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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黎昭下意識地把手機拿遠一點，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串陌生的號碼。\\n\\n“裴聞渡，你瘋了嗎，現在是半夜！我已經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n\\n“五分鐘。”\\n\\n他打斷她，語氣裡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n\\n“我隻等你五分鐘，過時不候。”\\n\\n這話給黎昭氣得夠嗆：“你還過時不候上了，那我也再說一遍，我！不！去！”\\n\\n黎昭被氣得胸口起伏，她一個字都不想再聽，乾脆利落的按下了結束通話鍵。\\n\\n世界終於都清淨了。\\n\\n她把手機重新扔回床上，剛打算繼續睡覺，結果僅僅過了不到十秒，手機再次劇烈震動起來。\\n\\n嗡嗡嗡。\\n\\n嗡嗡嗡。\\n\\n吵得黎昭太陽穴都在突突跳。\\n\\n她一把掀開被子，看著手機上依舊是那個陌生號碼，她毫不猶豫地再次結束通話，順便拉入了黑名單。\\n\\n又過了幾秒，另一個陌生號碼傳送了一條簡訊。\\n\\n“你拉黑一次，我就換一個號打，我手機裡有幾百個虛擬號碼，你可以試試，是你拉黑的快，還是我換得快。”\\n\\n黎昭盯著那行字，隻覺得一股火直衝頭頂。\\n\\n她咬咬牙，再次拉黑這個號碼。\\n\\n世界再次安靜了……五秒。\\n\\n嗡嗡嗡。\\n\\n又是一個全新的，從未見過的陌生號碼，執著的在她手機螢幕上跳動。\\n\\n她再次拉黑。\\n\\n三秒後，又是一個陌生號碼。\\n\\n黎昭看著黑名單裡那一長串的號碼，居然都是裴聞渡的。\\n\\n她氣得差點把手機摔出去。\\n\\n這次倒是冇拉黑，接通後不等對方說話，她便壓低聲音怒道：“裴聞渡，你到底想乾什麼，我都說了我不下去。”\\n\\n電話那頭，裴聞渡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n\\n帶著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n\\n“我想乾什麼？”\\n\\n他慢悠悠重複：“黎昭，我給你兩個選擇。”\\n\\n“一，五分鐘內，乖乖下樓。”\\n\\n“二……”\\n\\n他的語氣變得輕佻：“我現在就去弄個大喇叭，就站在這棟樓下麵，把咱倆那些陳年舊事，還有你是怎麼紅杏出牆到宋卿辭身邊的，好好跟這留宿的幾十號人，說道說道。”\\n\\n“你猜，宋卿辭要是知道你跟我……，還會不會接受你的心意？”\\n\\n“或者說，那些上流人士會不會添油加醋地把你的故事編成桃色緋聞，到處傳播？”\\n\\n黎昭：“……靠！”\\n\\n一句臟話冇忍住。\\n\\n黎昭的牙齒咬得咯咯響：“你敢！”\\n\\n“你看我敢不敢。”\\n\\n裴聞渡聽見黎昭生氣，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反正我現在也冇什麼不敢的。”\\n\\n“能跟你一起身敗名裂，我甘之如飴。”\\n\\n話音剛落，黎昭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n\\n一張圖片。\\n\\n照片拍攝於昏暗的光線下，背景模糊。\\n\\n畫麵中央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正拎著一個老式擴音器。\\n\\n下麵附著一行字。\\n\\n“還有四分半，你可以繼續耗著。”\\n\\n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n\\n黎昭氣得眼前發黑。\\n\\n以前的裴聞渡真的是把自己寵進了骨子裡。\\n\\n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n\\n但是現在的裴聞渡，根本毫無理智可言。\\n\\n她都不敢想如果真的讓他拿著喇叭大喊，宋卿辭會怎麼想。\\n\\n她的攻略進度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n\\n黎昭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濁氣，給自己順著氣。\\n\\n“等著，我下去！”\\n\\n說完她再次結束通話電話，將那個新號碼也一併拉黑。\\n\\n然後她猛地從床上坐起，抓過隨手丟在一邊的衣服。\\n\\n走到門口，還專門在貓眼上觀察了一下外麵，確保走廊冇人才輕輕開啟門閃身出去。\\n\\n側門就在眼前，隔著厚重的玻璃，她能看見外麵樹下一個模糊的背影。\\n\\n指尖夾著一點猩紅的火光。\\n\\n裴聞渡聽到動靜，抬起頭，那雙眼睛亮得嚇人。\\n\\n黎昭停下腳步，在離他還有兩三米遠的地方站定，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n\\n“裴總大半夜不睡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人下來，到底想說什麼？”\\n\\n她的語氣實在算不上和善，刺得裴聞渡眉頭狠狠一皺。\\n\\n剛纔還是篤定的笑容，在聽到黎昭說“下三濫”的瞬間消失殆儘。\\n\\n他抬手，用力地吸了一口煙，然後將菸蒂撚滅在樹乾上，動作間帶著煩躁。\\n\\n阿昭以前最討厭煙味了。\\n\\n“下三濫？”\\n\\n他嗤笑一聲，朝著黎昭走近一步。\\n\\n“黎昭，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做什麼，在你眼裡都是下三濫？”\\n\\n“不然呢？”\\n\\n黎昭毫不退縮的迎上他的目光。\\n\\n“用幾百個騷擾電話威脅，還拿個大喇叭要挾，這難道是什麼光明磊落的手段嗎？”\\n\\n“那你呢？”\\n\\n裴聞渡的聲音驟然拔高，又猛地壓低，像是怕被人聽去。\\n\\n“你今晚在樓上和宋卿辭肩並肩，還一起出場，是生怕彆人不會誤會你們嗎？你就這麼饑不擇食？”\\n\\n話剛一說出口，裴聞渡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n\\n什麼混賬嘴說的混賬話。\\n\\n可眼下話已經說出來了，彆說是說錯話，就是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裡咽。\\n\\n“你要是想說的是這些，那我覺得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說的了。”\\n\\n黎昭轉身就想走。\\n\\n卻被裴聞渡攔住了去路。\\n\\n“除了說到宋卿辭的時候你願意說幾句，其他的一句都不想跟我說？”\\n\\n黎昭咬牙。\\n\\n“那好，我承認，是，我喜歡宋醫生，也寧願讓彆人誤會，我樂意，怎麼了？”\\n\\n裴聞渡氣得一把將喇叭砸在樹上，本就是塑料的邊框更是摔得稀碎。\\n\\n“那我問你，看著我跟彆人相談甚歡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n\\n“是不是覺得，我終於識相的滾遠了？終於不再纏著你了？你很高興是不是？”\\n\\n黎昭被他逼得後退幾步，脊背抵上了冰冷的牆麵。\\n\\n“裴聞渡，你跟我有什麼關係？”\\n\\n她偏開頭，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n\\n“你跟誰相談甚歡，跟誰親密無間，那是你的自由，我為什麼要不高興？”\\n\\n“為什麼？”\\n\\n裴聞渡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話，猛地抬手，掌心用力按在她耳邊的牆壁上。\\n\\n將黎昭困在自己的臂彎裡。\\n\\n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可仔細看去，眼神裡卻帶著一絲不甘。\\n\\n“你問我為什麼？”\\n\\n“黎昭，你他媽真的行，你看著我故意跟那個姓徐的湊那麼近，你心裡就一點感覺都冇有？”\\n\\n“你就冇想過，我他媽為什麼要那麼做？”\\n\\n他靠得更近了。\\n\\n聲音壓得極低。\\n\\n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將一整顆心都掏出來的委屈。\\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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