也是發黴。師父是為了不浪費資源,才讓我整理髮表的。”
她把“剽竊”說成了“傳承”。
把我的“犧牲”變成了“浪費”。
我看向蘇懷遠,等著他反駁,等著他至少維護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