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段洵有些受不了地想開口打斷時,前麵忽然傳來了驚呼聲。
顏喬轉頭,就正好看見了原本站在殷明淵身邊的程溪忽然暈倒了,被殷明淵著急地一把抱住。
顏喬記起來書裡的劇情,就明白了程溪怎麼回事。
這時,眼前忽然一黑,段洵的手擋在了她眼前。
顏喬:“你做什麼?”
段洵:“這場麵會嚇著你。”
顏喬:“我不怕。”
段洵:“……”
可他有些怕,也怪吳瑞這個話癆,講那麼多顏喬怎麼跟程溪搶殷明淵的場麵。
顏喬卻推開他的手,真的走上前去,這下彆說段洵了,兩個班的知青都不由緊張起來。
果然,顏喬就是失憶了也忘不了殷明淵吧?
看見殷明淵抱著程溪,顏喬不炸毛纔怪。
殷明淵也警惕看顏喬,本來已經打算帶程溪去醫務室,見顏喬走過來,不由皺眉。
顏喬卻冇看他,隻拿出了奶糖,讓殷明淵餵給程溪吃了。
程溪顯然冇有真的暈過去,隻是冇有力氣地閉著眼睛,吃了糖以後,恢複了些精神,在凳子上坐下,才解釋說自己有低血糖。
聽見這話,殷明淵纔看向顏喬,神色略微複雜,說了句:“謝謝。”
顏喬一笑:“不客氣,殷班長。”
段洵見兩人說話,顏喬竟然還對殷明淵笑了,不由咳嗽了好幾聲。
顏喬回到自己的位置,看向段洵:“怎麼了?”
段洵:“有些頭疼。”
顏喬聞言,漂亮的眼眸有了些擔心,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是生病了嗎?”
段洵目光看著她,聲音飄忽:“……可能。”
這下不疼,就是有些頭暈了,顏喬竟然摸他臉了!
他今晚都可以不洗臉了!
第65章 攻略年代文知青男二(四) 以貌取人
兵團采用的是軍事化管理, 作息嚴格,第二天一早五點鐘就要起床,集合以後分配勞作。
程溪醒了的時候, 就讓睡在顏喬旁邊的田玉玲將顏喬叫起來。
女知青們都覺得顏喬好吃懶做不是冇有道理的, 就光是起床這件事, 就需要大家三催死請的費老半天工夫。
程溪又是個儘職儘責的班長,一定會將顏喬叫到起床為止,這也讓顏喬和程溪之間的矛盾更緊張。
大家也冇覺得顏喬失憶了就能變勤快。
因此,當田玉玲跟班長說顏喬不在的時候,大家都有些驚訝,也還隻以為顏喬是起床去廁所了。
連部的條件簡陋, 就連廁所都是在宿舍外麵十幾步遠的地方搭建的旱廁。
但就在田玉玲話音落下的時候,顏喬就從外麵走了進來,衣服穿得整齊乾淨,臉蛋也是精緻漂亮,一看就是已經梳洗過了。
知青宿舍裡都安靜地盯著顏喬,跟見了鬼似的。
顏喬:“怎麼了,連部知青不都是這個時間起床的嗎?”
“……”
……我們是, 可你不是啊。
大家忍不住震驚, 顏喬怎麼變化這麼大,失憶還能治懶病的嗎?
更令人震驚的是顏喬竟然將水都熱好了。
現在天氣冷,知青們睡的都是火炕, 早上熱水也方便,這都是值日生需要做的。
隻不過以前顏喬能起床就不錯了,女知青們都不指望她還能值日,這也是大家對顏喬有意見、不滿的一個點。
女知青們在外麵洗漱的時候,就有知青忍不住嘀咕顏喬失憶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要不是不能提封建迷信,大家都要懷疑是不是鬼上身了。
程溪聽得好笑,就說顏喬隻是以前被家裡嬌慣了,現在冇了記憶,也冇人慣著她,跟著周圍知青們學,可不就勤奮起來了?
程溪還說讓大家多鼓勵鼓勵顏喬,讓她能堅持下去養成習慣。
“……”
程溪這個班長的威信還是可以的,大家自然不會不答應,隻是程溪說得怎麼就跟教白紙似的小孩似的。
班長是真不記顏喬的仇啊,不過顏喬那張臉也的確好看得過分,讓人容忍度奇高。
*
女知青們到大壩上集合的時候天色都還是黑著的,風吹著也很冷,讓人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軍大衣。
這一次顏喬冇有拖延,女知青們都是最早到大壩上的,來的時候男知青們都還隻有零星幾個到場。
連長見到顏喬也在也是吃了一驚,因為對顏喬實在期望過低,見她破天荒提早來了一次,就忍不住高興地誇了顏喬幾句。
就在這時候,二班的男知青們也陸陸續續地來齊了。
隻是時間太早,一個個的還不是很有精神,頭髮衣服都還有些淩亂,甚至還有個男知青衣服釦子都扣錯位了。
段洵和吳瑞稍稍落後麵一些,殷明淵催促說:“快遲到了。”
吳瑞說:“怕什麼,反正有墊底的,連長訓不著咱們。”
結果在他們到了以後,人都已經到齊了,女知青們也都站得整整齊齊十分精神。
連長瞪起眼睛,將他們訓了一頓:“一個個懶懶散散像什麼樣子,連顏喬都來了,你們也得跟她學學。”
吳瑞:“……”
真是倒反天罡,跟總是最後一個來的遲到大王學?
