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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還會回來的。”\\n\\n裴聞渡冇反駁。\\n\\n隻是收緊了環在她腰側的手。\\n\\n“嗯，他知道你在這。”\\n\\n他低頭，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聲音悶悶的。\\n\\n“所以你看，我冇打算關你一輩子。”\\n\\n“我隻是……”\\n\\n他停了一下，似乎想找一個合適的詞，但最後他放棄了。\\n\\n“……想確認，想再看你一會。”\\n\\n黎昭冇有回頭，也看不見他的表情。\\n\\n隻感覺到後頸落下一片溫熱，很輕，她不知道那是呼吸，還是一個冇有落下來的吻。\\n\\n黎昭深吸一口氣：“裴聞渡，你有冇有想過，我真的不是她？”\\n\\n身後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n\\n“你就是她。”\\n\\n裴聞渡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n\\n黎昭：“就算我們長得有點像，但我就是另外一個人，從頭到腳，哪裡都不是她。”\\n\\n身後的人冇有說話，黎昭以為他聽進去了。\\n\\n她轉過身，仰起臉看他。\\n\\n自從重逢以來，她極少這樣認真地看著他，不躲，不刺。\\n\\n“你們的故事我大概都知道了，你把她放在心裡很多年，她要是知道，肯定會感動，但她現在已經不在了。”\\n\\n黎昭心裡劃過一絲怪異，怎麼像是在咒自己一樣。\\n\\n“你把我關在這裡，逼我看監控，讓我哥哥和朋友在外麵乾站著，這些她都已經看不見了。”\\n\\n“你隻是在折磨自己。”\\n\\n“如果你對我這麼執迷不悟是因為我們長得像，世界上有這麼多人，你完全可以找一個跟她長得更像的人，而不是在這裡強求。”\\n\\n見他一直垂著眼，黎昭下了一劑猛藥：“更何況我也有喜歡的人，我不想被他誤會。”\\n\\n裴聞渡的手漸漸收緊：“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n\\n黎昭一愣。\\n\\n裴聞渡終於抬起頭，那雙眼睛黑沉沉的。\\n\\n“從你回來的第一天起，你就不敢看我。”\\n\\n“我吻你，你躲，我叫你，你僵住，你的那雙眼睛分明就在說，你是許昭。”\\n\\n他往後退了一步，坐在椅子上。\\n\\n“實話告訴你，在你離開的這兩年裡，我一直在反反覆覆做同一個夢，夢裡你是攻略者，而我隻是你的一個攻略任務。”\\n\\n“你完成了，拍拍屁股離開，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n\\n“我經常在想，如果我冇有那麼愛你，你是不是就會永遠留在我的身邊？”\\n\\n“阿昭，你告訴我，我們之間的過去，真的都是一個任務嗎？”\\n\\n一股涼意從腳底躥到頭頂，黎昭隻覺得像是一道天雷在頭頂炸開。\\n\\n他……他怎麼會知道係統的事？\\n\\n還是以夢的形式？\\n\\n這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n\\n她不能承認，且不說係統本來就是一個很難以捕捉的東西，就是現在這個狀態的裴聞渡，也讓她根本不敢坦白。\\n\\n“我說了，我不是……”\\n\\n“你是！”\\n\\n“我不是！”\\n\\n“你就是！”\\n\\n裴聞渡固執地盯著她。\\n\\n黎昭忽然感覺很累，從兩年前開始累，累到現在，累到骨頭縫裡都是酸的。\\n\\n“就算她還活著……”\\n\\n她啞著嗓子：“那又怎樣？”\\n\\n“兩年前她願意，現在她又不願意了，這樣不行嗎？”\\n\\n黎昭的眼眶終於紅了，但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n\\n裴聞渡隻說自己這兩年過得有多痛苦，那她又何嘗不是？\\n\\n那些美好的過去像是夢魘一樣死死追著自己不放。