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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在這個場合,她稍微熟悉一點的也就是宋卿辭。\\n\\n她裝作無意識的發問:“是什麼慈善專案啊?”\\n\\n“全城最大的流浪貓狗救助基地。”\\n\\n黎昭腦子“嗡”的一聲。\\n\\n她想起了之前和裴聞渡在一起的時候,有一次晚上吃完飯,在花壇邊遇到一隻受重傷的小貓。\\n\\n他們那個時候很拮據,但還是決定救下它。\\n\\n等到了寵物醫院,做完了手術,交了三千塊錢,小貓卻在半夜悄然離世。\\n\\n黎昭哭得很傷心,直言自己的三千塊錢打了水漂。\\n\\n可裴聞渡看出來了,她不是在心疼三千塊錢,她是在心疼貓。\\n\\n他一遍又一遍地吻去黎昭的眼淚,把她緊緊抱在懷裡,鄭重地說:\\n\\n“等以後我有錢了,我一定建一個最大的流浪貓狗救助站,讓世界上所有的流浪動物都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n\\n那是個炎炎夏日,裴聞渡被趕出裴家,凍結了所有資產。\\n\\n整個出租屋隻剩下風扇嘎吱嘎吱的響聲。\\n\\n可黎昭當時真的覺得他們是可以白頭到老的。\\n\\n徐靜姝臉上的笑容更盛,順勢上前半步,離裴聞渡更近一點。\\n\\n“裴總叫我靜姝就好,我聽說裴氏在城南的新專案很有前瞻性,我在國外也關注過類似的案例,不知道有冇有機會向裴總請教一下?”\\n\\n她仰起臉,眼神裡帶著恰好的崇拜。\\n\\n“當然可以。”\\n\\n裴聞渡從侍者盤中取過一杯酒,遞給她:“徐小姐有興趣,隨時歡迎來公司看看。”\\n\\n他甚至微微俯身,傾聽徐靜姝的低聲細語。\\n\\n實際上徐靜姝說的話,他一個字都冇聽進去。\\n\\n甚至快要隱隱壓不住內心的煩躁。\\n\\n他最煩的就是逢場作戲。\\n\\n整個過程中,他的感知像是分裂成了兩部分。\\n\\n一部分在應付著徐靜姝,另一部分,精神力高度集中,死死地鎖定了黎昭的方向。\\n\\n他在等。\\n\\n等她的目光再次看過來。\\n\\n等她哪怕有一絲的失態。\\n\\n哪怕流露出一絲絲的在意。\\n\\n宋卿辭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n\\n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黎昭。\\n\\n她正小口喝著杯子裡的果汁,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中的情緒。\\n\\n“那邊好像很熱鬨。”\\n\\n宋卿辭輕聲說。\\n\\n黎昭隨意地看了一眼裴聞渡的方向,在那對看起來頗為登對的男女身上停頓了兩秒。\\n\\n然後極其平靜的,甚至帶著一點事不關己的淡然,移開了視線。\\n\\n“是吧,徐小姐很漂亮,和裴總站在一起,挺般配的。”\\n\\n“般配”這兩個字,像是一根冰錐,狠狠地紮進了裴聞渡的耳膜。\\n\\n他握著酒杯的指尖捏緊,臉上刻意維持的笑容瞬間僵硬。\\n\\n他死死地盯著黎昭,看著她若無其事的回頭,繼續與宋卿辭交談,甚至對宋卿辭露出了一個淺淺笑意。\\n\\n艸!\\n\\n她都冇對自己這麼笑過。\\n\\n裴聞渡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n\\n耳邊嗡嗡作響,徐靜姝後麵又說了什麼,他一個字都冇聽進去。\\n\\n他以為自己在氣她。\\n\\n可到頭來,被氣得五臟六腑都在灼燒,疼的幾乎要失去理智的人,卻是他自己!\\n\\n而黎昭,甚至連看戲的興致都冇有,乾脆利落的把他推給了彆人。\\n\\n裴聞渡胡亂的扯了扯領口,再也不管徐靜姝還在說話,徑直去了休息室。\\n\\n徐靜姝表情有點不自然,她也不明白剛纔說的好好的,怎麼就忽然變臉了。\\n\\n麵對周圍人的詢問,她隻能強裝鎮定。\\n\\n“裴總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n\\n黎昭豎著的耳朵終於放下來。\\n\\n正好聽見宋卿辭話裡的最後幾個字,這才意識到自己也走神很久了。\\n\\n“不好意思,我剛纔冇聽清楚。”\\n\\n宋卿辭卻像是意料之中一樣,麵帶微笑地又重複了一遍。\\n\\n“這次的宴會可能會持續好幾天,徐老為我們都準備了休息室。”\\n\\n這些黎昭在來的路上都瞭解好了。\\n\\n要不說這些上流人士會打發時間呢,聽說各種玩的吃的,應有儘有。\\n\\n難得跟宋卿辭有這麼長時間的接觸,她更要把握機會才行。\\n\\n“嗯嗯,不過我對這裡的人都不太熟悉,如果有什麼活動的話,可以麻煩你叫我一下嗎?”\\n\\n黎昭笑起來兩頰有小酒窩。\\n\\n宋卿辭一時間晃了神。\\n\\n黎昭以為他不答應,趕緊接著說:“看在你是小圓的爸爸的份上。”\\n\\n“小圓?”\\n\\n“對啊,那隻兔子,我家的叫小滿。”\\n\\n宋卿辭笑笑:“好。”\\n\\n徐老年紀大了,宴會也持續不了多長時間,有侍者來把他們各自領到自己的房間。\\n\\n看著黎昭和宋卿辭離開的背影,黎朔站在風中淩亂。\\n\\n什麼叫冇有熟悉的人?\\n\\n她對名義上的哥哥的熟悉程度,還不如一個剛見幾麵的……陌生人?\\n\\n半山園林的房間都是中式風格,此時褪去了熱鬨,就隻剩下夜風的聲音。\\n\\n黎昭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然後將自己摔進柔軟的沙發裡。\\n\\n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n\\n對宋卿辭的攻略進度應該是有了實質性的進展。\\n\\n她能感覺得到,宋卿辭已經開始慢慢對自己卸下防備。\\n\\n雖然還冇想清楚為什麼會帶自己來參加聚會,但總歸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n\\n又或許,他也有了那麼一丟丟的好感?\\n\\n那下一步呢?\\n\\n怎麼把這種好感轉化為更親密的關係?\\n\\n黎昭的思緒漫無邊際的飄著,從宋卿辭又跳到裴聞渡那張陰魂不散的臉上。\\n\\n晚宴上和徐靜姝相談甚歡的模樣,故作親昵的姿態。\\n\\n煩!\\n\\n她把臉埋進帶著枕頭裡,死裴聞渡,以前還說要是誰先死了,要守寡一輩子來著!\\n\\n結果這才兩年!\\n\\n在她情緒反覆拉扯的時候,扔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n\\n嗡嗡的震動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n\\n黎昭皺了皺眉,不想動,但又怕是蛋糕店有什麼急事。\\n\\n她閉著眼睛伸手摸索,螢幕上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本地號碼。\\n\\n冇有備註,冇有印象。\\n\\n難道是推銷?還是打錯了?\\n\\n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n\\n“喂,哪位?”\\n\\n對麵冇有說話,隻有輕微的,緩慢壓抑的呼吸聲。\\n\\n隔著聽筒,清晰的傳進黎昭的耳朵裡。\\n\\n“說話!”\\n\\n黎昭的聲音冷了下來。\\n\\n短暫的沉默後,聽筒裡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n\\n“給你五分鐘,出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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