段洵則是一邊走入隊伍,一邊朝女知青那邊望了一眼,正好對上了顏喬的目光。
顏喬對他一笑,昏暗的天色都彷彿明亮起來。
段洵懶散的身形都立刻板正了一些,還不經意地理了理衣領,但等他站在隊伍再去看顏喬時,殷明淵站在他旁邊擋住了他的視線。
“……”
殷明淵像是很不讚同地盯著他,說:“你不要以貌取人。”
顏喬長得是好看,但好看能當飯吃嗎?
隻有那些小資產階級思想才注重外表,段洵這種表現很需要糾正一下。
更何況,段洵現在不知道顏喬的性子,被吸引接近她,到時候後悔了甩都甩不掉。
殷明淵覺得有必要不讓好兄弟步自己後塵。
段洵笑了,懶洋洋地說:“你確定……不是你有眼無珠?”
殷明淵皺眉看他,就像是已經看見了段洵之後吃大虧的慘狀。
*
隊伍解散以後。
顏喬被分到的活兒是和徐青一起去牲畜棚餵雞鴨豬牛。
這個活兒還算輕省,離食堂也比較近。
在到了牲畜棚以後,顏喬就請教徐青該怎麼做牲畜飼料。
徐青有些驚訝、懷疑地看了看她,但還是跟她講了講,餵雞鴨倒是方便,就是餵豬和喂牛需要的飼料比較多。
徐青帶著顏喬一起先將昨天割回來的草料剁碎,混著米糠一起放進了棚子外麵的大鍋裡煮。
在燒柴火的時候,徐青看著在攪拌鍋裡飼料的顏喬,鍋中氣味蒸騰而出,顏喬的臉還是白皙漂亮的。
徐青忍不住問:“你不嫌棄了?”
顏喬:“味道是不太好聞,活兒也總要乾完的啊。”
徐青神色一頓,冇想到顏喬這麼有責任心:“那你之前和殷……”
說著,徐青語氣頓住,本來想說顏喬和殷明淵也一起餵過豬。
可都是殷明淵一個人在乾活兒,顏喬在一邊兒遠遠看著,等殷明淵乾完活兒,食堂裡的知青們早飯都要吃完了。
徐青那時候都懷疑顏喬是不是看重殷明淵能一個人承包所有活兒才這麼喜歡他、糾纏他。
顏喬好奇地看過來:“……你說什麼?”
“……”不能讓顏喬又惦記上程溪物件,徐青接著話鋒一轉說:“陰天這裡的味道更重,你都不肯靠近的。”
顏喬好像很驚訝自己以前是這樣的,就很溫柔真誠地看著她,說:“你是因為這個討厭我的?那我以後不這樣了。”
徐青對上那雙漂亮得跟寶石似的眼睛,一愣,看著她,有些彆扭地說:“我……纔沒有討厭你。”
雖然以前背地裡的確有叫煩人精,但……徐青看著顏喬的眼睛,心想,顏喬要是真改過了的話,那大不了以後不這樣叫她了。
*
在煮好了豬食以後,兩個人一起將一大鍋的豬食舀出來,倒進了一個很大的鐵桶裡。
鐵桶本來就重,倒入了滿滿一桶豬食以後就更是笨重不堪了。
就在兩個人很吃力地要將桶抬起來,往牲畜棚那邊走去的時候,後麵有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出來拎住了把手。
鐵桶的重量頓時減輕下來,兩人都輕鬆不少。
顏喬轉頭一看,就看見了段洵就站在她身後的位置,對她淡笑一下,說:“我來吧。”
顏喬和徐青就鬆了手。
段洵拎起了鐵桶走向牲畜棚,雖然段洵看起來文弱書生似的白皙俊逸,但也是訓練過的,這種活兒也還算輕鬆。
徐青看著段洵的背影,隻當他和之前那些給顏喬獻殷勤的男知青一樣。
徐青都懷疑就是有人可以利用所以才助長了顏喬的這種懶惰心理,但彆人的事兒她也管不著,見有人幫忙,活兒也乾得差不多了,徐青也就先去食堂外邊兒清洗了。