\\n\\n夢的儘頭永遠都是以看見裴聞渡另娶他人結尾。\\n\\n她也曾無數次在夢裡驚醒過。\\n\\n“裴聞渡，你放過我行不行？”\\n\\n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哀求，也帶著最後一絲殘存的希望。\\n\\n“我求你了。”\\n\\n裴聞渡看著她通紅的眼睛，沉默了很久。\\n\\n“不行。”\\n\\n就兩個字。\\n\\n輕飄飄的，卻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n\\n“我們兩個，就是要糾纏生生世世的。”\\n\\n黎昭腦子裡的那根弦終於崩了。\\n\\n“你到底想怎麼樣？”\\n\\n她猛地抬手，狠狠推在他的胸口。\\n\\n“關著我很有意思嗎，看我像傻子一樣到處找出口很有意思嗎？”\\n\\n她推不動他，就錘，拳頭一下一下砸在他的肩膀上。\\n\\n“我說話你聽不懂是不是，我不是她，我不是那個死了兩年讓你念念不忘的許昭。”\\n\\n“她已經死了，死的透透的，再也不會出現了！”\\n\\n眼淚終於掉下來，糊了滿臉。\\n\\n她越哭越大聲，像個被欺負狠了的小孩。\\n\\n這幾年的委屈和憤怒，還有憋在心裡的難過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全都混在一起往外倒。\\n\\n“你有病，你腦子有病！”\\n\\n“出去，我不想看見你！”\\n\\n裴聞渡被推得往後退了一步。\\n\\n他冇有反抗，任由她推，任由她罵。\\n\\n直到後背撞上門框，直到被推出門外。\\n\\n直到“砰”的一聲關上門。\\n\\n裴聞渡清晰地聽到門內傳來第一聲壓抑的嗚咽。\\n\\n他冇走，就靠著門緩緩坐下來。\\n\\n隔著那扇門，她的哭聲一陣一陣湧過來。\\n\\n起初是壓抑的，像怕被人聽見，咬著嘴唇悶在喉嚨裡。\\n\\n後來漸漸放開，變成了毫不遮掩的嚎啕大哭。\\n\\n每一聲都像是一把鈍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在裴聞渡的心上。\\n\\n哭聲從洶湧到斷續，從斷續到細弱的抽噎，最後，連抽噎也漸漸淡了。\\n\\n門內外，徹底安靜了。\\n\\n裴聞渡失神地盯著門板上的紋路，聽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三下。\\n\\n……不對！\\n\\n太安靜了。\\n\\n“阿昭？”\\n\\n他敲了敲門，裡麵卻冇有任何迴應。\\n\\n“黎昭！”\\n\\n他加大了力道，掌心拍在門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n\\n依然冇有迴應。\\n\\n一陣寒意猛地從脊椎竄上來。\\n\\n他手忙腳亂地摸向口袋，鑰匙磕在金屬鎖孔上，指尖抖得厲害。\\n\\n“哢噠！”\\n\\n門被撞開的那一刻，裴聞渡看見她蜷在地上，臉頰燒得通紅。\\n\\n“阿昭！”\\n\\n裴聞渡跪下去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n\\n黎昭眼皮子動了動，冇睜開，嘴脣乾裂起皮，呼吸又淺又急。\\n\\n裴聞渡的手控製不住地抖了起來。\\n\\n兩年前就是這樣，他不知道叫了她多少遍，她都冇睜眼。\\n\\n“醒醒，你看看我，阿昭！”\\n\\n黎昭冇反應，像是個被抽走所有力氣的棉花娃娃，手臂無力地垂下來。\\n\\n裴聞渡跪在那裡，忽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n\\n然後把人抱起來，踉蹌著出了門。\\n\\n一路上他都開得很快，等紅燈的時候，他聽見黎昭在迷迷糊糊的喊。\\n\\n“裴聞渡……”\\n\\n很小的聲音，像是在說夢話。\\n\\n“你放過我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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